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梅一开始并没想过要做老师,走上教师的职业是受到丈夫的影响。

17岁时她在云南西北部一个林业局,在一个老林场工作。20世纪80年代,经别人介绍和丈夫认识。

在两人还没有见面之前,张桂梅提出让男方先写封信给她。

信很快来了,字数不多,只有一页纸。字迹遒劲工整,字里行间流露出沧桑、倔强、和才华横溢。

张桂梅觉得还不错,于是借出差机会去见面。他们约好各自手拿一份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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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长木椅上等待的张桂梅开始东张西望,一回头,看见一个年纪较大的人,穿着雨鞋,一只手拿着一份折叠的报纸,另一只手抱着雨伞,穿着中山装,裤子后面有两块补丁,头发很长,发梢耷拉下来遮住了右眼,一直在她周边徘徊。

张桂梅心里嘀咕:不会是他吧!于是故意扭头冲着另外方向喊了声:“董玉汉!”

那人径直向她走了过来。张桂梅礼貌地站起来和他握手,心里埋怨朋友:怎么给找了个“牧马人”?此时的张桂梅不怎么中意,却还是不情愿地把他领到她的下榻处。倒水,请他落座。

董玉汉不紧张也不谦卑,而是说了一句话:“真没想到,你这么漂亮。”张桂梅有些飘飘然。

董玉汉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话,张桂梅开始“审讯”。董玉汉“交代”说,他是白族,他母亲靠着当保姆,把他姐弟三人拉扯大。恢复高考后他考上了师专,靠着一个月几块的奖学金把书读完,想继续深造却没钱。现在,已经三十好几了,也谈过几个对象,都嫌他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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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梅突然感觉同病相怜,于是不假思索地说:“你继续考,我供你读书。”并说可以马上结婚。

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在谈恋爱还是在做慈善。董玉汉高兴的样子简直无法形容,他们竟如一对老恋人般融洽。

张桂梅看了看董玉汉觉得奇怪,问了一句:“你那头发是怎么回事?怎么老遮着右眼?”

董玉汉嗫嚅着说:“从房子上掉下来,右眼摔成斜视了。”于是让他把头发撩起来看看,不看则已,这一看,张桂梅被吓到了。

他的右眼全是白色的,摔那一下,把黑眼球摔歪了。其形象如《巴黎圣母院》里的敲钟人卡西莫多那般丑陋,这让人如何天天面对。

张桂梅应他之约,还是出去看了场电影,又一起吃了晚饭。董玉汉掏的钱,她心里不舒服,总想把钱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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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桂梅回了单位。

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怎么办?怎么办?董玉汉一个月也没给她写信,她想断了正好。

突然有一天,张桂梅收到了他的来信,他告诉她:和你分别的第二天,他就去省城的大医院做了手术。医生问他打不打麻醉药,打麻药效果不好,眼球复位有难度;不打麻药效果要好一些,但要两个多小时,而且非常疼。

他选择了不打麻药。手术医生问他是否要绑上手脚,他对自己能否忍受这剧烈的疼痛没有完全的把握,但他还是拒绝了。

手术过程中,疼得实在受不了,医生说,打点儿麻药吧,他仍咬牙拒绝。下了手术台,护士问他为什么能忍着如此的疼痛这样坚持,他说为了他的女朋友。

张桂梅看完信,什么也不想。请了几天假,奔到大理,一见面第一句话:“我们结婚吧!”

婚礼在董玉汉单位举行的,正好单位举办集体婚礼,一共有五对新人。

结果结婚这一天却闹了个大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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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梅带来的钱,正好够打扮董玉汉的。他一身笔挺的新西装,扎着领带,理了发,不必再遮挡眼睛,看着很帅气。而张桂梅却没钱打扮自己了。

接新郎新娘的大巴来了,董玉汉的同事簇拥着他上了车,除了董玉汉没人认识张桂梅的。而她素颜淡妆也没戴花,最后竟没有挤上车去。(未完)

声明:资料来源 李延国 王秀丽著《张桂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