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9月，东北的秋风透着凉意。合江境内，方强正带着一支不到两千人的队伍在深山里穿插，三天两夜没合眼，把最后一处土匪老巢端了。参谋说：“司令，外面都在庆祝抗战胜利，我们却还躲在山沟里。”方强笑着抹了把脸上的泥，“山沟安静了，百姓才能过节。”这一仗为他日后“剿匪司令”的名号埋下伏笔。
转到1949年3月31日，北京西郊香山，山花初放。中央办了一场小规模的庆功宴，专门慰劳四野师以上干部。方强跟在林彪身后踏进大礼堂，没来得及打量花厅布置，就被一声洪亮的招呼点名——“方强！”毛主席侧身起立，伸手示意他过去，“合江剿匪打得漂亮嘛！”一句肯定，瞬间把他的思绪拉回到十七年前的第一次相遇。
1932年春夜，瑞金城外月色迷蒙。那晚方强巡哨至一处竹林，恰逢毛主席散步。年轻的警卫营连长急忙立正敬礼。毛主席随意询问了他的出身与经历，临别说：“要把警卫营带成模范营。”这句话像钉子，钉进了方强的脑子里，铆着劲干。
一年不到，方强在上杭前线胸部中弹。被抬进长汀福音医院时，他几乎没了知觉。毛主席得知后，让警卫端来一缸牛肉汤托人送去：“告诉方强，这是我开的药方。”那缸汤方强硬是抿了一周。后来每逢回忆此事，他总拍着胸口说：“药准灵！”
身体刚能下床，就赶上筠门岭激战。敌炮昼夜轰击，22师终因寡不敌众损失惨重。方强被关进保卫部门的临时营房时，心里直打鼓。不久毛主席电话打到师里，“你们挡住了敌人前进，就是胜利。”简单几句，压在心头的大石头化了。此后，他把拟多套作战方案当成习惯，林彪后来评论他“指挥灵活”，由此而来。
时间推至1938年。385旅政治部主任的任命下达后，方强犹豫写了封辞呈。几天后在延安窑洞里，毛主席笑道：“年轻就是资本，边干边学，怕什么？”告别时又半戏谑半鼓励：“方长啊，来日方长！”他索性改名“方强”，意取自我砥砺之意。
抗战末期，总政推荐他赴东北组建合江军区。那里匪患成灾，铁路被撬、百姓被劫，东北解放大局若要稳，先得拔这根刺。方强带着不到万人转战七个月，歼敌七千余，清剿基本完成。百姓送来锦旗，上面绣着四个字：“山河有主”。
这份战功，正是香山宴席上毛主席脱口肯定的底气。席间，林彪补充一句：“辽沈战役他也立了大功。”方强忙起身：“那是大家的功劳。”毛主席摆摆手：“谦虚可以，但别忘了总结经验。”一句话又把他拉回战术笔记本——那本小册子上密密麻麻写着不同敌情对策，后来被总参选做教材。
广东战役前夕，方强奉命指挥44军南下。仅十三天，敌两万余人统统放下武器。林彪在嘉奖令末尾添了八个大字：“指挥灵活，英勇善战。”这八字与当年毛主席的电话鼓励恰好呼应。
建国后，中央点名方强筹建人民海军。他自嘲“水性差”，可仍咬牙答应。1953年，他一口气办了十四期培训班，为海军储备逾千名技术骨干；1955年授衔那天，他把一级八一勋章挂在胸前，微微抬头，像给过去的自己敬礼。
1963年，方强调任第六机械工业部部长，抓舰艇装备现代化。有人质疑“陆上司令懂不懂造船”，他把图纸摊在桌上，半夜对着灯研究，第二天拍板定下关键指标。几年后，第一艘国产导弹快艇下水，他没发言，只在旁边点了根烟，轻声说：“总算没辜负主席当年的信任。”
1973年，中央为一批老同志恢复名誉，方强在列。那天收到通知，他对秘书说：“风刮过就会落尘，安心干活就是。”两年后参加“十大”，会后他去人民大会堂北侧树林转了一圈，自言自语：“又回到起跑线。”
1982年退居二线，方强搬到海边小楼晨练舞剑。每当有人来访请教，他常引用毛主席的《采桑子·重阳》：“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说罢哈哈一笑，“我那支部队，可就是写进词里的。”
从瑞金竹林到香山宴会厅，前后二十余年。方强因一句鼓励奋起，也因一缸牛肉汤撑过生死。1949年那晚，灯光映在他花白的鬓角，毛主席握着他的手，再一次给予肯定。短短几句话，却浓缩了领袖识才、爱才的胸襟，也记录了一个老兵由青涩走向成熟的全部旅程。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