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极大,父亲因疼痛而脸色发白。
“放肆!你是什么人,敢对我动手!?”
母亲吓得连忙将纪明月护在身后。
我怔怔抬头,逆光中只能看清那人肩章上冰冷的金属微光。
一道清冽而威严的嗓音响起:
“我倒想问问岳父,凭什么在我家门口,对我夫人动手?”
简旭枫站在院门口时,我几乎不敢相认。
他不再是轮椅上的颓唐模样,一身笔挺的墨绿军装,双腿修长挺拔。
往日遮挡容貌的银灰面具被取下,露出深邃眉眼和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他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父亲愣住了,视线死死盯在他肩章的金星上,脸色一点点惨白:
“你……是西南军区的简上将?”
……
巷口引擎声远去,屋内终于恢复宁静。
只剩下我和简旭枫面对面站着,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尴尬。
得知他是西南军区上将后,我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他察觉了我的僵硬,声音放缓,带着解释的意味:
“我接到消息,首都军区内部有人涉嫌泄密,事关重大,必须亲自侦查。”
“为了不惊动对方,我才伪装成底层的伤残军官混进来。那天参加宴会也是想找个理由接近目标,没想到被你抽中了婚签。”
他话锋一转,目标泛起温和的笑意:“不过那晚,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五年前边境线附近,有个中弹的‘商人’倒在芦苇荡里,是你把他拖到安全处,包扎了伤口,还留了半壶水和压缩饼干。”
他目光带着些许期待:“还记得吗?”
我仔细回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简旭枫嘴角的弧度僵住,一时语塞。
我耳根微微发烫。
气氛却莫名比刚才轻松了许多。渐渐熟悉后,简旭枫搬来两把藤椅放在阳台。
我们并肩坐着,夜风轻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简旭枫和我讲了很多他在西南军区的事。
他说自己是将门之后,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没吃过什么苦。
十八岁考入国防大学,第一次参与实战演习就带队端了蓝军指挥部,让不少老将刮目相看。
二十五岁主持边境反渗透行动,零伤亡完成任务,连当地百姓都记得他们的代号。
我听着,仿佛看见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军官在作战室里运筹帷幄,肩章上的星芒初现。
说着,简旭枫忽然停下,转头看我:“你呢?在遇到我之前,你过着怎样的生活?”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藤椅纹路,我垂下眼。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我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放弃的人。”
简旭枫的呼吸滞了滞,没说话,只是悄悄把藤椅挪近了些。
他的肩膀轻轻挨着我的,传来沉稳的暖意。
我继续说着,声音很轻,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说到最后,鼻子有些发酸,刚想抬手,却被简旭枫轻轻握住了手腕。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袖口传来,坚定而温暖。
他没有说“别难过”,只是低声道:“以后不会了。”
“在我这里,你永远是第一位,谁都不能取代。”
“清颜,等这边的事处理完,跟我回云城。我一定给你一场真正的婚礼。”
我抬头看他。
简旭枫眼里的光,比夜空中的星辰更亮,也更温暖。
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星辰在头顶闪烁。
那一刻,我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动的声音。周末清晨,我走进商场专柜,正想摸摸橱窗里那件月白色礼服。
身后忽然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导购,这件我要了!”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纪明月。
她快步上前,伸手就来抢我手中的礼服:“姐姐,我下周要参加重要晚宴,正需要这件撑场面呢!”
我握紧礼服,没有松手。
争执间,专柜门口传来一阵动静,伴着店长殷勤的问候:“陆少校,您来了。”
我抬眼,看见陆景然站在门口,军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风尘仆仆,像是刚结束外地演习归来。
他的目光掠过我和纪明月,眉头微蹙,随即看向我,语气带着惯有的说教:“清颜,让给月月吧,一件礼服而已。”
我冷笑:“凭什么?”
陆景然眉头皱得更深,语气透出不耐:“你忘了我的条件?想进陆家的门,首要的就是学会包容月月。”
“为件衣服当众争执,像什么样子?”
我:“……”
周围人居然都没告诉他我结婚的事。
我刚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清冽嗓音,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我怎么不知道,我太太还有改嫁的打算?”
陆景然猛地回头,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简旭枫穿着一身熨帖的墨绿色军装,手里还拎着我昨天随口提过的甜品店纸袋,信步走了进来。
他无视旁人,径直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揽住我的肩,将我往他身侧带了带。
“陆少校刚演习回来,可能还没听到消息。几天前,清颜已经和我结婚了,她现在是我简旭枫名正言顺的太太。”
“太太”二字入耳,陆景然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垂在军裤侧的手不自觉握紧。
他先是低语:“……不可能。”
随即猛地看向一旁的纪明月:“他说的是真的?”
纪明月脸色煞白,后退半步,声音细若蚊蝇:“他就是抽中姐姐签的那个残疾老男人……也是西南军区的简上将。”
陆景然死死盯着我,眼底血丝蔓延:“清颜,你真的嫁给了他!?”
没等我回应,简旭枫已彻底挡在我身前,隔断了那道视线。
“喜欢这件礼服?”他低头问我,语气如常,“那就买。觉得单调的话,再配条同色系披肩。你上次说好看的藕粉色新款也到了,一起带回去。”
说着,他直接示意导购开单,利落地刷卡结账。
我和简旭枫相携离开时,陆景然仍像被钉在原地,僵立不动。
嘴里反复喃喃着:
“怎么可能……她最爱的人,明明应该是我……”军委举办的周年晚宴,简旭枫自然在受邀之列。
我原本打定主意不去凑这个热闹,却经不住他连日来的软磨硬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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