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跟陈诚开会晚上给粟裕发报,这哥们不仅把国民党当提款机,连越狱都玩出了杂技团的水准
就在蒋介石那个臭名昭著的“屠杀令”下达前夕,提篮桥监狱的死囚牢里,蹲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人。
狱警看他的眼神跟看死人没区别,只知道这人是共党要犯,嘴比死鸭子还硬,军统那帮变态折腾了三个月,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撬出来。
可谁能想到,就在一年前,这位爷还穿着笔挺的国民党少将军服,坐在国防部的真皮沙发上,跟陈诚、顾祝同这些大佬称兄道弟呢。
他叫范纪曼,一个把“灯下黑”玩到让军统怀疑人生的顶级特工。
就在行刑队磨刀霍霍的前一天晚上,他盯着墙角一块烂得掉渣的床板,脑子里蹦出了一个能把牛顿气活的逃跑计划。
范纪曼这人,在那个年代的谍报圈绝对是个异类。
别的地下党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他倒好,不仅不躲,还专门往聚光灯底下凑。
他的逻辑简单粗暴:只要我站得比谁都高,你们这群小鬼就只配看我的鞋底。
这套理论最早发威是在一九四五年。
那时候抗战刚胜利,上海乱成了一锅粥。
组织上给了个任务,要从提篮桥监狱里捞人,捞的还是杨靖宇烈士的弟弟、东北抗联的高层杨树田。
当时的监狱,那是国民党接收大员的摇钱树,哪怕是只苍蝇飞进去都得交过路费。
硬闯是找死,收买又没那多钱。
范纪曼琢磨了半天,既然国民党大员满天飞,那我为什么不能是其中一个?
他也不知从哪搞了一套少将军服,肩膀上那颗金星擦得锃亮。
到了监狱门口,那气场开得足足的,下巴抬得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监狱长沈冠三一看这架势,当时就有点懵。
范纪曼指着杨树田就开骂,嘴里叽里咕噜全是俄语,其实是在跟杨树田对暗号。
沈监狱长刚想凑过去问问有没有提人手续,范纪曼反手就是一顶“汉奸”的大帽子扣下来,拍着桌子骂他居然敢扣押“协助盟军工作的有功人员”。
这一通咆哮把沈冠三骂得那叫一个找不到北,生怕得罪了这位“南京来的大人物”。
就这么着,在特务多如牛毛的上海滩,范纪曼靠着一身假皮和影帝级的演技,大摇大摆把人给接走了。
这哪是救人,这分明是在这帮特务的智商上蹦迪。
这事儿要是换个人,干完一票肯定得赶紧跑路。
可范纪曼不一样,他觉得这身军服既然这么好使,不如弄个真的穿穿。
借着内战爆发国民党急需人才的空档,范纪曼把自己的履历稍微“润色”了一下。
他是黄埔出身,又精通好几国语言,再加上那副见过大世面的派头,很快就入了国防部参谋总长陈诚的法眼。
陈诚那是出了名的爱才(虽然经常看走眼),大笔一挥,范纪曼摇身一变,成了国防部少将专员,代号“范行”。
不仅有了真正的少将军衔,还配了黑色小轿车和小洋楼,甚至还有一笔不菲的活动经费。
这画面简直太讽刺了。
国民党的最高军事会议上,大佬们在地图前唾沫横飞地部署剿共计划,范纪曼就坐在旁边,一边喝着国民党的茶水,一边把这些核心机密记在脑子里。
特别是淮海战役那会儿,蒋介石为了救黄百韬,急得火烧眉毛,调邱清泉兵团去增援。
这本来是步险棋,结果邱清泉的部队还没出兵营,他的行军路线、兵力配置就已经摆在了粟裕将军的桌案上。
粟裕也没客气,照单全收,直接给邱清泉包了个大饺子。
可以说,淮海战役的军功章里,怎么也得有范纪曼那一半,毕竟他是拿着国民党的工资在给共产党干活。
最绝的是他救自己人的方式。
他的上线张子羽身份暴露,军统把上海所有的车站码头都封了,连只老鼠都别想跑出去。
就在特务们满大街抓人的时候,范纪曼开着国防部那辆显眼的黑色轿车,让张子羽坐在副驾驶,大摇大摆地往复兴岛开。
那是国民党高官住的地方,沿途的哨兵看见车牌和军衔,敬礼都来不及,谁敢拦下来查证件?
范纪曼就这么一路绿灯,把人送上了出海的渔船。
这种操作,简直就是把“嚣张”两个字写在了脑门上。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那个年代最让人心寒的,往往不是敌人的狡猾,而是自己人的骨头软。
地下党沈寒涛被捕叛变,把范纪曼给供了出来。
这一次,面对铁一般的证据,再好的演技也没用了。
范纪曼被扔进了死囚牢,等待他的将是必定到来的枪声。
时间回到一九四九年四月。
面对死亡,范纪曼没写遗书,他在算数学题。
他发现监狱围墙旁边有个修工事留下的缺口,只要能翻过去,外面就是自由。
可是那墙太高,他腿上又有伤。
他在牢房里转了好几圈,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那块硬得硌人的床板上。
行刑前的那个晚上,他趁着狱警换班的空档,把床板拆了下来。
第一次尝试,因为身体太虚,加上板子没架稳,连人带板摔了下来,那动静差点把狱警招来,疼得他冷汗直冒,估计肋骨都断了。
但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咬着牙,忍着剧痛,拖着那块该死的木板进行了第二次冲刺。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这位“飞将军”硬是靠着一块烂木板和一股子狠劲,翻过了那道原本不可逾越的高墙。
等狱警发现牢里空了的时候,他早就消失在了上海弄堂的夜色里。
但他没急着出城,因为他知道这时候乱跑就是送死。
他再次玩起了最擅长的“灯下黑”,就躲在监狱附近的一户民居里,听着外面警车哇哇乱叫,安安静静地等着解放军进城。
一九四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上海解放。
当解放军的队伍开进大马路时,一个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挤出人群,回到了组织的怀抱。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个乞丐的人,就是那个把国民党国防部耍得团团转的少将特工。
后来的日子里,他又利用自己那双毒辣的眼睛,帮着公安局把潜伏在上海的国民党特务一个个全揪了出来。
这人一辈子没开过几枪,但他的脑子比核武器还管用。
1990年,84岁的范纪曼在上海走了。
他这辈子,穿过国民党的将军服,蹲过死囚牢,玩过最惊险的越狱,也见过最宏大的胜利。
对他来说,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不过是那时候必须要干的工作罢了。
参考资料:
《中共党史人物传》第80卷,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7年。
穆欣,《隐蔽战线统帅周恩来》,中共党史出版社,2018年。
上海市档案馆编,《上海解放前后的社会变迁》,上海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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