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夏天,北京一家餐厅的凉拌螺肉引发了一场公共卫生事件。160人因食用未煮透的福寿螺感染广州管圆线虫,出现剧烈头痛、面部神经瘫痪甚至痴呆症状。

科学研究发现,一只福寿螺竟携带3000-6000条寄生虫,它们能在人体内游走,入侵神经系统。这场灾难让福寿螺在中国彻底“臭名昭著”,连最嘴馋的老饕也不敢动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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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镜头转向东南亚夜市,却是另一番景象:泰国小哥捧着满满一盆拳头大的福寿螺,蘸着酸辣酱料大快朵颐;柬埔寨农妇从河里捞出成筐螺蛳,笑着说是今晚的加餐。

面对同样的“寄生虫炸弹”,他们为何如此淡定?这背后藏着生存智慧与文化密码的惊人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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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柬埔寨的洞里萨湖畔,清晨的河滩上总蹲着摸螺人。当地人两小时就能捡满一竹筐:“雨季螺子最肥,够全家吃三顿。”

对他们而言,这粉壳生物不是生态杀手,而是免费蛋白质来源。柬埔寨农村近四成家庭定期食用福寿螺,河沟里的“害虫”变成了盘中的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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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街头的吃法则更生猛曼谷夜市摊主阿努颂将整颗螺肉串在竹签上,架在炭火旋转烘烤。“要烤足20分钟,淋上柠檬辣椒汁——游客可爱这口!”

在他身后,短视频博主正直播生吃福寿螺,螺肉裹满洋葱辣椒塞进嘴,配着冰啤酒吞咽,弹幕瞬间刷满“真汉子!”这种看似玩命的吃播,背后是代代相传的生存经验。

但危险从未远离,2021年泰国乌汶府医院收治了12名寄生虫感染者,全是食用自制凉拌螺肉的农民。水温差一度,寄生虫就杀不净。在生存需求与传统习惯面前,风险评估的天坑往往被选择性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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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为何敢吃”的疑问,金边的摩托车司机占塔掏出钱包里全家福:“我有三个孩子要养。”他每月赚120美元,而一公斤牛肉要8美元。

相比之下,河里的福寿螺不要钱,捞两小时就够全家吃一天。在人均GDP不足中国四分之一的柬埔寨,这种高蛋白食物是贫困家庭的营养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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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文化更给福寿螺贴上“安全认证”。印度教盛行的印度东部,教徒巴强解释:神牛不能杀,猪肉不能碰,鱼虾又太贵。螺肉是湿婆赐的素食蛋白!

当地主妇烹饪时必用土灶猛火煮三小时,起锅前还要挤入柠檬汁,酸性环境能进一步杀灭寄生虫。信仰与经验结合,构筑起心理安全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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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主妇做螺肉必用“三刀法”:先剪掉含寄生虫最多的内脏团,再剔除尾部腺体,最后刮除黏液层。剩下的肉用椰奶炖两小时,配紫苏柠檬草。

泰国人相信沸水煮40分钟以上可使螺肉中心温度达90℃,基本杀灭广州管圆线虫。但问题在于,大排档为追求螺肉嫩滑,往往只煮15分钟,这正是美食与危险的致命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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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寿螺的扩张速度让科学家忧心。在温州,它们以每年10公里速度向北迁徙;长江流域近五年爆发式增长,稻田里粉红色卵块像警示灯般闪烁。

这种螺每天啃食相当于自身体重的水稻幼苗,让当地农民损失惨重,一夜间半亩秧苗全秃了,田里只剩螺壳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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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棘手的是环境适应力,实验室里,福寿螺在pH值4-11的水质、4℃低温中存活超过两周,连污染严重的臭水沟也活得滋润。

中科院团队发现,工业区福寿螺的重金属含量超标17倍,这些毒素烹饪也无法消除。柬埔寨农民认为“野外螺更干净”的认知,在科学面前显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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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曼谷唐人街,福寿螺的两种命运在此交汇。中餐馆门口贴着醒目的“本店禁用福寿螺”,而隔壁泰式大排档的招牌却写着“辣炒大螺肉,每份80铢”。文化差异在这条百米小街划出分水岭。

某些地方推广了麻鸭灭螺法,麻鸭最爱吃幼螺。在湖南茭白田,青鱼也成为螺害克星,一条鱼日均消灭300只螺。这些生态防治法,正为东南亚提供新思路。

但根本矛盾仍未解决。在柬埔寨磅湛省,卫生员举着寄生虫图谱走村宣传,村民却反问:“不吃螺,谁给孩子买肉?”当专家建议用罗非鱼替代时,渔民苦笑着算账:养鱼需6个月成本,捞螺就简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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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泰国夜市,炭火上的螺肉滋滋作响。游客犹豫再三,接过摊主递来的竹签:“煮透了吧?”“放心!高温杀毒!”老板拍着胸脯。

而在摊位后的阴影里,半桶未处理的福寿螺正渗出浑浊黏液:它们的卵块已沿着湄公河水系侵入云南,粉红色的扩张仍在继续。 在我国,这场人与入侵物种的战争远未结束,灭螺任重而道远。聊到这吧,下次接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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