惠州鹅城大桥,惠州也叫鹅城。
前天文章,有读者朋友留言问我,章子厚(章惇字子厚)与苏的交情挺好的吧?会借刀杀人?
以前写文章涉及章宰相,也有人提出相同的问题。
还有对章惇的历史评价,也有人认为没有宋史中写的那么坏。
这些问题不说摆在我的面前,即便宋史学家,也很难说清楚吧?
我们今天评价一个历史人物,依凭是什么?国史?野史?或者杂糅国史野史的民间传说?再或者,读他的诗文?
前天文章说到章惇想借刀杀掉苏轼,的确不是来自正史。但即便来自正史,就能百分之百信它?
章惇是作为奸臣进入宋史的,所以,整个传,就没说他几句好话。所以我写章惇,面对正史,无所依凭,如履薄冰。
有一点可以肯定,评价苏轼,章惇真的绕不开。
今天文章说几个正史记录的事吧。
《章惇传》来自《宋史》。《宋史》于1343年由元丞相脱脱和阿鲁图先后主持修撰,历时两年半。《宋史》修成,是在苏轼和章惇离世大约235年以后的事,是否公正,你们说了算。
章惇年轻时任商洛县县令,与任凤翔通判的苏轼同游南山,到达仙游潭,潭下万丈绝壁,潭上一根独木作桥。章惇请苏轼在绝壁上题字,苏轼恐高。章惇垂绳攀树,在石壁上写下“苏轼章惇来此”,上来后,神情自若。苏轼拍着他的背说:“你将来一定能杀人。”章惇问,何以见得?苏轼说,能把命豁出去的人,是能杀人的。章惇大笑。
这时的友情,不错吧?年轻时的这个事故,当然不能作为章惇晚年就有杀人之心的证据。
苏轼在乌台诗案中差点问斩,有两个人出面说情,而且起了大作用。一个是章惇,一个是王安石。章惇利用文学才情,大量举例,为苏轼开脱罪责;王安石则上疏说,安有圣世而杀才士乎?苏轼于是保住了项上人头,被贬黄州。
苏轼和章惇怎么由朋友一变而为敌人的?还是在王安石的变法中站队的问题。宋代新派旧派在王安石变法中翻过五回烧饼,人人整人,人人被整。类似的历史过去没多少年,大家记忆犹新,不多说。
就拿苏轼来说,元祐派得势时,他是高太后的宠臣,负责写圣旨,圣旨虽是高太后拍板,苏轼也不时藏进一些私货,至少在用词上,有空间,能说他是一个地道的正人君子?一旦有了路线斗争,政治就是一台绞肉机,人性的恶就会被激发出来,能洁身自好者鲜矣哉!
苏轼被贬惠州,再贬儋州,都是章惇为相的时期,也确实是章惇力主贬入蛮荒之地让其自死的阴谋。好在苏轼乐观而命大,宋徽宗即位时,大赦天下,苏轼得以北归。这不是又翻了一回烧饼吗?
现在有很多人为章惇翻案,说他是一个好政治家,我不以为然。举几个章惇心狠手辣的例子,回答章惇会不会杀人的问题:
1.对旧日宰相司马光,怂恿皇帝掘墓鞭尸,皇帝没有答应,但对坟墓中的司马光又是连连降级,又是剥夺司马家儿子们的所有官职,并规定从此不许为官。
2.派出使臣到英德处决高太后的一位被贬大臣 。
3.让上面那位使臣劝被贬大臣刘世安自杀,使臣不好意思开口,章又安排当地一个商人前去杀人。
好了,章惇是否安排程之才迫害苏轼,读者自己判断。
1100年,苏轼获赦北归。第二年,任伯雨弹劾章惇“久窃朝柄、迷国罔上、心怀异志”,朝廷将章惇贬为武昌军节度副使、潭州(长沙)安置,后又进一步贬至雷州,老百姓连房子都不让他住,因为此前苏辙贬雷州,章惇不让苏辙住民房,老百姓说,苏相来,朝廷不让住民房,您来,我们也不敢租。
章惇公子章援在苏轼北归途中,写了一封信给苏轼,有人说是为父亲道歉,我读后的感觉是,道歉未必,请求对父亲宽大则是。这封信从反面证明,章惇对苏轼,确实不厚道。
章援对苏轼说,大人如果回朝参与朝政,请放我父亲一马,让父亲“尚得东归田里,保养垂年。”
苏轼的回复亮了:闻其高年寄迹海隅,此怀可知,但以往者更说何益,惟论其未然者而已。苏轼告诉章援,岭南气候很好,食蔬不错,不要担心。旧事别提,我们向前看。一个半月后,苏轼病逝,这个忙,到底没有帮上。
章惇后期确实胆大妄为,哲宗死后,向太后短期主政,确定继位者人选,章惇当着太后的面据理力争,时曾布为知枢密院事,正二品,听不下去,大吼道,“听太后安排”,章方才作罢。
因为被章惇反对的赵佶后来当了皇帝,章惇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先是被罢相贬为越州知州,随后被贬为武昌军节度副使,安置于潭州。1101年再贬为雷州司户参军,后又陆续被贬岭北各处,1105年在睦州(杭州市淳安县)死于贬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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