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蛰龙,潜于渊。

非鳞爪之不利,非雷霆之不闻,只因心中尚有牵挂,愿以凡尘之身,护一人周全。

然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当世界的喧嚣试图染指那片唯一的净土时,哪怕倾覆江海,也要让所有觊觎者知晓,龙息所至,万物成灰。

这城市不过是他选择的龙潭,而他的女儿,便是那潭中最不容惊扰的明月。

01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盛夏的午后,城市像一个巨大的蒸笼,连空调吹出的风都带着几分烦闷。

工商银行滨江支行的冷气算是这座水泥森林里难得的绿洲,但此刻,闻铮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他牵着女儿闻晓的手,站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已经快二十分钟了。

"爸爸,我们还要等多久呀?"晓晓仰起头,六岁孩子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委屈。

她今天穿了最喜欢的小花裙子,本来是高高兴兴地来办自己人生中第一张银行卡的,可眼前这位"王经理"叔叔,好像并不欢迎她们。

闻铮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棉质T恤,一条普通的工装裤,脚上一双旧运动鞋,看起来和这座金碧辉煌、处处透着"精英感"的银行大厅格格不入。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声音温和:"晓晓乖,再等一会儿,叔叔忙完了就到我们了。"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不远处那个胸牌上写着"客户经理 王伟"的男人身上。

王伟约莫三十岁出头,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正满面春风地为一位戴着金表的中年男人介绍着理财产品,声音洪亮,姿态谦恭。

刚才,就是这个王伟,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们父女一眼,便不耐烦地指了指旁边的等候区:"办普通储蓄卡是吧?去那边坐着等。没看到我这儿正忙着吗?"

那语气,仿佛办理一张没有多少存款的储蓄卡,是在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闻铮没有争辩。

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看人下菜碟的目光。

为了女儿,他宁愿自己是一块沉默的石头,不起波澜,不惹尘埃。

又过了十分钟,送走了那位"大客户"后,王伟才慢悠悠地踱了过来,脸上那职业性的笑容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身份证带了吧?给小孩办卡需要户口本和监护人证件。"他拉开椅子坐下,指尖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击着。

"带了。"闻铮应了一声,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被塑料封套保护得很好的户口本,然后伸手去掏自己后裤兜的钱包。

那是一个很旧的钱包,皮质边缘已经磨损,但擦拭得很干净。

他拉开拉链,正要取出身份证,一枚被他塞在夹层深处的东西却因为动作,从钱包里滑了出来。

"当啷"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在这相对安静的角落里异常清晰。

一枚通体漆黑、毫无光泽的金属勋章掉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弹起,只是沉闷地躺在那里,仿佛自身拥有惊人的重量。

晓晓好奇地探头去看:"爸爸,你的小玩具掉了。"

王伟下意识地弯腰去捡,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东西啊,别乱……"

他的话在指尖触碰到那枚勋章的瞬间,戛然而止。

一股无法言喻的冰冷和沉重感从指尖传来,那绝非普通金属的质感。

他将勋章捡起,翻过来,看清了上面的图案。

那是一条狰狞的东方巨龙,龙身盘绕着一柄锋利无比的战刃,龙首昂扬,龙目空洞,却仿佛蕴含着尸山血海。

在勋章的背面,是两个用特殊字体镌刻的古朴篆字——"龙刃"

王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拿着那枚勋章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握住的不是金属,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这……这个……"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看向闻铮的眼神,从刚才的不屑和轻蔑,瞬间转变成了极致的恐惧与惶恐,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话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生物。

闻铮的眉头微微皱起,伸手想把勋章拿回来:"不好意思。"

"别动!"王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猛地后退一步,差点被椅子绊倒。

他死死攥着那枚勋章,另一只手慌乱地摸出手机。

闻铮的目光冷了下来。

王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只是用一种梦呓般的、带着哭腔的颤音对着手机吼道:"接、接总控室!马上!启动‘龙脊’一级安全协议!立刻!马上!!"

喊完,他看了一眼大厅里其他不明所以的客户和员工,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个箭步冲到银行的玻璃大门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用力将门锁从内部反锁,然后放下了一半的卷帘门。

"哗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整个银行大G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晓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住闻铮的大腿。

闻铮弯腰抱起女儿,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眼神却像刀一样,穿过昏暗的大厅,钉在了脸色煞白、靠着门不断喘息的王伟身上。

他低声对女儿说:"晓晓不怕,爸爸在。"

但他的心里,却涌起了一股久违的、被他强行压抑了六年的暴躁。

他本只想当一个普通的父亲,安安稳稳地把女儿养大。

可这个世界,似乎总想提醒他,他到底是谁。

02

银行大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后便是山呼海啸般的混乱。

"怎么回事?为什么锁门?"

"喂!你们银行想干什么?我要出去!"

"报警!快报警!"

客户们的惊呼和职员们的安抚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王伟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背靠着冰冷的卷帘门,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他根本不敢报警。

因为他知道,"龙脊"协议一旦启动,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警务力量能够介入的层面。

那是刻在每一个A级以上级别银行管理人员入职培训最深处的、血红色的最高条例。

条例只有一句话:见此信物,如见国之利刃,无条件清场,无条件配合,无条件保密。

违者,以叛国罪论处。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真的会遇到这个传说中的东西。

闻铮抱着女儿,走到一个角落的沙发上坐下,将晓晓圈在怀里,用手捂住她的耳朵,轻声哼着她最喜欢的童谣。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但那双幽深的眸子,却如同雷达一般,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将每个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知道,麻烦来了。

那枚他本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天日的勋章,终究还是打破了他为自己和女儿构筑的平静生活。

"爸爸,那个叔叔为什么把门锁了?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晓晓在他怀里小声地问,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没有,晓晓是世界上最乖的孩子。"闻铮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语气是化不开的温柔,"是叔叔的门坏了,等一下就有更厉害的叔叔来修门,修好了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嗯……"晓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头埋进爸爸温暖的怀里,渐渐停止了抽泣。

就在这时,银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到近乎疯狂的脚步声,伴随着钥匙碰撞的金属脆响。

"哐当!"

被反锁的玻璃门被人用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从外面强行打开。

一个穿着高级西装,但领带歪斜、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

他胸前的铭牌显示着他的身份——滨江支行行长,陈立强。

陈立强冲进来后,看都没看大厅里混乱的人群,目光如鹰隼般迅速锁定了角落里的闻铮。

当他看清闻铮的脸,以及王伟颤抖着双手捧上的那枚漆黑勋章时,陈立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焦急和怒火在零点一秒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的复杂神情。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然后迈开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闻铮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充满了仪式感。

大厅里所有人都被这位行长的反常举动吸引了,渐渐安静下来。

陈立强走到闻铮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没有看那个孩子,而是将目光直直地投向闻铮,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挺直了背脊,双脚并拢,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近乎军人汇报的姿态,沉声开口:

"首长,滨江支行代理行长陈立强,前来报到。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首长"

这两个字如同一颗炸雷,在安静的大厅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客户们、银行的职员们,包括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王伟,全都石化当场。

他们看看那个穿着朴素、像个落魄工人的闻铮,又看看眼前这位在滨江市金融圈里跺一跺脚都要震三震的陈大行长。

这个世界,是不是太疯狂了?

王伟更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终于明白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拦下的,他呵斥的,他瞧不起的,竟然是连行长都要称之为"首长"的人物。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完了。

闻铮抬起眼皮,看了陈立强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姓闻。我不是你的首长。我只是来给我的女儿,闻晓,开一张普通的储蓄卡。"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陈立强额角的冷汗"唰"地就流了下来。

他听出了那平淡语气下压抑的怒火。

他知道,这位爷,生气了。

而他生气,比一座火山爆发还要可怕。

"是,是,闻先生。"陈立强立刻改口,姿态放得更低,"是我们的工作失误,惊扰到您和……小公主了。王伟!"

他猛地回头,厉声喝道。

"到!"王伟一个激灵,条件反射般地站得笔直。

"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了!回去写一份一万字的深刻检讨!等候处理!"陈立强几乎是吼出来的。

然后他立刻换上一副和煦的笑容,对着闻铮近乎谄媚地说道:"闻先生,您看这样处理您还满意吗?里面请,我亲自为您和……小公主办理业务。"

他小心翼翼地,用上了"小公主"这个词。

03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行长专属的贵宾接待室,装修得古朴典雅,空气中弥漫着上等红茶的清香。

这间轻易不对外开放的房间,此刻却气氛凝重得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口。

陈立强亲自端着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小心翼翼地放在闻铮面前的红木茶几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的背后,是被他一起叫进来的王伟,后者脸色惨白地站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闻先生,这是今年新下的明前龙井,您尝尝。"陈立强躬着身子,语气谦卑到了极点。

晓晓好奇地看着这间漂亮的大房子,但还是紧紧挨着爸爸。

闻铮将女儿抱在腿上,没有碰那杯茶,只是淡淡地瞥了陈立强一眼。

"陈行长,是吧?"

"是,是!首长……不,闻先生,您叫我小陈就行。"陈立强受宠若惊地答道,腰弯得更低了。

他在部队待过,虽然只是普通的后勤单位,但级别够高,接触过一些秘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龙刃"这两个字代表的,是这个国家最锋利、最神秘、也最不容触碰的刀锋。

那上面的每一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国之重器,他们的档案在军方都是绝密。

"我说了,我不是首长。"闻铮的语气冷了三分,"我六年前就已经退役了,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公民。"

"是,是,是我失言。"陈立强额头又开始冒汗。

他听出了"退役"两个字里蕴含的深意。

这种人物的"退役",往往比服役时更麻烦,因为他们是带着国家的最高秘密回归人海,是移动的"绝密档案"

地方系统有责任确保他们的生活不受任何打扰。

而今天,自己的银行,自己的手下,却精准地踩在了雷上。

"我今天来,只是想给孩子办张卡,存点压岁钱。五分钟能办好的事,现在花了快一个小时。"闻铮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陈立强却听出了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陈行长,你们银行的效率,就是这样的吗?"

"我们的错!是我们的错!"陈立强冷汗涔涔,猛地转身,对着墙角的王伟就是一脚,"你个没长眼睛的东西!还不快给闻先生和小姐道歉!"

王伟"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朝着闻铮的方向,声音带着哭腔:"闻……闻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晓晓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往爸爸怀里缩了缩。

闻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女儿被这些腌臢事惊扰。

"起来。"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王伟不敢动。

"我让你起来。"闻铮的声音提高了一丝。

陈立强赶紧上前把魂不附体的王伟拉了起来。

闻铮看着王伟,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的职业。我今天穿成这样,你是一种态度。如果我今天西装革履地进来,你又是另一种态度。你的服务,看的不是客户,是客户的钱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但是,你不该让我的女儿,在她的六岁生日这天,学会用‘有钱’和‘没钱’去判断一个人。这是她第一次来银行。"

王伟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得无地自容。

"出去吧。"闻铮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我不想再看到你。"

王-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贵宾室。

陈立强站在一旁,心惊胆战。

他知道,这位爷的怒火,才刚刚开始点燃。

他不仅仅是在为一个普通公民受到的不公待遇而生气,更是在为一个父亲的尊严,为一个英雄的沉寂被打扰而愤怒。

"闻先生,这张至尊黑金卡是我们行最高级别的卡,没有任何额度限制,全球通用,所有服务全部免费,另外我们再赠送您一千万的储蓄金,就当是……给小公主的见面礼。"陈立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双手奉上,试图弥补。

闻铮看都没看那张卡。

"我说过,普通的,储蓄卡。"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女儿的压岁钱,一共是五千三百二十一块五毛。我只存这么多。另外,我不需要任何赠予。"

他要的,是平凡。

陈立强僵在原地,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脸上满是尴尬和惶恐。

他终于明白,自己用金钱去衡量这位存在的价值,是多大的侮辱。

就在这时,贵宾室内的警报器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鸣叫!

不是火警,而是一种频率极高、仿佛能刺穿耳膜的电子啸叫!

"滴——滴——滴——"

房间内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墙上紧急出口的绿色标志散发着幽光。

同时,桌上的电脑屏幕、墙上的液晶电视,全都"啪"的一声,变成了一片血红。

屏幕中央,用白色代码跳出几个大字:

陈立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不好!是最高级别的网络入侵!有人攻击了我们的核心服务器!"

04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跗骨之蛆,钻入银行内每一个人的耳朵,带来远超火灾的恐慌。

"怎么回事?"陈立强几乎是咆哮着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但里面只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通讯被切断了。

贵宾室的厚重木门被猛地推开,技术部的主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行长!不好了!我们的防火墙被瞬间攻破,对方拿到了核心系统的最高权限!我们……我们被锁在自己的系统外面了!"

"废物!"陈立强一把将电话砸在地上,双眼赤红。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家省级重点支行的核心系统被攻破,所有客户的资料和资金都暴露在对方的屠刀之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金融事故,这是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国家金融体系的巨大灾难!

"对方有什么要求?"陈立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技术主管颤抖着举起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血红色的背景中央,出现了一个不断倒计时的数字:60:00。

"他……他们要求在一小时内,向一个离岸的加密货币地址转入十亿美金。否则……否则他们将格式化所有数据,并且把过去十年所有的交易流水公之于众。"

"十亿美金……"陈立强感到一阵眩晕。

这根本不是抢劫,这是战争!

而且是针对国家金融命脉的精准打击!

"能追踪到他们吗?"

"不行……对方的技术太高明了,所有的路径都经过了十几层‘洋葱路由’的伪装,我们的追踪刚一开始就被引导进了死胡同,还触发了对方的反向攻击,我们有两台服务器已经被物理烧毁了!"

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陈立强。

他知道,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甚至超出了总行技术部门能处理的范畴。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恐慌和绝望之际,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把你们的网络拓扑图、服务器物理布局图,以及一台拥有最高本地权限但已经断网的终端机,拿到这里来。"

说话的,是闻铮。

他依旧抱着晓晓,但此刻,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股属于普通父亲的温和与无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万年冰川般的冷静和锋利。

他的眼神不再是古井无波,而是像精密的仪器,迅速扫过房间内的每一个电子设备。

晓晓似乎也感觉到了爸爸的变化,乖巧地一动不动。

陈立强和技术主管都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闻……闻先生,您……"

"别废话,按我说的做。现在,立刻。"闻铮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天然的、令人无法抗拒的命令感。

那种感觉,陈立强只在当年视察部队的最高将领身上感受到过。

"是!"陈立强如同被电击一般,立刻挺直了身体,大声应道。

他转身对技术主管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拿!所有的!最高权限!"

技术主管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很快,一张巨大的图纸和一台厚重的军用级笔记本电脑被搬了进来。

闻铮将晓晓轻轻放到沙发最里面,柔声说:"晓晓,爸爸跟叔叔们玩一个电脑游戏,可能会有点吵。你闭上眼睛,从一数到三百,好不好?数完了,我们就回家。"

"嗯!爸爸加油!"晓晓用力地点了点头,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闻铮直起身,走向那台电脑。

在他转身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古剑,那么现在,这柄剑已经悍然出鞘,寒光凛冽。

他看都没看那复杂的网络拓扑图,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台断网的终端机,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拂过,像是在抚摸老战友的皮肤。

"陈行长。"

"到!首长!"陈立强下意识地立正。

"从现在开始,执行‘静默协议’。切断这家银行与外界所有的物理光缆连接,启动备用供电系统,只供给这间房和核心机房。我需要绝对干净的电磁环境。"闻铮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是!"陈立强立刻拿起另一部红色的、不经过任何交换机的物理线路电话,开始下达指令。

闻铮坐到电脑前,将一根数据线连接到自己的手机上——那是一部看起来非常老旧的非智能手机。

他没有立刻开始操作,而是闭上了眼睛,大脑如同最高速的计算机,将刚才惊鸿一瞥的拓扑图在脑海中进行三维重建。

防火墙结构、路由节点、数据流向……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脑中化为透明的、可操控的数据流。

然后,他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任何情感,只剩下冰冷、精准的计算和凛冽的杀意。

他的手指,落在了键盘上。

那一刻,陈立强仿佛看到了,一头沉睡的巨龙,终于睁开了它睥睨天下的黄金瞳。

05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贵宾室里,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和闻铮敲击键盘发出的、极富韵律感的"嗒嗒"声。

他的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到出现了残影。

屏幕上,一行行普通人完全无法理解的绿色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构建出一个外人无法想象的战场。

他没有去连接那被污染的网络,而是在一个完全离线的环境里,用自己手机里存储的一个大小不足100KB的底层程序,开始构建一个虚拟的"陷阱"

技术主管站在一旁,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也是国内顶尖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的高材生,但闻铮此刻所做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那不是编程,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黑客技术,那更像是一种……艺术。

一种以代码为画笔,以逻辑为颜料,在数字世界里凭空创造规则的艺术。

"他……他在干什么?"技术主管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他在‘织网’。"陈立强死死盯着闻铮的侧脸,压低声音回答。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他能感受到那种熟悉的、在绝对劣势下寻找唯一胜机的战场气息。

"一张准备捕捉鲨鱼的网。"

闻铮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数字世界里。

他正在编写一个"幽灵协议",这个协议能够模拟出一个与银行核心系统一模一样,但实际上却是一个空壳的"镜像服务器"

他要用这个"镜像"作为诱饵,把那群不可一世的攻击者,从他们自以为安全的堡垒里,引出来。

"好了。"

仅仅三分钟,闻铮停下了手。

屏幕上的代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简洁的登录界面。

"把这台终端物理接入核心交换机。记住,只接三号端口。然后,重启整个内网。"闻铮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可……可是重启内网,对方会立刻察觉,可能会直接执行格式化……"技术主管犹豫道。

闻铮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第一次正眼看了他一下。

那一眼,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技术主管感觉自己像是被史前凶兽盯上了一样,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

"执行命令。"闻铮只说了四个字。

"是!"技术主管再也不敢有任何质疑,立刻冲出去执行。

几秒钟后,整个银行大厅的备用灯光猛地一暗,又重新亮起。

内网重启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血红色的屏幕上,那个倒计时旁边,跳出了一行新的英文:

闻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鱼儿,闻到腥味了。

他再次将手指放到键盘上,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创造,而是……入侵。

他没有去攻击对方,而是利用对方刚才留下的、最微不足道的一丝数据痕跡,像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对方的攻击系统。

他要做一件所有黑客都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事——在被完全控制的情况下,反向夺权。

"找到了。"

闻铮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穿透了十几层伪装,看到了对方的"真身"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黑客组织,他们的代码结构、攻击模式,带着浓厚的军方背景。

而且,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钱。

在他们窃取的数据包里,有一个被高度加密的文件,文件名是"‘东风’可变轨制导系统第7次模拟数据"

这是国之重器!

是最高级别的国防机密!

这已经不是金融犯罪,这是叛国,是战争!

闻铮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单手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另一只手拿起那部红色物理电话,递给陈立强。

"拨通总参三部的紧急专线,号码是……"他报出了一串陈立强闻所未闻的号码,"接通后,不要说话,把听筒对准我的键盘。"

陈立强虽然满心困惑,但还是立刻照做。

闻铮的手指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敲击键盘的声音不再是连贯的,而是变成了长短不一、极富节奏感的敲击。

"滴……滴滴……滴……滴……"

那不是代码。

那是被遗忘了近半个世纪,却依然是最高效、最无法被电子监听的通讯方式——摩斯电码。

他在用这种古老的方式,向国家的耳朵,传递着最紧急、最致命的情报。

而他传递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龙刃’归来,请求授权,执行‘斩首’协议。"

电话那头,始终一片死寂。

就在陈立强以为电话没有接通时,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只说了两个字:

"授权。"

闻铮挂断电话,将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行指令。

下一秒,攻击者的系统后台,一个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由闻铮刚刚亲手植入的"后门",悄然打开了。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他抬起头,对陈立强说:"告诉我主服务器物理断路器的位置。准备手动切断。"

现在,他不仅要把对方的数据夺回来,他还要把对方的人,也留下来。

06

"主服务器的物理断路器,在地下二层的核心机房,A区3号机柜后面!"陈立强几乎是吼出来的,极度的紧张和一丝病态的兴奋让他的脸涨得通红。

他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在部队参加实战演习的岁月,热血沸腾。

"很好。"闻铮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屏幕。

他的十指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在键盘上跃动,屏幕上,之前那片血红的警告界面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分屏。

左边的屏幕,是无数数据流构成的瀑博,无数个IP地址和数据节点在其中闪烁、跳跃、碰撞。

那是他正在追猎的战场,是一片数字化的汪洋大海。

右边的屏幕,却是一片漆黑,只有最上方有一行不断闪烁的光标,仿佛一只窥探深渊的眼睛。

"他在干什么?左边我能看懂,是在进行数据追踪和反向渗透,可……可右边这是什么?"技术主管站在后面,感觉自己的专业知识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在‘听’。"闻铮的声音响起,回答了技术主管的疑问,但他的人却仿佛已经与机器融为一体,"网络世界里,每一次数据交换,每一次指令下达,都会在底层协议里留下‘回音’。普通人听不到,但只要你的速度够快,快过数据本身的传递延迟,你就能捕捉到这些回音。"

他的语气平静,却说出了足以颠覆整个网络安全领域理论的话。

快过光,才能看到时间的轨迹。

快过数据,才能听到数字的回音。

这就是"龙刃"赖以成名的绝技之一——"深渊聆听"

他们是能在信息洪流中,听到一滴水掉落声音的怪物。

"找到了。"闻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们的操作员有三个人,一个主攻,两个辅助。主攻手很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他用了一个伪装成天气预报软件的‘跳板’作为他的最终指令发出点。他以为没人能穿透他的‘洋葱路由’找到这里。"

"那我们能定位他吗?"陈立强激动地问。

"不能。"闻铮的回答很干脆,"他还用了动态IP池和虚拟MAC地址,每秒钟切换上百次。想通过网络定位他,不可能。"

陈立强的兴奋瞬间被浇灭。

"但是,"闻铮话锋一转,"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太依赖他的技术了,却忽略了最基本的东西——物理学。"

说着,他的手指在右边漆黑的屏幕上敲下了一行指令。

"这是什么?"技术主管彻底成了好奇宝宝。

"这是我很多年前写的一个小程序。"闻铮耐心地解释道,仿佛一个老师在给学生讲课,"它的原理很简单。它会向目标程序发送一个体积只有1比特的、无法被防火墙识别为攻击的‘数据针’。这个数据针会穿透一切阻碍,直达对方的CPU。它不会造成任何损伤,但它会让CPU的温度,在千万分之一秒内,产生一个万亿分之一摄氏度的波动。"

"这……这有什么用?"

"没用。"闻铮说,"单个波动,什么都不是。但是,如果我一秒钟内,从全球各地数千个不同的‘僵尸网络’节点,同时向他发送数百万个这样的‘数据针’呢?"

技术主管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想到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可能。

"这些波动的能量会叠加……形成一种极其微弱、但频率独特的‘共振’!就像是敲钟一样!"

"没错。"闻铮打了个响指,"CPU会变成一个发声器,发出一种人耳听不到,但特定设备可以接收到的超高频声波。而每一个城市的供电网络,都有无数个检修用的声波传感器。只要我知道他用的是哪个城市的电,我就能通过电网,听到他的‘歌声’。"

陈立强和技术主管已经彻底麻木了。

这已经不是黑客技术了,这是魔法,是神迹。

是把数字世界的攻击,延伸到了物理世界的降维打击。

闻铮看着屏幕,左边的数据流中,一个红点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在滨江市。而且……离我们很近。"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最终定格在街对面的一栋写字楼上。

"陈行长,立刻调出街对面‘国贸大厦’的内部电力图纸。我要17楼到25楼的。另外,让你的手下,以煤气管道检修为名,封锁那栋大厦的所有出口,任何人不许进出。"

"明白!"陈立强立刻执行。

闻铮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

他已经锁定了猎物的大致范围,接下来,就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狩猎。

他一边在键盘上继续与对方周旋,制造出一种自己节节败退、即将崩溃的假象,麻痹着对方,一边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分析电力图纸上。

"1708、1904、2112、2301……这几个房间的瞬时用电量异常,是普通办公室的三倍以上,而且用的是独立UPS电源。他们就在这几个房间里。"

他几乎在瞬间就得出了结论。

"好了,游戏结束了。"

闻铮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

他站起身,开始脱自己身上的棉质T恤。

在他的T恤下面,并不是普通人的皮肤,而是一件黑色的、极薄的、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的紧身作战服。

随着他舒展身体,那常年被衣物掩盖的、布满了无数伤疤的肌肉线条,如同蛰伏的凶兽般贲张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铁与血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贵宾室。

陈立强和技术主管甚至不敢呼吸。

"闻……闻先生,您要亲自去?"

闻铮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了沙发边,俯身看着还在熟睡的女儿,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他轻轻地、轻轻地在女儿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然后,他直起身,再次看向陈立强时,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彻骨的冰冷。

"看好她。"

他说完,转身走向窗户。

那扇为了通风而留有缝隙的巨大落地窗。

这里是15楼。

陈立强还没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就见闻铮单手在窗框上一撑,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从15楼的窗户缝隙中,滑了出去。

外面,是百米高空。

陈立强冲到窗边,向下望去。

闻铮的身影,正沿着大楼外壁那些仅有几厘米宽的装饰性凸起,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向着街对面的国贸大厦,横向移动而去。

07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夜幕开始降临,华灯初上。

城市的光污染让星空黯淡,却也为闻铮的行动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他就像一个行走在垂直峭壁上的幽灵,背对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车河与渺小如蝼蚁的人群,没有借助任何绳索或安全措施,只靠着一双旧运动鞋和一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大楼光滑的玻璃幕墙和装饰条之间,寻找着落脚点。

他的每一次移动都精确到了毫米,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吹动着他黑色的作战服,让他整个人几乎与大楼的阴影融为一体。

这种在普通人看来与自杀无异的行为,对他而言,不过是重复了成千上万次的肌肉记忆。

"龙刃"的训练科目里,这甚至算不上高难度,只能算是"城市环境渗透基础"

贵宾室内,陈立强和技术主管死死地盯着对面国贸大厦的窗户,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他还是人吗?"技术主管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不是人。"陈立强喃喃道,"他是‘龙刃’。是国家在绝境时,才会拔出的那把,最锋利的刀。"

闻铮的速度极快,不到两分钟,他已经横跨了近百米的距离,来到了国贸大厦的外墙。

他像一只灵巧的猿猴,沿着空调外机和管道,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很快就抵达了第17层。

他选定了一个房间——1708。

这里的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但从缝隙中透出的,是一种电脑屏幕特有的、不自然的蓝光。

他从作战靴的侧面,抽出了一片薄如蝉翼的、闪着乌光的金属片。

他将金属片插进窗户的缝隙,手腕轻轻一抖,只听"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窗户的锁扣便被从内部划开。

他推开窗户,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房间里,三台高功率的服务器正在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电子元件过热和速食泡面混合的古怪味道。

三个男人正背对着窗户,围坐在一堆复杂的电子设备前,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正是他们洋洋得意的"战果"——滨江支行核心系统的控制界面。

"头儿,对方好像放弃抵抗了,内网一片死寂。"一个瘦高个的男人说道,语气轻松。

"一群酒囊饭袋的银行技术员,能撑到现在已经算不错了。"坐在中间的那个,显然是头目,他身材壮硕,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蝎子纹身,"别掉以轻心,继续向他们的数据库植入逻辑炸弹。一个小时后,就算他们把钱打过来,我们也要把这些数据全部销毁。"

"明白!"

"头儿,我们这次干完,真的能拿到‘那边’承诺的身份和退休金吗?"另一个稍胖的男人有些担忧地问。

"放心。"蝎子纹身男冷笑道,"‘秃鹫’基金会从不食言。只要我们把‘东风’的数据交给他们,我们就能在南美的庄园里享受阳光和美女了。这个该死的国家,老子早就不想待了。"

就在这时,蝎子纹身男忽然感觉背后一凉,仿佛有一阵冷风吹过。

他下意识地回头。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个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那人穿着一身漆黑的作战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冷冷地看着他。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闻铮动了。

他的动作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他左手手刀闪电般切在蝎子纹身男的颈动脉窦上,后者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双眼翻白,软软地瘫了下去,陷入了深度昏迷。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从腰间一抹,两枚手术刀般精准的金属针,已经脱手而出。

"噗!噗!"

两声轻响,那两个还在错愕中的辅助人员,甚至没来得及转过头,就被金属针精准地刺入了后颈的延髓麻痹穴。

他们身体一僵,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倒在了键盘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但意识却无比清醒。

他们能听,能看,能思考,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这是"龙刃"的拷问手法,在绝对的寂静和无助中,摧毁一个人的心理防线。

从闻铮出手到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服务器的嗡鸣。

闻铮走到主控台前,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攻击代码,不屑地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充满了破绽。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键盘上,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就解除了自己银行的系统锁定,并将所有被窃取的数据原路传回,同时删除了对方服务器里所有的痕迹,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蝎子纹身男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经过电子处理的、不男不女的声音:"数据到手了?"

"到了。"闻铮开口,声音却模仿着蝎子纹身男的语调,沙哑而低沉。

"很好。上传到指定的服务器。你们的佣金和新身份,会在确认数据无误后,一小时内到账。"

"我改主意了。"闻铮冷冷地说,"钱和身份,我现在就要。而且,我要双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冷笑道:"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是吗?"闻铮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我不仅知道你们是‘秃鹫’基金会,我还知道你们在苏黎世银行的秘密账户,甚至知道你们负责洗钱的那个白手套,昨天刚在维也纳和他的情人共进晚餐。你说,如果这些消息出现在国际刑警组织的办公桌上,你们的‘秃鹫’,还能飞得起来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08

卫星电话的另一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个经过电子处理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不再是那么的平稳无波,而是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到底是谁?"

闻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口吻,继续说道:"你们基金会负责欧洲业务的主管,叫汉斯·穆勒,前东德斯塔西的特工,最喜欢抽古巴产的科伊巴雪茄,对吗?他名下有三处房产,其中一处在阿尔卑斯山脚下,风景很好,只可惜,他的邻居,是我的一位老朋友。"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仿佛对方连呼吸都忘了。

闻铮抛出的每一个信息,都像一枚精准的战术导弹,准确无误地摧毁着对方的心理防线。

这些信息,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黑客或者叛国者能够知道的,这是只有在国与国之间最顶级的暗战层面上,才能接触到的核心机密。

"你想要什么?"许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敬畏。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贪婪的雇佣兵,而是一个来自他最不愿招惹的国度里,最恐怖的存在。

"很简单。"闻铮的语气依旧平淡,"第一,把你们这次行动的所有资料,包括上线、下线、资金来源、最终目的,以及所有与‘东风’项目有关的情报,打包发到这个邮箱。"

他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将一个加密邮箱地址通过数据链传了过去。

"第二,从现在开始,‘秃鹫’基金会所有在亚洲的业务,全部终止。所有潜伏人员,自行消失。如果让我再在这片土地上看到任何一只‘秃-鹫’的影子……"

闻铮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远比任何狠话都更具杀伤力。

"我凭什么相信你?"对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闻铮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电话那头的人感觉如坠冰窟。

"因为,我现在就可以让汉斯·M勒,和他那支昂贵的雪茄一起,从阿尔卑斯山的山顶上掉下去。你信不信?"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对方终于屈服了,"资料五分钟内发给你。我们会立刻撤离。"

"记住你的承诺。"闻铮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然后随手将那部昂贵的卫星电话,扔进了旁边装满泡面汤的垃圾桶里。

他看了一眼那两个被麻痹后,眼神中充满绝望和恐惧的辅助人员,以及那个还在昏迷的头目。

他没有杀他们,因为他知道,会有"专业"的人来处理。

他走到主控台,确认加密邮件已经收到后,便将整个服务器进行了物理格式化,高温射线直接烧毁了硬盘的核心芯片,不留下任何一点数据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回到窗边,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融入了城市的夜色之中。

几分钟后,滨江支行的贵宾室里。

当闻铮如同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翻进来时,陈立强和技术主管差点叫出声来。

"闻……闻先生!"

闻铮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第一时间走到了沙发旁。

晓晓还在熟睡,小脸上挂着恬静的微笑,似乎做着什么美梦。

她已经数完了三百个数,累得睡着了。

闻铮的心,在看到女儿睡颜的那一刻,瞬间从一块坚冰融化成了最柔软的水。

他小心翼翼地脱下那身冰冷的作战服,换回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棉T恤,仿佛要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杀戮,与自己和女儿隔绝开来。

他轻轻抱起晓晓,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惊扰了梦中的蝴蝶。

"陈行长。"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在!首长!"陈立强立刻立正。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对面楼里的那三个人,会有人来处理。你们银行的损失,会上报为‘线路检修导致的服务器宕机’。明白吗?"

"明白!绝对明白!"陈立强用力点头。

他知道,这是封口令。

也是……保护令。

保护他和这家银行,不被卷入更深层次的旋涡里。

"还有。"闻铮的目光落在了技术主管身上,"你今天看到的,听到的,全部忘掉。你只是一个尽忠职守的技术员,修好了一次普通的系统故障。这对你,对你的家人,都好。"

技术主管吓得浑身一哆嗦,拼命点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威胁他,而是在救他。

知道得太多,从来都不是一件好事。

闻铮抱着女儿,转身向门口走去。

"首长!"陈立强鼓起勇气,叫住了他,"那枚勋章……"

他指了指那枚被他用丝绸手帕包裹着,放在茶几上的"龙刃"勋章。

闻铮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枚代表着无上荣耀与无尽杀戮的勋章,眼神复杂。

那是他的过去,是他无法磨灭的烙印。

"它本来就不该再出现。"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找个地方,把它熔了。或者,扔进江里。随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抱着女儿,走出了贵宾室,消失在银行渐渐恢复秩序的大厅里。

陈立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闻铮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枚沉重的勋章,心中百感交集。

熔掉?

扔了?

他苦笑了一下。

他怎么敢。

这枚勋章所代表的,是这个国家最坚硬的脊梁。

这根脊梁,今天为了一个六岁的女孩,再次挺直,扫平了所有阴霾。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勋章,感觉重如泰山。

他知道,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忘不了那个穿着旧T恤的男人,为了女儿,甘愿潜于人海。

也忘不了那头被触怒的巨龙,是如何在无声无息之间,翻江倒海。

09

夜色渐深,闻铮抱着熟睡的女儿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是一条很普通的老街,两旁是有些年头的居民楼和各色小店。

廉价的炒面香气和居民楼里传出的电视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这里,才是属于他的世界。

或者说,是他拼了命想要守护的世界。

晓晓在他怀里动了动,小声地嘟囔着梦话:"爸爸……银行卡……办好了吗?"

"办好了,我们晓晓也是有自己的小金库的人了。"闻铮低头,在女儿的头发上蹭了蹭,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他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一些。

只有在这一刻,他才感觉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血有肉的父亲,而不是一个代号,一把冰冷的刀。

回到家,是一套很小的两居室,陈设简单,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他轻手轻脚地把晓晓放到她的小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闻铮心中的那片惊涛骇浪,才终于彻底平息下来。

他轻轻关上房门,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一饮而尽。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向对面国贸大厦的方向。

那里的灯火依旧通明,但闻铮知道,1708室,此刻应该已经空无一人,甚至连一丝灰尘都不会留下。

会有"清道夫"处理好一切。

他拿起自己的那部老式非智能手机,按下一串复杂的按键,进入了一个隐藏的通讯模式。

一个加密信息弹了出来,发信人没有署名,只有一个代号——"蜂巢"

"烛龙",是闻铮在"龙刃"时的代号。

看着这条信息,闻铮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沉默了良久,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却迟迟没有按下。

六年前,他之所以选择"死亡",伪造档案,彻底脱离"龙刃",就是因为厌倦了那种刀口舔血、活在阴影里的生活。

尤其是在晓晓出生后,他只想当一个能每天接送女儿上下学,给她讲睡前故事的普通父亲。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块巨石,投入了他原本平静的湖心。

"秃鹫"基金会的出现,"东风"数据的泄露,都说明国际上那股暗流,已经开始向国内渗透。

而他今天展露的蛛丝马迹,已经足以让"蜂巢"重新定位到他。

他的平静生活,还能维持多久?

他是不是应该归队,去面对那些他本想逃离的黑暗,从而更好地保护他想保护的光明?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他走到晓晓的房间门口,透过门缝,看着里面那盏温暖的小夜灯。

那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他拿起手机,开始回复。

他只打了两个字。

就在他即将按下发送键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又一条新的加密信息进来了,还是来自"蜂-巢"

这条信息很短,但内容却让闻铮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轰!"

闻铮的脑子里仿佛有十万个惊雷同时炸响!

他身上那股刚刚褪去的、属于"烛龙"的冰冷杀气,在一瞬间,以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姿态,轰然爆发!

一股肉眼可见的、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整个客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十几度。

他们竟敢……

他们竟敢把主意打到晓晓身上!

这一刻,什么归队,什么国家,什么大义,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让"秃鹫"基金会,从这个地球上,彻底消失。

他要让所有敢于觊觎他女儿的人,付出他们无法想象的、最惨烈的代价!

他删掉了原本要回复的两个字,手指在键盘上重新敲击,快到出现了幻影。

这一次,他回复的,不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一道不容置疑的、来自"烛龙"的命令。

发送完这条信息,他没有等待回复。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他知道,"蜂巢"一定会执行。

因为"龙刃"有一条至高无上的、用鲜血铸就的铁律——凡"龙刃"成员的家人受到威胁,等同于向整个"龙刃"宣战。

而向"龙刃"宣战的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彻底抹除。

他打开门,正要出去,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晓晓的房门。

他不能走。

如果他走了,谁来保护晓晓?

"秃鹫"基金会既然已经将晓晓列为目标,就说明他们可能已经有特工潜伏在附近。

他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那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现在,是晓晓身边唯一的,也是最强的一道防线。

他不能离开。

但,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

他该怎么办?

他站在门口,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走,女儿危险。

不走,他将陷入被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震动。

是陈立强发来的一条普通短信。

闻铮看着这条短信,笑了。

笑得无比森然,无比残酷。

原来,敌人已经不在暗处了。

他们,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也好。

省得他,一个个去找了。

他关上门,反锁。

然后,他从鞋柜最下层的一个暗格里,抽出了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短刃。

刀锋上,盘绕着一条狰狞的巨龙。

国之利刃,再次出鞘。

这一次,是为了一个父亲的怒火。

10

滨江支行门前,三辆黑色的奥迪A8L在夜色中悄然停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引擎声,如同三头沉默的野兽。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行七八个西装革履的外国人,为首的是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

他约莫四十岁,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透着一种鹰隼般的锐利和冷酷。

他就是汉斯·穆勒,‘秃鹫’基金会负责欧洲业务的主管,也是这次行动的现场指挥官。

他没想到,自己在阿尔卑斯山的情报会泄露,更没想到对方竟敢直接点出他的名字。

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也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他决定不再躲在幕后,而是亲自带队,来到这座城市,用最直接的方式,夺回‘东风’的数据,并拔掉这根敢于挑衅他的钉子。

他相信,在绝对的实力和专业的团队面前,任何个体的反抗都将是徒劳的。

陈立强带着几名银行高管,早已等在门口,脸上挂着僵硬而紧张的笑容。

"欢迎穆勒先生和各位评估专员莅临指导。"陈立强伸出手。

汉斯·穆勒礼貌性地握了一下,目光却越过他,扫视着灯火通明的银行大厅,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陈行长客气了。我们只是例行公事,听说贵行今天进行了一次服务器升级,我们想看看升级后的风险控制系统。"

他的话听起来冠冕堂皇,但陈立强却听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来评估的,他们是来找东西的。

"当然,当然,请进。"陈立强侧身让开道路。

汉斯·穆勒带着他的人,走进了银行大厅。

他的团队成员看似随意地散开,实则立刻占据了所有关键位置和出口,他们的站位、眼神交流,都显示出他们绝非普通的金融人士,而是训练有素的特工。

"我想,我们不需要参观大厅了。"汉斯·M勒微笑着说,"直接带我们去你们的核心机房吧。我的人,需要对你们的硬件进行一次‘压力测试’。"

"这……"陈立强面露难色。

核心机房是最高机密,岂能让外人随意进入。

"怎么?不方便吗?"汉斯·穆勒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还是说,贵行的系统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我的东西,就放在这里。你们想要,可以自己来拿。"

所有人闻声望去。

只见闻铮穿着他那件普通的棉T恤,抱着已经醒来的晓晓,正一步一步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晓晓似乎还有些迷糊,揉着眼睛,好奇地看着楼下这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汉斯·M勒的瞳孔在看到闻铮的那一刻,猛地一缩。

他看过资料,知道目标是一个带着女儿的退役军人。

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平静地,抱着自己的软肋,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不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他的心头。

"你就是……闻铮?"汉斯·M勒缓缓开口,他身后的几名特工,手已经不自觉地伸向了腰间。

"你们不该来这里的。"闻铮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更不该,把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

"爸爸,他们是谁呀?"晓晓小声地问。

"他们是来跟爸爸道歉的坏人。"闻铮柔声回答女儿,但目光始终锁定在汉斯·M勒身上,"晓晓乖,捂住耳朵,我们很快就回家。"

"又是数数吗?"

"不。"闻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这次,我们看一场……烟花。"

话音落下的瞬间,闻铮动了。

他抱着晓晓的身体猛地向旁边一侧,躲开了几乎同时射来的三发麻醉针。

与此同时,他空着的右手闪电般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用力按了下去。

那是一部最普通的手机。

在他按下通话键的瞬间,整个银行大厅所有的灯光,"啪"的一声,全部熄灭。

备用电源没有启动。

整个空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的黑暗。

"Fire!"汉斯·穆勒在黑暗中用英文厉声嘶吼。

黑暗中,数道带着微光的弹道射向闻铮刚才的位置。

但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随之而来的,不是枪声,而是几声沉闷的、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和几声短促到无法发出的惨叫。

闻铮,就像一个融入了黑暗的死神,抱着女儿,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一名特工的倒下。

他甚至没有使用武器,只是用最简单的擒拿和格斗术,便在瞬间废掉了对方的战斗力。

晓晓被爸爸紧紧抱在怀里,她很听话地捂着耳朵,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

她只感觉爸爸像是在跳一支很快的舞,风在耳边吹过。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当大厅的灯光再次亮起时,汉斯·M勒惊恐地发现,他带来的所有手下,全都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而那个男人,依旧抱着他的女儿,站在大厅的中央,毫发无损。

"现在,轮到你了。"闻铮看着唯一还站着的汉斯·穆勒,淡淡地说。

汉斯·穆勒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闻铮怀里的晓晓。

"别动!不然我杀了她!"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闻铮停下了脚步,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怜悯。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让你站到现在?"

汉斯·穆勒一愣。

就在这时,他身后,一直如同木雕般站着的陈立强,突然动了。

这位看起来有些臃肿、只懂迎来送往的银行行长,动作快如闪电,一记精准的手刀,重重地劈在了汉斯·穆勒持枪的手腕上。

"啊!"汉斯·穆勒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个一直跟在陈立强身后,看起来胆小如鼠的技术主管,已经一个滑铲,将手枪接住,并以一个标准的战术动作,将枪口对准了他。

汉斯·穆勒彻底懵了。

他这才发现,大厅里那些看似普通的银行职员、保安,不知何时,全都站直了身体,眼神冰冷,身上散发着与闻铮同源的、铁与血的气息。

这家银行,根本不是银行。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龙的巢穴。

"欢迎来到中国,穆勒先生。"陈立强扶了扶自己的领带,微笑着说。

他的身上,哪里还有半分银行家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陈立强,前‘龙刃’后勤部主管。这里的所有人,都是退役的‘龙刃’成员。"

汉斯·穆勒如遭雷击,面如死灰。

"我们本已归于人海,不想再问世事。"陈立强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我们的小公主。"

闻铮抱着晓晓,从他身边走过,走向银行大门。

"这里交给你了,老陈。"

"放心吧,烛龙。"陈立强立正,沉声回答,"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

闻铮没有回头,他推开银行的大门,抱着女儿,走入了城市的夜色之中。

"爸爸,烟花呢?"晓晓在他怀里仰起头问。

闻铮指了指天上。

就在那一刻,数架歼-20战机以一种无声的模式,低空掠过城市上空,机翼下的航灯如同流星,划破夜空。

那是归巢的巨龙,在向他们的王,致以最高的敬意。

"看到了吗?"闻铮微笑着说,"那就是……烟花。"

他的生活,或许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平静。

但只要他还在,只要这群蛰伏的龙还在,这片土地上的光明,就永远不会被黑暗所吞噬。

因为,龙的逆鳞,不容触碰。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