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大商朝顶了六十多年的天花板,那个额头上长着第三只眼、号称看破一切虚妄的太师闻仲,已经连人带马变成了一捧黑灰。
我们现在看《封神演义》,光顾着看哪吒闹海、杨戬七十二变,觉得特过瘾,可要是你把视角调转一下,看看对面那帮注定要输的倒霉蛋,心里真不是滋味。
特别是闻仲领衔的这11个“反派”,他们不是瞎子,早就看见了商朝这艘破船要沉,可他们偏偏把自己钉死在了甲板上。
说实话,闻仲死的那一刻,商朝的脊梁骨算是彻底断了。
咱们得倒着看这事儿。
当闻仲被云中子用通天神火柱困住的时候,这老头心里在想啥?
肯定不是纣王那个昏君,甚至可能都不是为了所谓的“截教面子”。
作为一个修道修成了半仙的人,他只要想跑,两腿一蹬就能回山里当他的逍遥神仙,或者像马元那样没羞没臊地投奔西方教,谁能拦得住?
但他就是个死心眼。
他在军里的威望,那是一刀一枪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是靠法术变魔术变出来的。
这种人,你可以杀了他,但就是没法让他低头,甚至连让他弯个腰都难。
闻仲最惨的地方在于,他比谁都清醒。
他那第三只眼能辨忠奸,怎么可能看不出大势已去?
但他把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挣扎,硬生生演成了一场悲剧。
云中子的火烧起来的时候,烧毁的不是一个太师,而是商朝最后一点体面。
紧接着就是佳梦关那场著名的“团灭”。
魔家四将——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这哥四个在现在的庙里是笑呵呵的“风调雨顺”天王,但在当时,那是西岐军队的噩梦。
这四个人简直就是完美的特种战术小组:老大那是主攻手,老二弹琵琶那是精神控制加AOE伤害,老三那是绝对防御,老四带个花狐貂搞偷袭刺杀。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按理说是无解的。
可是吧,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黄天化来了,他不跟你讲什么武德,直接掏出了攒心钉。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现在的“降维打击”或者是开了挂的“秒杀挂”。
前一秒魔家四将还在配合打团战,后一秒连人影都没看清,就被钉穿了心窝子。
这哪里是打仗啊,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所谓的凡人武艺再高、配合再默契,在那种专门克制你的顶级法宝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湿透的草纸。
他们死不瞑目,不是因为技不如人,是因为这剧本早就写好了,不管你多努力,导演让你三更死,你绝对活不过五更天。
如果说魔家四将是输给了装备压制,那张桂芳就是输给了“系统BUG”。
这哥们是青龙关总兵,有一手绝活叫“呼名落马”,只要喊你名字,你魂魄一散就得掉下来,这在当时属于因果律武器,基本无解。
结果呢?
他碰上了哪吒。
哪吒是啥?
那是莲花化身,没魂没魄,是个“机器人”。
张桂芳喊破了喉咙,哪吒在马上也就是挠挠耳朵。
这一战真的太讽刺了。
商朝代表的是旧秩序,是基于血肉之躯的规则,而西岐那边全是这种不讲道理的“黑科技”。
但张桂芳最爷们的一刻,是在最后。
几十路诸侯围攻他,部下劝他投降,说留得青山在。
他没废话,没在那发表什么感言,打到没力气了,直接调转枪头自杀。
这种沉默比任何豪言壮语都狠。
他是职业军人,拿了国家的俸禄,就把命卖给了国家,今天这笔买卖算是两清了。
再看看老将鲁雄,这事儿提起来都让人心里发寒。
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带着几万人马,结果碰上了姜子牙作法。
那可是岐山的夏天啊,硬是给搞成了冰天雪地。
鲁雄不是战死的,是被活活冻死的。
这不是战争,这是虐杀。
那时候的入,讲究个马革裹尸,结果最后连个像样的死法都没混上。
还有张山、李锦、丘引、陈奇这些人,在书里可能就是几行字,翻书快点可能都注意不到。
但你细想,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次绝望的冲锋。
他们有的面对姜子牙的大军一步不退,有的被陆压道人用斩仙飞刀定点清除。
这就像啥呢?
就像大厦马上要塌了,一群蚂蚁拼命用肩膀去顶那个断了的房梁。
现在很多人说,这帮人是不是傻?
良禽择木而栖,投降西岐多好,还能混个开国功臣。
但历史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儿。
商朝灭亡是肯定的,那是历史规律,挡不住。
但正是因为有闻仲、张桂芳这种“笨人”存在,那个残暴的朝代在落幕的时候,才显得没那么猥琐,反而多了一股子悲壮劲儿。
这就好比咱们现在看球赛,弱队明知道踢不过强队,还是全场飞奔拼抢,哪怕最后0比10输了,你也得给他们鼓个掌。
中国人骨子里对忠臣的定义,从来不是看你保的那个老板是不是好人,而是看你在绝境里,是不是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最后这11个人都进了封神榜,变成了天上的星宿,受万世香火。
听着挺好是吧?
是个编制。
但你细琢磨,这简直是命运最大的嘲弄。
他们生前拼了命要逆天改命,要保商灭周,结果死后却变成了维持天庭秩序的螺丝钉,天天得按时打卡上班。
他们不是输给了姜子牙,甚至不是输给了周武王。
他们是输给了那个不管你怎么折腾、最后都会把你吞噬掉的时代洪流。
当我们翻开历史书,总是习惯给胜利者鼓掌,但这会儿,咱们能不能给这些失败者留一分钟?
因为在很多时候,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傻气,比顺水推舟的成功,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参考资料:
鲁迅,《中国小说史略》,上海古籍出版社,1998年。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