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通,有一种面条的制作过程,本身就是一场充满力量与节奏感的表演艺术,它被称为“跳面”。和它的名字一样,这种面条的诞生,离不开一根粗大竹杠的反复“跳跃”碾压,最终成就了其独树一帜的筋道口感和麦香本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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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跳面的作坊里,总能听到有节奏的“砰砰”声。那是在一块巨大的案板上,一根碗口粗的毛竹杠,一端固定在墙面的铁环里,另一端由制面师傅骑坐其上,利用身体的重量和起伏,反复碾压案板上的面团。师傅犹如驾驭一匹烈马,身体一起一落,竹杠便一次次重重地“跳”压在面团上。这个过程往往要持续数小时,期间需要反复折叠、摊开面团,并撒上淀粉防止粘连。

如此“暴力”的物理加工,目的只有一个:用最原始的方式,将面团中的面筋网络碾压到极致均匀、紧实。这与用机器滚筒压出的面皮有本质区别。竹杠的跳动,赋予了面团更强的韧性和弹性。经过千百次的“跳跃”碾压,面团变得光滑如绸,再被切成粗细均匀的面条。这种面条内部结构紧密,久煮不烂,口感异常爽滑、筋道,麦子的原香也被充分激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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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地道的南通跳面,汤头通常清澈鲜美,可能是鸡汤、骨头汤或鱼汤,以不掩盖面条本味为原则。煮好的跳面捞入碗中,根根分明,不黏不坨,在清汤中微微颤动。入口爽滑弹牙,咀嚼时能感受到面筋的韧劲和浓郁的麦香,简单却充满力量感。它不像许多依靠浓重浇头提味的面条,跳面的魅力在于面条本身。这碗面里,凝聚了制面师傅的汗水与匠心,承载着南通这座江海之城质朴、扎实、讲究实在的民风。吃跳面,是在品味一种古老手艺的传承,也是在感受食物最本真的力量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