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平凡的世界》是作家路遥创作的长篇小说,共三部。
为了写该小说,作者多次重返陕北故乡,深入到农村、城镇与煤矿中,体验生活。
1988年全书完成并首次出版。
1988年,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出了该小说的广播剧,当年的直接受众达到3亿人。
1991年,《平凡的世界》获第三届茅盾文学奖,而且排名第一,被誉为“茅盾文学奖”皇冠上的明珠。
该小说在1990年、2014年两次被改编成电视剧,2017年被改编为话剧等。
2015年2月,毛卫宁导演的56集电视连续剧《平凡的世界》上映,获得飞天奖、金鹰奖、华鼎奖、白玉兰奖等多项大奖。
小说以西北黄土高原一带的城乡为故事背景,以双水村农民孙少安、孙少平两兄弟的命运变化,来揭示20世纪70年代中期到80年代中期十多年间的中国社会变革进程。
《平凡的世界》被视为励志小说,成为一代人奋斗青春的代名词。
02
1975年二三月间,一个雨雪交加的日子,大家都足不出户,黄土高原的县城失去了往日的嘈杂。
半山腰县立高中的大院坝里,此刻却有一番热闹景象。
午饭铃声刚刚响过,石窑洞里跑出了一群学生,他们把碗筷敲得震天响。
在校园内的南墙根下,已经按班级排起了十几条队伍,各班的值日生正在忙碌地分发饭菜,每个人的饭菜都是昨天登记好并付了饭票的。
菜分甲、乙、丙三等。甲菜以土豆、白菜、粉条为主,里面有些叫人嘴馋的大肉片,每份3毛钱;
乙菜除了没有肉,其它和甲菜一样,每份1毛5分钱;丙菜就差远了,清水煮白萝卜,每份5分钱。
各班的甲菜和丙菜都只用小脸盆盛了一点,只有乙菜用烧瓷大脚盆盛着,显然,大部分人都吃这种既不奢侈也不寒酸的菜。
主食也分三等,白面馍、玉米面馍、高粱面馍,白、黄、黑三种颜色就表明了差别,学生们戏称为欧洲、亚洲、非洲。
从排队的人群来看,他们大部分都来自农村。
一会儿工夫,饭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就走光了,现在只剩下高一(1)班的值日生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饭场上。
她前面的3个菜盆里已经没有了菜,馍筐里也只剩下4个焦黑的高粱面馍。
她满脸不高兴地站在房檐下,显然是在等候最后一个姗姗来迟者。
这必定是一个穷小子,他不仅吃着最差的主食,而且连五分钱的丙菜也买不起一份。
03
雨中的雪花陡然间增多了。
就在这时,走过来一个瘦高的青年人,他胳膊窝里夹着一只碗,缩着脖子在泥地里蹒跚而行。小伙子脸色黄瘦,两颊有点塌陷,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他穿着自家织的老土粗布衣服,而且黑颜料染得很不均匀,给人一种肮脏的感觉。
脚上一双旧黄胶鞋已经没有了鞋带,凑合着系两根白线绳,一只鞋帮上还补着一块蓝布补丁。
裤子显然是两年前缝的,短了一截。幸亏袜子长,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两只线袜早已经没有了后跟。
他径直向饭场走过来,值日生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他来到馍筐前,弯腰拿了两个高粱面膜,筐里还剩下两个。
他看见乙菜盆的底子上还有点残汤剩水,房檐水正滴答下来。他很快蹲下来,如同做贼一般,迅速用勺子把盆底上混合着雨水的剩菜汤往自己的碗里舀。
他端着半碗剩菜汤,来到西南拐角处的开水房前,给菜汤里掺了一些开水,然后把高粱面馍掰碎泡进去,就蹲在房檐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他突然停止了咀嚼,看着一位女生把剩下的那两个黑面馍拿走了。
自从开学以来,每次吃饭的时候,班上总是他们两个最后来默默地拿走自己的两个黑高粱面馍。
他想,她之所以也常常最后来取饭,原因大概和自己一样,因为贫穷,因为吃不起好饭,因为年轻而敏感的自尊心。
他们躲避众人的目光,来悄然取走两个不体面的黑馍,以免遭受许多无言的耻笑。
他对她一无所知,只知道她的名字叫郝红梅。
她大概也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孙少平吧?
04
因为贫穷,孙少平和郝红梅只能吃最便宜的黑馍,而且连最便宜的5分钱的丙菜都买不起。
因此,他们每天故意姗姗来迟,最后来取这不体面的黑馍。
贫穷,带给他们的不仅仅是饥寒交迫,更是可怜的自尊心。
他们害怕被人鄙夷嘲笑,害怕丢人现眼。
他们一边忍受贫穷带来的饥肠辘辘,一边想尽办法掩藏自己可怜的自尊心。
乔治·威尔说:“贫穷最可怕的地方,不是物质的匮乏,而是这种匮乏剥夺了你展现善良、慷慨与优雅的机会。”
因为贫穷,他们没有办法与同学们一起大方吃饭,谈笑风生。
因为贫穷,他们陷入自卑的沼泽地,有着极其敏感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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