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坠落的绝境,35名电子战顶尖专家魂归长空,巨额研发资金遭遇重创,西方媒体直言“中国预警机梦彻底破碎”。
这不是虚构的悲剧,而是2006年安徽广德山区,刻在中国军工史上最痛的一道疤。如今翱翔蓝天的国产预警机群,背后是几代人用生命与坚守铺就的荆棘之路。
时间回到上世纪90年代,海湾战争的硝烟让中国彻底看清差距。伊拉克空军虽有先进战机,却因没有预警机这个“空中大脑”,被美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以色列仅凭预警机指挥,6分钟就摧毁叙利亚19个导弹阵地。
彼时中国防空体系存在致命漏洞,低空、超低空目标难以探测,一旦有突发情况,根本无法快速掌控空中态势。
预警机技术复杂,涉及雷达、指挥、电子对抗等多个尖端领域,当时全球仅美、俄、以色列等少数国家掌握,且对中国实施严密封锁。走自主研发之路,技术基础薄弱;走国际合作之路,又处处受制于人。
两难之下,1994年中国、俄罗斯、以色列三方敲定“费尔康”预警机合作项目,计划以伊尔-76为平台,加装以色列核心预警系统,总投入接近100亿元人民币。
合作推进顺利,1999年原型机已在俄罗斯完成22个架次试飞,眼看就要突破困境,美国却横加阻拦。
以“影响地区平衡”为由,美国威胁取消对以色列的巨额军援,弱小的以色列扛不住压力,2000年7月单方面撕毁合同,最终仅赔偿3.5亿美元。
这笔赔偿,连前期投入的零头都不够,更无法弥补错失的发展时机。此前考察俄罗斯A-50预警机时,也因性能不达标、无法适配国内装备,合作之路彻底走死。
“核心技术买不来、讨不来,只能自己拼出来!”以王小谟院士为首的科研团队,在绝望中扛起了自主研制的大旗。
鲜有人知,王小谟早已留了后手,在与以色列合作期间,他就组织国内团队同步开展研发,正是这份未雨绸缪,为中国预警机保留了珍贵的技术火种。
自主研发的起点,是贵州黔南大山里的油毡茅棚。
1969年响应“三线”建设号召,王小谟扎根深山,在简陋条件下接手三坐标雷达研制。
中苏关系破裂后,技术资料中断,他创造性提出脉内扫频方法,比英国同类技术早一年突破,1984年首部国产三坐标雷达问世,实现了防空雷达从“警戒”到“引导”的跨越。这份在大山里磨练出的韧劲,成了预警机研发的精神底色。
团队集结了全国百余个研究院所、数万人力量,确立“大型(俄制平台)+中型(运-8平台)”双研发方向,每一项技术都要从零突破。
王小谟常年坚守试验场,多次放弃春节与家人团聚,曾经历试飞失速从高空坠至3000米才稳住的险情,机上人员耳膜被击穿,他却始终没有退缩。
2005年1月,基于运-8平台的空警-200首次试飞成功,各项指标达标,中国预警机看到了曙光。
灾难却在不经意间降临。2006年6月3日,空警-200从安徽肥东机场起飞执行例行试飞任务,机上除5名机组人员外,还搭载着35名顶尖电子战专家,其中不乏高级工程师,最年轻的博士仅24岁,随身还带着未完成的算法模型。
飞机爬升至7000米进入云层后,机翼快速积冰,而除冰系统液压泄漏,功效仅剩三成,无法清除冰层。
超载的机身、复杂的气象、失效的除冰系统,多重危机叠加下。飞机开始剧烈抖动,失速警报响起。最终飞机螺旋下降,重重砸在广德县柏垫镇梨山村的山区,现场形成直径50米的大坑,残骸散落、爆炸起火,40人全部遇难,无一生还。
这是解放军建军史上最严重的空难之一,预警机研发遭遇毁灭性打击,人才队伍受损严重,前期投入蒙受重大损失。
悲痛席卷全国,胡锦涛总书记专门发唁电哀悼。中央军委成立高级将领工作组,历经三个月调查,新华社正式公布事故真相,对相关责任人作出处分。
当地政府在失事山头建造纪念馆,9.3米高的汉白玉碑镌刻着40名遇难者姓名,纪念馆牌坊高6.3米对应空难日期,宽4米象征40位烈士,每一处细节都承载着缅怀之情。
悲痛没有击垮科研团队,反而凝聚起更强的力量。陕西飞机制造公司立刻对运-8平台全面升级,引入乌克兰技术援助改良液压管路,模拟冰冻环境优化雷达罩气流,拆分试飞任务并强制数据复盘,大幅降低事故率。
彼时刚遭遇车祸、腿骨严重骨折,又被诊断出淋巴癌的王小谟,在病床上仍坚持指导工作,他告诉团队:“最难的时候,往往就是快要成功的时候。”
年轻技术骨干接过前辈的未竟图纸,带着牺牲专家的遗愿继续攻关。
2009年国庆阅兵,空警-2000、空警-200组成梯队,米秒不差地飞过天安门广场。作为领航机型的空警-2000,采用世界首创的三面阵有源相控阵雷达,360度无死角探测,性能领先美国E-3预警机一代。观礼台上的王小谟,看着用血汗换来的成果,忍不住老泪纵横。
2012年12月,空警-500在陕西汉中首飞成功,搭载全球首创的数字阵列雷达技术,核心元器件实现自主可控,实现“小平台、大预警”的突破。
2020年台海军演中,空警-500首次实战亮相,成功引导歼-20编队完成超视距攻击,精准捕捉目标、高效传递指令,用实力证明了中国预警机的实战能力。
如今,中国预警机家族不断壮大,舰载空警-600首飞,让中国成为第二个掌握舰载预警机技术的国家,现役预警机数量位居世界前列。
王小谟2013年获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将450万元奖金及筹集的2000万元设立雷达创新奖励基金,培养年轻人才,2023年逝世后被追授相关荣誉称号。
每年6月3日,广德失事山头的翠竹间都会响起肃穆的悼念声。
从空警一号的试错下马,到“费尔康”合作的梦碎,再到35名专家的牺牲,中国预警机用数十年走完了别人上百年的路。巨额资金的投入、几代人的坚守,印证了一个真理:核心技术只能靠自己拼搏。
那些逝去的英烈,虽未亲眼见证如今的荣光,却用生命筑起了祖国的空中屏障,这份自力更生、创新图强的精神,终将永远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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