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总统无善终,现在已经成为一个颠不破的“真理”,从首任总统李承晚开始到前总统尹锡悦,十三任总统除了文在寅之外,其余十二总统都身陷囹圄,这种“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清算逻辑,让韩国政治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上台即巅峰,下台即入狱。到了尹锡悦这一届很有可能又一次打破纪录,前总统有可能被判处死刑。要知道之前的总统虽然入狱,但最后都会被特赦,但这一次有可能例外。
韩国总统之所以无善终,就是因为韩国总统权力太大,属于帝王制总统,宪法赋予总统极大的行政、人事和财政权,且缺乏有效的过程监督。在任内能调动庞大的资源,和各方进行利益交换。难免会留下漏洞,任期内有刑事豁免权可以高枕无忧,卸任后豁免权消失,就会被政敌抓住机会给予打击,直接送进监狱。
本次具体到尹锡悦来说就是,韩国内乱特别检察官赵垠奭的团队,在尹锡悦紧急戒严案的一审结案庭审中要求法院以内乱头目罪判处前尹锡悦死刑,检方在结案陈词中说得很重:“尹锡悦为了个人的长期执政野心,公然发动自我政变,这种对民主制度的背刺,如果不以极刑回应,那么韩国引以为傲的民主基石将不复存在”。检方还提请,同案的前国防部长金龙显无期徒刑,卢相源有期徒刑30年,赵志浩有期徒刑20年,金奉植有期徒刑15年,睦贤泰12年,金容泰大校10年,尹承勇10年。
这是韩国检方时隔三十年,自一九九六年全斗焕案之后,再一次针对内乱首脑罪名明确提出死刑求刑。虽然从现实政治角度来看,尹锡悦被判死刑的可能性不大,但也足以震惊韩国朝野。消息传出以后,在首尔街头,支持者与反对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奇特的社会景观。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就是尹锡悦的非法戒严,2024年底,尹锡悦在深夜突然宣布紧急戒严,以伪装朝鲜军队袭击驻韩美军,多次边境对朝鲜挑衅。出动特战包围韩国国会,刺杀李在明和左翼等,杀右翼的韩东勋等,尹锡悦戒严搞得最疯的内容,就是韩国左右翼全都要突突了,要知道韩东勋可是自己人,尹锡悦就是想试图以武力手段强行扭转政治僵局。然而,这场仅持续了6个小时的“政治豪赌”,最终以失败告终。
但自1997年12月以来,韩国从未执行过任何一例死刑。国际社会普遍将韩国视为“事实上废除死刑”的国家。即便一审法官真的判了死刑,在后续漫长的上诉程序中,被改判为无期徒刑的可能性极大。
检察官出身的尹锡悦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他一再狡辩道,自己戒严不是内乱;这个阵势很大,是鸡蛋里边挑骨头;调查是捏造的;自己当了26年检察官,没有见过这样难以服众的调查。他知道法院最终大概率会判无期徒刑,且韩国长期 “事实上废死”,执行层面更无可能。能不能三审判处死刑是程序问题,是法律适用问题;但是检方怎么求刑是政治立场问题,是态度问题。
要知道,全斗焕当年血债累累,因为1979年政变和1980年光州事件被判死刑,光州事件造成了约200人死亡是流血镇压。即便如此,全斗焕的死刑判决。在1997年就改判成了终身监禁,而且同年12月被候任总统金泳三特赦998年初就出狱了。相比之下,尹锡悦的戒严虽然性质恶劣,但从犯罪后果来看,显然没有全斗焕那么严重。
站在政治角度来看,判处一位前总统死刑,极有可能将尹锡悦塑造成保守派(右翼)的“殉道者”,引发韩国社会更剧烈的对立和动荡。韩国政坛虽然斗争激烈,但通常遵循“政治和解”的逻辑,最终往往会通过特赦来弥合社会裂痕,毕竟政治底线还得保留。
进步派及共同民主党(李在明所在党)认为,必须通过极刑彻底清算破坏宪法秩序的行为,严厉打击内乱分子保守派则认为这是现政府进行的“政治报复”和“现代版的清洗”,旨在彻底消灭保守势力。而国民力量党以及尹锡悦支持层当然认为这是政治迫害。目前国民力量党是亲尹派获得党权,未来尹锡悦的判决直接取决于民主党立场还是国力立场。民主党倾向于求刑无期徒刑,内乱罪不得减刑、假释,不得特赦。国力立场倾向于无期禁锢,必要时候可以保外就医,但底线不能死刑。
应该说韩国检方对此也是清楚的,那为何还要这么做呢,主要是因为这只是法律层面的表态。检方严格依据法律规定,符合罪刑法定原则,也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这也是对现任及未来政治人物的震慑,强化权力制约的理念。
实际上,审判席上坐着的是尹锡悦,但法庭外的博弈,主角却是现任总统李在明。 自2025年6月上台以来,李在明政府对12·3内乱案的态度一直极其强硬。他曾在内阁会议上公开表示,要像对待纳粹战犯一样,对所有参与戒严的人员进行彻底清算。这在韩国政坛引发了巨大的震动。
可以说,尹锡悦的死刑基本上可以排除。韩国近三十年没有执行过死刑,国际人权压力很大,社会对死刑的态度也在转变,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会在尹锡悦案上打破这个惯例。便法院判了死刑,尹锡悦也可以通过上诉延长诉讼程序,未来还有特赦的可能性。韩国前总统被特赦是传统操作。
而尹锡悦在被告席上的那个孤独背影,终将成为韩国宪政史上一个永恒的符号。它提醒着每一个人,青瓦台魔咒从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折腾来折腾去,倒霉的还是韩国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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