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十一月廿七,朔风携着岁末的清寒掠过神州大地,北国的雪原裹着银装静立,江南的寒枝凝着薄霜颔首,西南的苗岭云雾氤氲,西北的黄土塬上风声簌簌。这一日,没有喧腾的节俗,却有跨越千年的文化根脉在烟火人间静静流淌,有各民族传承不息的美德习俗,在平淡时光里书写着“生活顺风顺水,人生富贵圆满”的朴素期许。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不同地域的人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迎接岁末的到来,将传统文化的印记刻进日常。在山西的平遥古城,明清晋商的大院里,老人们会在这一日取出红纸与剪刀,指尖翻飞间,“吉祥如意”“富贵安康”的剪纸便跃然纸上。平遥剪纸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讲究“阳刻见刀,阴刻见色”的技法,曾是晋商走南闯北时贴在商号门窗的文化符号,晋商秉持“以义制利”的商道,岁末贴剪纸既是对来年生意顺遂的祈愿,亦是“诚信立身”美德的传承。而在闽南的红砖古厝中,族人们齐聚祠堂,擦拭镌刻着先祖功名的牌匾,诵读族谱家训。这份习俗源自西晋“衣冠南渡”的历史,彼时中原士族南迁,为保留文化根脉,将祠堂建成“三进两落”的中原格局,岁末祭祖时依照“昭穆制度”排列位次,不仅是对先祖的追思,更传递着“耕读传家”的家风,让“富贵”二字,不再局限于金银之富,更有家族文脉绵长的精神之贵。
在少数民族聚居的土地上,文化的瑰宝更显独特韵味,将岁末的期许融进一针一线、一言一行里。贵州黔东南的苗族村寨中,阿妈们会在冬月廿七这天搬出木质织机,以国家级非遗苗锦织造技艺织就布匹。苗锦采用“通经断纬”的织法,纹样里的“百鸟朝凤”藏着苗族先民对自然的敬畏,“母传女、婆传媳”的传承方式,让这项千年技艺代代相传,织出的布匹会赠予族中即将成家的晚辈,寓意生活顺遂、家庭圆满。西北宁夏的回族村落里,乡亲们践行“济世利人”的美德,聚在清真寺旁的义仓清点物资,将毛毯、棉衣送给独居老人,这一习俗源自回族“行善立德”的传统,与中华“守望相助”的美德相融,让岁末的寒风里满是温情。而云南大理的白族村寨,妇女们会用扎染技艺制作蓝白相间的头巾,互赠邻里,白族扎染以板蓝根为染料,图案取自苍山洱海的风物,寓意“清白传家、顺遂安康”,古老的技艺在现代生活中焕发生机,成为民族文化交融的见证。
岁月长河里,总有一些历史故事,在岁末的时光里熠熠生辉,诉说着“顺风顺水”并非偶然,“富贵圆满”亦需坚守。北宋元丰三年,苏轼被贬黄州,恰逢冬月廿七,朔风凛冽,居无定所,他却开垦东坡荒地,躬耕劳作,于平淡中写下“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的千古名句。这份豁达心境,正是面对人生风雨的智慧。正如明代思想家王阳明所言:“心外无物,心外无理。”人生的顺遂与圆满,从来不在外物的喧嚣里,而在内心的澄澈与安定中。清代名臣曾国藩,曾在冬月廿七的家书中叮嘱子弟“家俭则兴,人勤则健;能勤能俭,永不贫贱”,他一生秉持勤俭修身的准则,即便身居高位,仍以质朴家风教育后人,这份“勤”与“俭”的美德,正是生活顺风顺水的根基,亦是人生富贵圆满的真谛。
时至现代,这些古老的文化与美德,早已融入寻常生活的肌理,以新的形式延续着岁末的期许。平遥古城的剪纸不再只是商号的装饰,更成为文创产品走进千家万户,让传统文化触手可及;苗族的苗锦纹样被设计成服饰图案,登上时尚舞台,让民族文化走向世界;回族村落的“暖冬行动”延伸为社区志愿服务,邻里相助的场景在城市乡村处处可见。我们不再执着于“富贵”的物质定义,更懂得圆满是家人闲坐的灯火可亲,是生活顺遂的平安喜乐,是精神富足的内心安宁。
农历十一月廿七,岁末的脚步悄然临近,时光的画卷里,写满了文化的传承与美德的坚守。愿你往后的日子,生活顺风顺水,前路坦荡无虞;愿你人生富贵圆满,既有金银盈门的富足,更有文脉传承的丰盈;愿你晨起有暖阳,暮归有安暖,岁岁年年,皆得所愿;愿山河无恙,人间皆安,每一寸土地都沐满春晖,每一个家庭都团圆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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