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给我的篮球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给我？”
1950年代初的中南海丰泽园里，一个年轻姑娘脆生生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在场的工作人员冷汗都要下来了，这可是面对新中国的最高领袖啊，谁这么大胆子？
可毛主席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指着这个“讨债”的丫头说不出话来。
这姑娘到底什么来头，敢跟主席“叫板”，后来又为什么一辈子不结婚，最后竟在那个特殊的日子离开了人世？
01
这事儿咱们得从头说起。敢在丰泽园里跟主席“讨债”的这个姑娘，名叫王海容。那时候大家都不叫她大名，都喊她“海伢子”。在湖南老家的话里头，这就是“假小子”的意思。光听这名号，你就能咂摸出这姑娘的性格，那是风风火火，天不怕地不怕。
那天是王海容跟着爷爷王季范第一次进北京，也是第一次见到毛主席。你要知道，王季范可不是一般人，那是毛主席都要尊称一声“九哥”的表兄。当年在湖南闹革命的时候，要是没有这位表兄的鼎力支持，好多事儿还真不好办。
按理说，第一次见这种大人物，换别的小孩早就躲在大人身后不敢吭声了。可王海容不一样，她心里头装的事儿，跟国家大事没关系，就惦记着自己的那个篮球。
原来啊，之前王季范来北京的时候，王海容就千叮咛万嘱咐，说想要个篮球。当时舅爷也是满口答应。结果呢，老人家忙起来把这事儿给忘了，回去的时候只带了一兜子大苹果。这下王海容可不干了，这笔“债”，她就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了。
一进丰泽园，王海容背着手到处溜达，那眼神一点都不怯场。毛主席看着这个充满朝气的孩子，心里也觉得新鲜，就故意逗她：“你这个人真是个奇怪的人呀！”
王海容眨巴眨巴大眼睛，直接反问了一句：“我哪里奇怪了？”
毛主席笑着说：“你第一次来，一点也不怕我。”
这时候，王海容那是语出惊人，她大声说道：“为什么要怕你啊？你又不吃人！”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先是一凝，紧接着主席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他是真喜欢这个直爽的湖南妹子。王海容看主席笑了，立马顺杆爬，手一伸：“我想要个篮球，你还没有给我呢！”
这也就是王海容，换个人谁敢这么干？毛主席乐得不行，直夸这丫头有性格，将来肯定能成大器。
02
要说王海容这股子“辣”劲儿和硬骨头是哪来的，那还得看她的根儿。她可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身上流的是烈士的血。
她的父亲叫王德恒，那是正儿八经的革命者。当年是毛主席亲自安排他去延安抗大读书的。读完书，那是国家正需要人的时候，王德恒二话没说，回湖南搞地下工作。
1941年，局势那是相当紧张。王德恒在回长沙开展工作的路上，被国民党特务给盯上了。那帮人那是心狠手辣，直接在渡船上就把年仅30岁的王德恒给秘密杀害了。
那时候王海容才多大？才3岁。还是个在他怀里撒娇的娃娃呢。家里人怕孩子受不了，一直瞒着她，就说爸爸出远门了。这一瞒，就是好多年。直到王海容长大了，毛主席才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亲口把这个残酷的真相告诉了她。
没了爹，王海容就是跟着爷爷王季范长大的。这爷孙俩，那脾气是一脉相承。王季范当年为了支持表弟毛泽东，那是把家底都快掏空了。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王海容在主席面前能那么“随便”，那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更有着两代人拿命换来的交情。
有了这层关系，王海容在学业上也是备受主席关注。她后来考上了北京师范学院，学的是俄语，后来又去了北外进修英语。
主席对她的教育方式，那也是独树一帜。他不光让她读马列，还让她读《红楼梦》，甚至让她去读读《圣经》和佛教经文。
主席曾语重心长地对她说：“搞外交，不能光懂外语，要博览古今中外。你不懂人家的文化，怎么跟人家打交道？”
这番话，王海容那是听进去了。这也为她后来在外交部那种复杂局面下能够游刃有余，打下了底子。
03
进了外交部之后，王海容那简直是如鱼得水。时间到了70年代，她已经是礼宾司的重要负责人，专门跟洋人打交道，成了外交部的“通天人物”。
1972年，尼克松访华。这事儿在当时，那是震惊世界的大新闻。也就是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件小事，特别能看出王海容的办事风格和她在主席心中的分量。
当时美国先遣队来上海打前站，带队的是个叫黑格的将军。这美国人嘛，有时候傲气，说话办事不太中听。上海那边的接待人员一看，心里就有气，觉得这美国佬太傲慢，咱们不能惯着他。
于是，上海方面一合计，决定给美国人一个“下马威”。按照惯例，外宾房间里都要摆上酒水糖果，他们直接把这些“甜蜜的待遇”全都给撤了，甚至连作为国礼的“大白兔奶糖”也不想给了。意思是：想吃糖？没门！
这事儿要是真这么干了，那可就是外交事故，显得咱们小家子气。王海容知道了这情况，那是二话没说，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中南海。她越过所有层级，直接向毛主席汇报了上海的情况。
主席听完，指示就一句话：“糖果不能少，照样送！”
有了尚方宝剑，王海容立马把上海方面的情绪给压住了。后来尼克松来了，吃着大白兔奶糖那是赞不绝口，这糖后来还成了美国的畅销货。
你看，这就是王海容。在那个复杂的年代，她能直达天听，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难题。多少大人物想见主席见不着，都得先过她这一关。她就像一座桥，连接着中南海和外面的世界。
04
按理说，这么优秀、家世又好、地位又高的姑娘，那门槛都得被媒人踩破了吧？追她的人不得排到法国去？
还真别说，那时候给王海容写情书的人，那真是能装好几麻袋。每天外交部传达室的大爷，最头疼的就是分拣给“王副部长”的信。有仰慕才华的，有看中家世的，还有纯粹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凑热闹的。
王海容怎么处理这些信？那是简单粗暴。她在大学的时候，就有个男生往她书桌里塞情书。她发现后，直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那封情书撕得粉碎。在她看来，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太耽误事儿，也太矫情。
工作后，她更是把这种“高冷”发挥到了极致。那些信，她是一概不回。
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一个人，那是真不信邪。
这是一位空军的飞行员。在那个年代，飞行员那是天之骄子啊，长得帅，待遇高，走到哪都是焦点。这位飞行员给王海容写了几封信，一看没回音，这哥们儿急了。他心想，我是飞行员，你是外交官，咱们这不是绝配吗？你不见我，肯定是没看到我的诚意。
于是，这位飞行员脑子一热，直接杀到了外交部大门口。
传达室大爷把他拦住了，问道：“你找谁？有预约吗？”
飞行员一挺胸脯，为了能见到人，张嘴就来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我是王海容的丈夫！家里有点急事，我必须马上见她！”
大爷一听，下巴差点掉地上。王副部长什么时候结婚了？这可是爆炸性新闻啊！看这小伙子一身军装，长得也精神，大爷心里犯嘀咕，莫非是隐婚？
不敢怠慢，大爷赶紧抓起电话拨通了王海容的办公室，小心翼翼地汇报道：“王副部长，门口来了位空军同志，说是……说是您的丈夫，要见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传达室大爷就听到了听筒里传来的咆哮声，那声音大得连站在旁边的飞行员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海容在电话里吼道：“谁不知道我王海容女光棍一根？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哪里来的丈夫？让他给我滚蛋！马上滚！”
这一嗓子“狮吼功”，直接把飞行员的梦给吼碎了。他本来还想着见面三分情，没想到人家压根不吃这一套。最后，这哥们儿只能灰溜溜地走了，从此再也没敢露面。
就这样，王海容一生也没有遇到自己满意的意中人。她不是没人要，她是真的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把自己嫁给了那个特殊的时代。
05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新世纪。晚年的王海容，过得特别低调。她从外交部的岗位上退下来后，就深居简出。
她从不接受采访，也不写回忆录。这在那个圈子里是很罕见的。毕竟以她的经历，哪怕随便写点啥，那都是关于那个时代的独家秘闻，绝对的畅销书。
身边有不少人劝她：“海容啊，你写写吧，你是历史的见证人，哪怕是为了留点资料也是好的啊。”
王海容总是摆摆手，说了一句让人回味良久的话：“我不写。我要写就得写真话，可我一说真话，就得得罪人。”
你看，这就是明白人。她知道太多秘密，也看透了太多人性。与其写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不如把那些真真假假都烂在肚子里，带进坟墓。
她依旧留着那头标志性的短发，穿着朴素的衣服。你要是在大街上碰到她，绝对认不出这个买菜的老太太，当年曾是叱咤风云的外交部副部长，是那个敢跟基辛格谈笑风生的人。
时间就这样走到了2017年。
这一年，王海容的身体不行了。9月初，她住进了医院，整个人已经非常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9月8日晚上，她突然把家里人叫到床前，精神头似乎好了一些。大家都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遗嘱要交代，或者是想起了当年的什么大事，都凑近了听。
结果，她只是用微弱的声音，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要去看文件了。”
这句话，成了她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完整的话。哪怕到了生命的尽头，她的潜意识里，依然是那个忙碌的外交部办公室，依然是那些永远看不完的文件，依然是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几个小时后，时间跨过了零点，来到了9月9日。
是不是觉得这个日子很眼熟？
没错。1976年的9月9日，毛主席在北京逝世。
2017年的9月9日，王海容也在北京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享年79岁。
这也许是巧合，也许是某种冥冥中的注定。那个当年敢管主席要篮球的小丫头，在41年后的同一天，追随着那位她最敬重的长辈，去了另一个世界。
王海容这一辈子，就像是那个时代的一把利剑，劈开了无数的荆棘，却最终选择把剑鞘扔进了深渊。
她一生都在拒绝平庸的幸福，拒绝虚伪的客套，甚至拒绝了身后名的诱惑。
当她在9月9日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或许她终于在另一个时空，拿到了那个迟到了半个世纪的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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