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8月1日,北京饭店那场建军节酒局,差点没把警卫员的心脏病吓出来。
当时场面那叫一个大,连蒋介石听了都头疼的大将陈赓,正端着酒杯跟老战友们叙旧呢,结果斜刺里杀出来一个小丫头片子,穿着一身花裙子,对着陈赓就是一通“输出”。
周围人都看傻了,心想这谁家孩子这么虎?
没想到陈赓不但没生气,反倒一把抓住这姑娘,假装把脸一板,嗓门提得老高:“好你个小鬼,胆子肥了啊?
竟然跑到总理那儿告我的状!”
这一嗓子吼出来,大家伙才看清,这姑娘不是外人,正是时任煤炭工业部部长、开国上将宋任穷的大闺女——宋勤。
这事儿说起来挺有意思,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敢越级找周总理“告御状”,控诉对象还是手握兵权的陈赓大将,这里面的水可深着呢。
咱们得把日历往前翻几个月,那会儿是1959年,中苏关系虽然表面还行,但内地里已径开始不对付了,原本大热的留苏名额断崖式下跌。
宋勤那时候也是一门心思想学尖端技术报国,既然苏联去不成了,她就把眼光瞄准了国内最神秘、门槛最高的学府——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哈军工”。
但这地方是陈赓一手建起来的,那是真的把“严”字刻在脑门上。
为了保证学员能扛得住高强度的军事训练和哈尔滨那要命的鬼天气,陈赓定了个死规矩:原则上不招女学员。
这就像你想去少林寺学绝世武功,结果方丈门口挂个牌子“女施主请回”,换一般人也就认了,可宋勤不一样,她骨子里流的是宋任穷的血,那是真倔。
说到宋家和陈家的关系,那可不是一般的“铁”。
把时间拉回到1935年长征那会儿,红军的“干部团”就是中央纵队的御林军,团长是陈赓,政委就是宋勤她爹宋任穷。
这老哥俩在金沙江边那是真正换过命的交情。
建国后宋勤在北京读书,那是把陈赓家当自己家,管陈赓叫“胡子爸爸”。
可亲情归亲情,陈赓这人原则性极强,这道“禁女令”就像铁门一样关着。
就在宋勤急得团团转的时侯,机会来了。
1959年的五一劳动节,宋勤作为学生代表上了天安门城楼,正好碰上了看着她长大的周恩来总理。
这姑娘也是真敢,没要糖吃没求待遇,张嘴就是一句大实话:“总理,我想学技术报国,可陈伯伯的哈军工不收女生,这不公平。”
这哪里是告状,分明是拿自己的一辈子,去换一张吃苦受罪的入场券。
周总理是什么人?
一眼就看穿了这背后的门道。
新中国的国防科技,缺人缺疯了,哪还能搞性别歧视?
总理笑着接了这桩“案子”,转头就跟陈赓做了工作。
陈赓虽然嘴硬,但他是真惜才,既然总理都发话了,这道口子也就顺势开了。
所以才有了开头那一幕,陈赓那是真高兴,看似责怪,实则是对自己这“闺女”有股子闯劲儿的欣赏。
但这事儿没完,进了哈军工才是噩梦的开始。
很多人觉得高干子弟进去是镀金的,那真是想瞎了心。
那是1959年,国家周边环境紧张得要命,哈军工那是把学生当成未来的“国防屏障”在练。
哈尔滨的冬天,零下三十多度,这帮女学员跟男兵一样出早操、搞拉练。
没有特殊照顾,没有暖气房里的优待。
因为她是宋任穷的女儿,盯着她的眼睛更多,稍有不慎就会被说是娇气。
父辈的光环在那个年代,往往不是遮阳伞,而是勒进肉里的紧箍咒。
宋勤硬是咬着牙挺过来了。
毕业后,她没回北京机关坐办公室,而是一头扎进了保密级别极高的七机部二院。
在那个算盘打数据、手绘搞图纸的年代,她隐姓埋名整整十四年,搞的都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武器研发。
直到1980年,因为身体实在扛不住了,宋勤才离开科研一线转入国企。
如今再回头看,当年那个穿花裙子的小姑娘,虽然赢了陈赓一局,但也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全“赔”给了那堆冷冰冰的图纸和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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