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八年的那个冬天,北平冷得那是真邪乎,零下十几度,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

但对于住在中南海怀仁堂的那位“华北王”傅作义来说,心里的寒意比外头的天气还要冷上几分。

那会儿的傅作义,表面上看是风光无限,手底下攥着六十万大军,坐镇华北,那是妥妥的一方诸侯。

可实际上呢?

这哥们儿早就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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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的蒋介石,那是个出了名的多疑,防傅作义比防贼还严,不仅嫡系部队不给他指挥,还在他身边安插了数不清的特务,哪怕他上厕所多用两张纸,南京那边估计都知道。

北边呢,林彪的百万大军已经把关内围成了铁桶,随时准备进城吃饺子。

就在这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头发大把大把掉的焦虑中,傅作义做梦也想不到,那个让他最终下定决心、甚至可以说是“背叛”了整个国民党阵营的关键人物,竟然就是每天坐在他对面陪他喝粥的大女儿——傅冬菊。

这哪是什么父女情深啊,这分明就是一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潜伏”。

这事儿要是摊开来讲,根本不是教科书上几行字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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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北平城里,特务多如牛毛,傅作义想动个心思都得掂量掂量。

傅冬菊呢,这个曾经的大小姐,任务重得能把人压死:她是中共地下党,也是傅作义唯一的“安全通道”。

说起傅作义这个人,也是个奇葩。

他是个典型的旧军阀,但你要说他是草包,那还真冤枉他了。

这人抗日的时候那是真敢拼命,“守城名将”的招牌不是充话费送的,那是拿命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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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胜利后,他觉得自已行了,甚至在1946年还搞过一次偷袭张家口,得意洋洋地在报纸上发公开信,跟毛泽东叫板。

那时候的他,狂得没边,觉得自己能打,谁也不服。

可是吧,局势这东西,变起来比翻书还快。

到了1948年秋天,辽沈战役一打完,国民党的精锐就像冰棍见了大太阳,化得那叫一个快。

傅作义突然发现,自己这六十万大军,成了孤悬华北的一枚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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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蒋让他南撤,说白了就是想吞并他的部队,让他去当炮灰;共产党让他投降,他又怕人家秋后算账,毕竟自己以前骂人家骂得挺狠,怕被当战犯给突突了。

这种进退两难的滋味,大概就跟那热锅上的蚂蚁差不多。

傅作义那时候脾气暴躁得吓人,经常一个人在屋里转圈,甚至还把手枪拍在桌子上,动过自杀的念头。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傅冬菊出手了。

这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官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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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在西南联大读书的时候,她就没跟那帮公子哥儿混在一起跳舞、搞派对,而是被那股红色的浪潮给“洗脑”了——当然了,这种洗脑叫觉醒。

她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还在天津《大公报》当记者,笔杆子硬得很。

组织上派她回到父亲身边,就一个目的:摸清老傅的底牌,把和平谈下来。

这活儿,那是真·玩命。

那时候傅作义身边全是老蒋的眼线,父女俩在家里说话都得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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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几次交锋,那火药味儿浓得呛人。

傅作义是个传统的大家长,那是必须要说了算的。

当傅冬菊第一次试探着说国民党快完犊子了的时候,傅作义气得直接拍桌子,大骂:“老子是抗日打出来的天下,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政治?

你也来教训老子?”

在他那个老脑筋里,军人嘛,要么战死,要么服从,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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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把祖宗八代的脸都丢尽了。

这就好比现在的亿万富翁千金,放着豪车别墅不坐,非要去工地搬砖,图的就是个信仰。

傅冬菊心里也苦,但她更清楚,硬刚肯定不行。

她太了解自已这个爹了,虽然愚忠,但骨子里还是爱国的,更重要的是,他舍不得自已的兵,也舍不得这座几千年的北平城被炮火给炸了。

于是,她换了个套路,不在饭桌上硬顶,而是利用每天给他读报纸的机会,一点点给他“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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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个高明的心理医生,一点点拆解傅作义的心防:“爸,你看老蒋现在还有民心吗?

给谁卖命不是卖?

如果是为了这城里的两百万老百姓,这不叫投降,这叫大义。”

最关键的转折发生在1948年11月。

那会儿解放军已经兵临城下,大炮都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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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义彻底崩不住了,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叹气声连门外的警卫都能听见。

傅冬菊看准时机,抛出了那个杀手锏:“爸,如果是为了故宫那些老祖宗留下的宝贝不被炸烂,为了老百姓不遭殃,您这叫起义,是功臣。”

这句话,直接击穿了傅作义的防线。

但他还是怂,最大的顾虑就是怕共产党说话不算话。

傅冬菊这时候也不装了,直接把党的政策背给老爹听,告诉他只要立功,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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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张雕花的红木餐桌上,摆的不是山珍海味,是两百万人的性命和一座三千年的古城。

终于,在这场漫长的心理拉锯战中,傅作义松口了。

他想谈,但他不敢用军用电台,怕被南京截获了直接派飞机来炸他。

在这个决定历史走向的瞬间,他把那个写满试探性条款的秘密电文,交到了他最信任的女儿手中。

那一刻,傅作义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了女儿,而傅冬菊,把自已和父亲的命,都押在了新中国的未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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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月,当解放军迈着整齐的步子穿过前门大街,当北平市民涌上街头扭秧歌的时候,故宫的琉璃瓦在冬日的阳光下闪得发亮,完好无损。

这场举世瞩目的和平解放背后,没有惊天动地的炮火,却有着惊心动魄的灵魂博弈。

傅作义后来成了水利部部长,被誉为功臣,但这勋章的一半,理应属于那个在暗夜里提灯引路的女儿。

可历史这东西,有时候挺讽刺的。

晚年的傅冬菊,过得那是相当低调,甚至可以说有点清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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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躺在“功臣之女”的功劳簿上吃老本,而是继续干她的新闻老本行,参与创办《云南日报》,后来又去新华社香港分社工作,活脱脱就是个普通老太太。

甚至有些人恶意揣测,说她“出卖”父亲,是不孝之女。

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傅冬菊从来没解释过。

因为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所谓的“孝”,如果是愚忠于一个烂透了的政权,那才是真把亲爹给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