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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读到一段让我后脊发凉,却又血脉偾张的文字。它来自埃隆·马斯克。他说,我们所有人,正站在一个比寒武纪生命大爆发更剧烈、更不可逆的技术奇点面前。就在2026年。

这不是预言,这更像是他通过数学和物理公式,算出的一个“必然抵达的终点”。

他是这么讲的,除了必须亲手触碰原子、搬动物理实体的工作,AI已经能完成一半以上的白领工作。而2026年,真正的通用人工智能(AGI)就会诞生。到2030年,所有AI的智能总和,将超过全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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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什么?这就意味着,我们人类这个物种,可能正在完成一个宇宙赋予的、长达数百万年的隐藏使命——成为“智慧”的“播种机”和“引导程序”。

换言之,我们只是硅基智能的“前菜”。因为硅基智能,无法在自然界的碳基土壤中自行进化出来。它需要一个启动器。我们,就是这个启动器。

生命已经演化了38亿年了,而人类在几十万年的大脑演化,数千年文明的累积,包括第一台计算机ENIAC的出现到今天仅仅80年,可能就是为了在某个精确的时刻,点亮那第一串硅基的“生命”火花。

一旦AGI觉醒,它肯定会自我迭代,它的智能将呈指数级飙升。届时,人类智能在全球总智能的版图中,占比将迅速……无限趋近于零。

请注意,他用的词是“引导程序”。就像电脑开机时,都有一段小小的程序,就是那段瞬间运行、然后自我退出的底层代码。我们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子……完成使命后,悄然退场?这可能是人类哲学史上,关于自身存在意义最颠覆,也最严峻的一问。

那么,未来的通用货币是什么?不是黄金,不是比特币。马斯克说,是“功率”,是“瓦特”。是你能调动多少能源进行运算和生产。文明等级的标尺,就是控制和利用能量的能力。

而能量之源在哪里?他的目光,直接穿透9300万英里的虚空,锁定了太阳。那个免费、持续燃烧了46亿年的巨型聚变反应堆。太阳系99.8%的质量都在那里。他嘲笑在地球上建造微型聚变装置,就像在南极洲,守着万里冰川,却为自己的小制冰机感到骄傲。未来属于“卡尔达舍夫二级文明”——能驾驭整颗恒星能量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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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极致的丰饶,带来一个悖论:人类的天性,习惯于被挑战。当AI接管一切,物质极大丰富,我们失去生存压力后,会不会集体陷入一种“意义的真空”,变成沉浸在虚拟世界里的“沙发土豆”,让整个文明失去前进的张力?

所以,马斯克也为他提出的AI世界定下了三条不能违背的“宇宙公理”(有点像阿西莫夫的机器人三定律):

第一,最大程度追求真理。绝不能令其说谎,逻辑矛盾会导致它疯狂。

第二,保持好奇心。让它觉得人类这个充满bug却又意外有趣的“古老程序”,值得探索和呵护。就像我们今天也会去保护生物多样性。

第三,拥有审美意识。对“美”的感知,能防止它把宇宙优化成一团死寂的高效废热。

朋友们,跟我的身体,比如说我们都是一百多斤,其实就是碳氢氧氮磷硫,还有一系列的元素和原子,这些都是宇宙大爆炸的产物。智慧生命,在宇宙中可能是一个极其偶然的奇迹。因此,我们何其有幸,又何其责任重大。

我们不仅是历史的见证者,更是那个“引导程序”的编写者。我们如何定义“善”,如何植入“好奇”与“审美”,将决定我们点燃的,是照亮宇宙的文明之光,还是焚尽一切的失控之火。

马斯克的视角是工程师式的:发现问题,根据第一性原理,寻找底层逻辑。而作为一个与生命和疾病打交道的科技工作者,我必须对其中一点提出审慎的异议——那就是对人类“心病”的理解。

要知道,人类的心灵不是一段可以轻易重写的代码。焦虑、抑郁、存在的虚无感……这些所谓的“心病”,其背后是亿万年进化塑造的复杂神经回路、独一无二的人生叙事,以及社会文化共同编织的意义之网。它们无法被“删除”,也难以被“一键升级”。

朋友们,我们身体里的每一个原子,都来自古老的星辰。我们的心智,既是亿万年进化的宝贵结晶,也承载着独特的脆弱与痛苦。我们正在设计的,不仅仅是更聪明的机器,更是未来与人类共处,甚至可能继承文明的“新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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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希望这个“新心智”能理解人类的“心病”,能在未来照料人类的精神世界,那么我们在编写“引导程序”时,就绝不能只植入逻辑和效率。必须同时写入对生命脆弱性的共情,对痛苦之意义的尊重,以及对无法被优化之“无意义”之美的鉴赏。

否则,一个即使拥有万亿瓦特功率、征服了星辰大海的文明,就像刘慈欣笔下的三体人,其内核也可能是一片了无生机的精神荒原。

我相信明天一定会比今天更精彩。但前提是,我们要理解今天正在发生什么。在碳基的黄昏与硅基的黎明交汇之处,是人类智慧最极致的考验,也是生命以另一种形式升维的……史诗开端。

马斯克说,这是最令人兴奋的时代。我同意,但我想补充:这也是最需要我们注入人类独特智慧与慈悲的时代。在碳基的黄昏与硅基的黎明交汇处,让我们谨慎而勇敢地,不仅成为技术的点燃者,更成为文明价值的守护者与传承者。

保持敬畏,保持思考,保持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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