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总理卡尼1月13日启程,将于14日至17日对中国进行正式访问,这首先是一个制度性的信号,中国方面主动提出要和加拿大方面重启财金对话机制,以此来使双边经贸关系的可持续性得到稳定和提高。而对渥太华来说,这是一次罕见的“预先瞄准”,对华盛顿而言,则是一次警告。

中国方面与加拿大前总理克雷蒂安会谈时,直接提出要重启财金对话,涉及宏观政策、金融合作、投资预期等问题,卡尼此行主要关注经济问题,中方用制度回应各方关注的问题,把“算账的桌子”先摆到桌子上,回到务实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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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还没有起飞的时候,框架就已经搭好了,显示出了中国方面愿意放下情绪、回到议题之中的态度,对于加拿大而言,这是政策礼包和重启窗口,对于中加关系而言,意味着以机制为硬件、以务实为方向的再出发。

加拿大的转向,是对现实压力的一种重新评估,过去几年间,加拿大在对华问题上紧跟美国,得到的不是安全,而是经贸和产业方面的额外风险。关税、禁令、议题设定等高频施压使渥太华感觉到边境被侵犯,“美国第51个州”的说法引发的警惕不是情绪,而是主权和利益的红线。盟友关系应该是双向的,并不是单向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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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对外政策激进而多变,信誉上的伤痕也在不断累积,并开始反噬美国的盟友体系,委内瑞拉就是典型,用强硬手段获取能源,但是当地的重酸原油开采、运输、炼化成本高,基础设施老化,难以短期内见效,美国石油企业兴趣不大,项目避让,最终外交成本付出难以转化为稳定的收益。

盟友也看出了这种“先造势、后甩锅”的路径的风险,在政策受挫之后动辄把矛盾转嫁给盟友,今天是关税,明天是禁令,后天换个理由,预期不稳,供应链和产业链也难以依附在这样一条政策线上。欧洲已经提高了警惕,加拿大也不例外,自保并不等同于背叛,依靠单一伙伴来分担风险,本身就是不合逻辑的,特朗普的冒进和急躁,促使盟友主动寻找替代途径,把机制化、长期性和可预期性当作硬性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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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方法是,不提高情绪,不扩大战线,通过制度化的渠道发出合作的声音,用平稳而实在的节奏以及信息把问题带入专业领域。重启财金对话的意义并不仅仅在于“谈什么”,更在于“怎么谈”,即把情绪挡在门外、依靠机制保障、依靠规则起作用。

对于加拿大来说,这是一个重新校准的机会,对于美国来说,这是一个现实提醒,即使是长久的盟友,也会为了自身的利益寻找更多的支点。如果这一态势蔓延开来的话,美国在对华问题上盟友对美国施压的空间就会变小,依靠喊话以及临时战术不能够保持复杂的关系长久稳定,中加之间既有竞争也有合作的空间,只有立好规则,双方才能获得长久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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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尼还没有到北京,机制信号已经先一步落地了,这不是一场礼节性的表演,而是一次方向的选择,局势不安的原因不是因为国家在寻求自救,而是因为有一方不断地制造着不确定,盟友的转身并不是偶然的,更多的是被一步步逼出来的理性选择。

外界更加关心的是财金对话怎样重新启动、议题怎样落实,经贸、金融、投资怎样分步实施,哪些地方先试先行,哪些风险由政府承担。双方应该尽快地用清单化、时间表以及评估机制来推进合作,守住红线的同时扩大共识,防止不确定再次侵入规则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