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匪徒因外界干扰而松懈的瞬间,我骤然起身,凭借特战队员的本能夺下身旁匪徒手中的枪。
五声枪响,五个匪徒应声倒地。最后一个正要反抗,被那个外籍男子利落制服。
“苏筱队员,”外籍男子走近,眼中难掩赞赏,“我是国际特战联盟的驻华代表杰森,三年前的国际反恐联合演练上,我见过你——八百米强风环境下首发命中目标,你是天生的狙击手。”
他话锋一转,敏锐地注意到我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状态:“你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我记得资料显示,你的丈夫是陆明旭队长,他没赶来支援你吗?”
“他不是我的任何人。”我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杰森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递来一张名片:“国际特战联盟有个跨国精英研修计划,你的履历完全符合推荐条件,只需三十天背景审查即可入选。去欧洲总部,远离这里的是非,重新开始,怎么样?”
我想试试。
远离这座充满伤痛的城市,远离陆明旭,远离那些虚假的承诺。
我用力抹去脸上的残泪,坚定地说:“我愿意。”
就在此时,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陆明旭仓皇推开车门,快步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臂上下查看:“苏筱,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刚才临时有紧急军务缠身……”
白柔从副驾驶座上下来,手里把玩着手机,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明旭哥,都怪我,刚才玩游戏时不小心把通讯器的定位功能关了,害得你没接到苏筱姐的求救信号,连我的游戏都输了呢。”
陆明旭迅速夺过手机,将白柔护在身后,急忙对我解释:“苏筱,柔柔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白柔却顺势挽紧陆明旭的手臂,扬起一张天真却带着挑衅的脸:“明旭哥,刚才我们去的那家私房菜馆味道真不错,下次我们再一起去呀?不过下次,我要坐你旁边的位置呢。”
她的目光刻意扫过我,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那家私房菜馆,是陆明旭第一次领工资时带我去的地方。灯光昏黄,他笨拙地为我夹菜,眼里的星光比灯光还要璀璨:“苏筱,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每一个纪念日,我都只陪你在这里过。”
原来,所谓独属的承诺可以轻易分享,珍贵的记忆也能随手赠人。
“没事了,都过去了。”陆明旭抬手想抚摸我的头发,被我侧身躲开。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明天是你的立功表彰大会,好好准备,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属于你的荣耀。”
我心底最后一丝波澜,彻底归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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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仔细整理了自己的特战制服,上面的每一枚勋章,都是我用命换来的。我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向拿着荣誉证书的陆明旭。
大会现场的大屏幕开始播放我的作战事迹短片,激昂的军乐声中,画面却陡然一跳——出现的是我年少时被歹徒劫持的画面,画面模糊却清晰可见我的脸。
“天啊,那是苏筱?”
“真看不出来,平时那么飒的特战队员,小时候居然被这样欺负过。”
“怪不得她性格那么冷,原来是心里有阴影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我猛地转头看向后台,白柔正站在多媒体控制台前,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个文件夹里有这些东西……”
那个文件夹,是陆明旭办公电脑的加密分区,密码只有他和我知道。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鲜血淋漓。我一步步走向白柔,她却往后退缩,眼泪说来就来:“苏筱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怪我……”
我扬起手,想给她一个教训,手腕却被突然冲过来的陆明旭死死抓住。
“苏筱,你要干什么?”他的语气带着责备。
“她想毁了我!”我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委屈而颤抖,“你知道那张照片对我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我用了多少年才走出那段阴影吗?”
陆明旭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她说了是不小心,这么多战友和领导看着,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吗?”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泪水模糊了视线:“陆明旭,你知道我为什么拼了命也要进特战部队吗?因为当年那个懦弱无助的小女孩,发誓要变得强大,强大到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我做到了,可你却亲手把我的伤疤撕开,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接下来的几天,我成了整个特战部队的谈资。
“怪不得她执行任务那么狠,原来是心里有问题。”
“看陆队长的样子,好像对她挺失望的,最近都带着白柔出席各种活动。”
流言蜚语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而陆明旭,没有替我澄清过只言片语。他忙着安抚“受到惊吓”的白柔,带她吃饭、逛街,甚至亲自辅导她熟悉后勤工作,为她的晋升铺路。
直到我准备去省里参加另一个特战表彰大会,顺便去看看我妈留给我的那套军属房。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白柔穿着丝质睡袍从卧室里走出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恰到好处的惊讶:“苏筱姐,你怎么来了?”
“你为什么在我家?”我盯着她,声音冰冷。
白柔捻着手指,眼神无辜地飘向厨房方向:“是明旭哥让我住进来的,他说你经常要出任务,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住在这里还能帮你照看一下。”
陆明旭腰间系着一条崭新的格子围裙,手里还握着一只长柄汤勺,从厨房走出来,这幅居家的画面,透着我从未见过的陌生温情。
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连自己的衣服都很少洗的特战队长,竟然会为别的女人洗手做羹汤。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柔柔之前住的地方离军区太远,来回不方便,反正你也不常回来,让她住几天怎么了?”
我冲进主卧,眼前的景象让我怒火中烧——我的衣服被胡乱塞进几个编织袋,扔在墙角;书桌上我妈和弟弟的照片被倒扣着,而最重要的那个木盒不见了!
那里面装着我妈和弟弟的遗物,还有我们一家四口最后的全家福。
“别找了。”白柔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一丝嘲讽,“那个盒子看着脏兮兮的,我看着晦气,就让保洁阿姨扔了。”
我用力抓住白柔的肩膀,情绪几乎失控:“你扔哪儿了?!”
“哎呀,你弄疼我了!”白柔挣扎着推开我,“就扔在楼下的垃圾站啊,今天早上垃圾清运车已经来过了,估计早就被拉去填埋场了吧。”
我推开她,疯了一样冲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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