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铁瓜
对于日本人来说大明就是一栋破房子,只要踹上一脚……里面的人就会跑出来揍你一顿!
要说西方国家自古以来最拿手的本事就是当搅屎棍!我们熟悉的是英国和美国前后接力把这个世界折腾的鸡飞狗跳,可是在他们之前那些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也不是什么好干粮!当时的日本就是在这两个货的挑唆之下,觉得大明不行了,自己无敌了,然后赌上国运发起了战争!可以说当时的日本人是蠢,而西方人是坏,这对儿又蠢又坏的组合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我今天就给哥几个扒一扒这段奇葩到家的历史!
“天皇迁去北京住,我坐镇宁波,年内拿下大明,再打去印度!”1592年春天,当丰臣秀吉在京都伏见城写下这份狂妄计划时,一支载着14万日军的庞大舰队正从九州肥前国的名护屋港出发,横渡对马海峡,在朝鲜釜山登陆。这些日本武士腰间佩着武士刀、手中握着火绳枪,脸上写满了必胜的狂热——就像西班牙传教士路易斯·弗洛伊斯在《日本史》中给他们灌输的那样:“中国人胆小懦弱,明军不堪一击,征服大明不过是一场轻松的狩猎。”
可他们没人知道,这场看似宏伟的征服大业,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由西方殖民者精心策划的骗局。而这场骗局的余波,不仅让日本惨败而归,更彻底改写了明朝、朝鲜、日本三国的命运,重塑了东亚三百年的政治格局。此时的丰臣秀吉不会想到,他眼中“不堪一击”的大明,正在通过庞大的白银贸易网络,掌控着当时世界经济的命脉,他引以为傲的日本火绳枪,在明军标准化生产的佛朗机火炮面前,不过是孩童手中的玩具。
1579年的京都街头,一群身着黑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成了新奇景象。他们是西班牙耶稣会传教士,领头的正是后来写下《日本史》的路易斯·弗洛伊斯。这些传教士带着十字架和圣经,还有1543年刚传入日本的种子岛火绳枪,敲开了日本权力中心的大门。织田信长对这些西洋人格外感兴趣——不是因为宗教,而是因为他们带来的“海外情报”,正是他统一日本后急需的扩张参考。
在二条城的茶会上,弗洛伊斯铺开一张用羊皮纸绘制的粗糙世界地图,用生硬的日语指着中国的位置,给信长画饼:“这个国家有四百州,遍地金银,仅丝绸一项的价值,就超过日本全年的贡赋总和。但他们的防卫跟纸糊的一样,明朝士兵连像样的火枪都没有,只会用老旧的弓箭和刀盾。” 信长抿着抹茶,眼神里的野心被瞬间点燃。这位刚在长篠之战中用铁炮队击败武田信玄骑兵的枭雄,本就觊觎东亚大陆的富庶,传教士的话恰好给了他最需要的底气。
弗洛伊斯在写给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二世的信中,更是直白地暴露了他们的阴谋:“若能鼓动日本进攻中国,我们便可坐收渔利。日本武士勇猛好战,而中国虽大却内部腐朽,两虎相争后,西班牙只需派遣少量舰队,便可将整个东亚纳入天主教的光辉之下。” 这封信至今仍保存在西班牙国家档案馆中,成为西方殖民者“借刀杀人”的铁证。
几年后,丰臣秀吉在本能寺之变后接手织田信长的权力,同样的场景在聚乐第的会客厅重演。葡萄牙传教士加斯帕尔·科埃略对着秀吉绘声绘色地描述澳门见闻:“明朝军队还在用半个世纪前的鸟铳,而且数量少得可怜,一个卫所的火器还不如日本一个乡的装备;而日本现在有超过三万支火绳枪,工艺更是天下第一,射程能达到百步之外。” 为了让谎言更可信,科埃略还当场让随从演示了火绳枪的威力,铅弹击穿木板的瞬间,秀吉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这些传教士可不是来免费传经送宝的。16世纪的西班牙、葡萄牙正处于殖民扩张的黄金时代,东亚地区的大明帝国是他们觊觎已久的目标。但根据中国社会科学院的研究数据,当时西班牙在菲律宾的驻军不足5000人,葡萄牙在澳门的兵力更是只有几百人,根本无力单独挑战明朝。于是他们想出了“借刀杀人”的毒计:把刚刚统一、野心勃勃的日本打造成“打开中国大门的钥匙”,挑唆其进攻明朝,等两败俱伤后,西方殖民者再坐收渔利。
更阴险的是,传教士们精准利用了日本的信息闭塞。当时的日本除了通过长崎港与葡萄牙、荷兰进行有限贸易外,几乎与外界隔绝。明朝的丝绸、瓷器通过贸易传到日本,让日本统治者只看到大明的富庶,却看不到其军事力量,而西方传教士则刻意过滤了所有关于明军火器优势、军事实力的信息,只传递大明软弱可欺的虚假信号。
为了让日本人彻底相信打大明很简单,传教士们编了个离谱到极致的故事,还把它包装成真实见闻,在日本统治阶层中广泛传播。
他们告诉织田信长、丰臣秀吉,1581年在澳门,13名日本浪人因与当地华商发生贸易纠纷,被3000名明朝巡海士兵团团围住。结果这些日本浪人拔出武士刀奋勇反击,如砍瓜切菜般斩杀2000多名中国人,自身仅阵亡1人,交换比高达1:2000。“日本武士天下无敌,中国人根本不堪一击!” 科埃略在聚乐第的演讲中,甚至添油加醋地描述:“那些中国人见到武士刀就吓得腿软,纷纷跪地求饶,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谎言深深影响了丰臣秀吉的战略判断。他在军事会议上屡屡向大名们强调明军软弱、神国无敌,直言征服朝鲜不过数月,进取大明易如反掌,再以封地、财富为诱饵,让整个统治阶层都沉浸在征明必胜的幻想中,可见谎言对决策层的洗脑之深。
可现代澳门史研究早就戳穿了这个荒诞的谎言。根据《澳门纪略》和葡萄牙殖民档案记载,1581年澳门总人口不过3000人,其中华人约2000人,葡萄牙人及其他外国人约1000人,根本不可能动员3000名明朝士兵围攻13个日本人。当时负责管理澳门的明朝官员是海道副使傅良桥,他在给朝廷的奏折中明确记载:“澳夷所雇倭奴,不过百余人,皆懦弱无能,遇我兵则望风而逃。” 所谓的“澳门血战”,纯属传教士为了迎合日本人的心理,凭空捏造的虚假案例,毕竟虚构历史也算是西方人的祖传手艺。但长期封闭的日本,没有任何渠道核实真相,只能把这个天方夜谭当成“铁证”。
除了杀人神话,传教士还在军事装备上疯狂忽悠。他们故意隐瞒明军的火器优势,只说明朝只有少量无用的鸟铳,却绝口不提明朝神机营的恐怖配置。根据《明会典》记载,明朝神机营一个标准营的兵力约6627人,配备鸟铳256枝、3眼枪1728枝、大小佛朗机火炮256挺、各类重炮88门,火器配备率高达40%以上。戚继光在《纪效新书》中更是记录了他组建的“车营”配置:3119名官兵中,装备佛朗机火炮265架、子铳3340门、鸟铳512门,堪称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重装合成旅”。
而日军引以为傲的火绳枪,其实存在严重的性能短板。根据军事史研究数据,日本种子岛铁炮的有效射程仅80步(约120米),装弹过程繁琐,需要经过清理枪膛、倒入火药、装入铅弹、压实火药、点燃火绳等多个步骤,每分钟仅能射击1-2次。而明军装备的佛朗机火炮,有效射程可达300步(约450米),采用可拆卸的子铳设计,射速是日军铁炮的3倍以上,一发炮弹就能击穿日军的木质战船或竹制盾牌。
传教士们还刻意嘲笑中国水师只会撒石灰,却隐瞒了明朝水师的真实实力。明朝福船的排水量可达600吨,相当于当时欧洲的小型战舰,船身配备大佛郎机火炮、碗口铳等重型武器,而日本最大的安宅船排水量仅200吨,火炮威力远逊于明军。所谓“撒石灰”,不过是明军水师的战术之一,用于近距离作战时干扰敌军视线,却被传教士刻意渲染成“唯一手段”,就是为了给日本人营造明军战术落后的错觉。
另外传教士更坏的一点在于,他们一边给日本画大饼,一边给西班牙国王递“可行性报告”,两头挑唆,上演了一出精彩的政治骗局。
1586年,西班牙传教士阿隆索·桑切斯直接给丰臣秀吉抛出具体计划:“只要西班牙和日本联手,征服中国轻而易举。我们出两万士兵、十艘战舰,你们出主力部队,打下之后,中国北方归西班牙,南方归日本,金银财宝平分!” 秀吉听了喜出望外,当即表示愿意合作,还在给葡萄牙驻果阿总督的信里明晃晃地写:“然有志于统治大明国之志,不日泛楼船到中华如指掌。夫,吾国乃神国也,神者心也,森罗万象,一出于心。” 他甚至开始挑选派往西班牙的使者,准备协商具体的出兵细节。
可转头,桑切斯在给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二世的信中,却换了一套说辞:“陛下,大明就是个软柿子,其士兵懦弱、武器落后,只需两万西班牙士兵,再联合日本的力量,就能轻松征服。征服之后,我们可以将中国变成西班牙的殖民地,开采其金银矿,掠夺其丝绸瓷器,为王国带来无穷的财富。” 这封信中,桑切斯刻意夸大了西班牙的主导作用,把日本描述成“可以随意驱使的打手”。
有意思的是,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二世看完信直接嗤之以鼻。作为当时的海上霸主,西班牙通过马尼拉大帆船贸易,每年从中国进口大量丝绸、瓷器,对明朝的富庶与实力有着清醒的认知。根据西班牙殖民档案记载,菲利普二世在回信中写道:“征服中国是不可能的任务,那个国家人口众多、军队强大,且有坚固的城池和先进的武器。桑切斯的计划过于疯狂,不予批准。” 当时西班牙正忙于与英国、荷兰争夺海上霸权,根本无力抽调两万士兵远征东亚,所谓的“联合征明”,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但丰臣秀吉不一样,他没跟大明打过大规模战争,又被“神国思想”洗脑,根本没能力分辨信息的真假。传教士们还利用了日本的宗教心理,把征明战争包装成“神圣的十字军东征”,告诉秀吉:“日本是上帝选中的神国,而中国是邪恶的异教徒国家,征服中国是天意所归,上帝会保佑你们获胜。” 这种宗教话术与日本本土的“神国思想”完美契合,让秀吉的扩张野心披上了神圣的外衣。
更值得玩味的是,当时的荷兰东印度公司也在暗中推波助澜。根据荷兰殖民档案记载,荷兰人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传教士的忽悠,但他们通过长崎港向日本出售了大量的火药和武器,还故意抬高明朝商品的价格,让丰臣秀吉更加坚信“征服大明能带来巨大财富”。荷兰人的算盘是,让日本和明朝两败俱伤,自己好趁机抢占东亚贸易市场——这也印证了“借刀杀人”是当时西方殖民势力的共同策略,而非个别传教士的行为。
当然,丰臣秀吉的征明计划,也不全是被传教士忽悠的结果——传教士只是推波助澜,他自己的野心和日本的内部问题,才是根本原因。
统一日本后,丰臣秀吉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庞大的浪人群体。根据日本史研究,战国时代结束后,大量在战争中失去主君和领地的武士沦为浪人,总数高达30万人之多。这些浪人习惯了靠打仗掠夺财富,现在天下太平,他们失去了生计来源,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丰臣秀吉推行的“刀狩令”“太阁检地”虽然巩固了中央集权,却进一步剥夺了浪人的生存空间,各地浪人起义频发。
对外扩张,成了转移国内矛盾的最佳方案。如果能征服大明和朝鲜,不仅能给30万浪人找到新的掠夺目标,还能将他们派往海外,减少国内的叛乱风险。丰臣秀吉在给家臣石田三成的密信中直言不讳:“若不发动对外战争,这些浪人终将作乱,不如让他们战死海外,既除内患,又拓疆土。” 从这个角度看,传教士的“大明好打”的谎言,恰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借口——哪怕没有传教士,他迟早也会找机会对外扩张。
经济压力也是重要原因。虽然日本通过与明朝、欧洲的贸易获得了不少白银,但丰臣政权的财政状况并不乐观。“太阁检地”虽然重新丈量了土地,增加了税收,但统一战争造成的破坏需要大量资金修复,而各地大名的领地分封也让中央财政捉襟见肘。根据日本学者矢野和新井的研究,明季日本流出的白银高达25000万西元以上,这些白银绝大多数通过贸易流入中国,用于购买丝绸、瓷器等商品,导致日本国内白银短缺,物价上涨。丰臣秀吉认为,只要征服大明,就能直接控制白银产地和贸易网络,解决国内的经济危机。
此外,丰臣秀吉的权力合法性问题也让他急于通过对外战争来巩固地位。他出身卑微,原本是织田信长的家臣,靠武力统一日本后,很多传统大名虽然表面臣服,内心却并不认可他的统治。如果能征服比日本强大得多的大明,就能建立前所未有的功勋,彻底震慑反对势力,让自己的统治名正言顺。这种急于证明自己的心理,让他更容易接受传教士的虚假信息,陷入“征明必赢”的幻想中。
1588年3月1日,传教士弗洛伊斯在给西班牙国王的信中,透露了秀吉的具体出兵计划:“超过十万名勇敢且残忍的日本士兵,将进攻中国这个邪恶胆小而又懦弱的异教徒国家。我们已经说服秀吉,让他相信这场战争会得到上帝的保佑,胜利唾手可得。” 此时的秀吉,已经把谎言当成了真理,开始制定详细的迁都计划:天皇住北京紫禁城,自己坐镇宁波,朝鲜分给手下的大名,甚至连统治大明后的官制、赋税都规划好了。
1591年,秀吉派使者宗义智去朝鲜,嚣张地要求“借道攻明”,还许诺“打完之后把朝鲜当赏赐分给你们”。朝鲜国王李昖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直接拒绝了这个无理要求。秀吉二话不说,第二年就发动了侵朝战争,一场由谎言引发的大战,就这么点燃了。
战争初期,日军靠着火绳枪的优势,确实打了些胜仗。1592年4月12日,日军第一军小西行长部在釜山登陆,仅用一天就攻占釜山,随后一路北上,不到两个月就占领了汉城、平壤。日军的快速推进,让丰臣秀吉更加坚信传教士的说法,他在给妻子北政所的信中得意地写道:“吾军势如破竹,汉城已下,平壤指日可待,年内必能攻克北京,与卿共赏中原风光。” 他甚至开始派人去明朝沿海侦查,规划天皇迁居北京的路线,觉得“年内征服大明”的目标马上就能实现。
可他的美梦没做多久,明朝的援军就到了。万历皇帝下旨“保中国必救朝鲜”,任命李如松为提督,率领四万大军跨过鸭绿江,直奔平壤。
1593年1月8日,平壤之战打响,日军第一次尝到了明军火器的厉害。明军配备的大佛朗机火炮,口径达10厘米,射程450米,一发炮弹就能轰塌日军的土城墙。根据《万历三大征考》记载,明军在平壤城外架设了百余门火炮,“一时火炮齐发,声震天地,平壤城墙塌毁多处,日军死者不计其数”。神机营的士兵使用三眼枪,能连射三发铅弹,射速远超日军的火绳枪,日军士兵被打得抬不起头。小西行长带着残兵连夜逃跑,一路上被明军追杀,原本两万五千人的部队,最后只剩下六千多人。
日军这才发现,传教士说的“明军火器不行”全是瞎话。明军的火炮射程比日本铁炮远三倍,威力更是天差地别,日军的木质盾牌和竹制盔甲在火炮面前如同纸糊。在野外作战中,明军的骑兵冲过来,日军根本抵挡不住,之前被传教士吹上天的日本武士,在明军的骑射和火器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碧蹄馆之战是双方的又一次关键交锋。1593年1月27日,李如松率领两千骑兵侦查敌情,在碧蹄馆遭遇日军立花宗茂部两万余人的伏击。日军原本以为能轻松吃掉这支明军,没想到明军骑兵配备了大量三眼枪和迅雷铳,在近距离作战中发挥了巨大威力。明军骑兵边冲边射,三眼枪的连续射击让日军无法靠近,而日军的火绳枪装弹太慢,根本跟不上明军的节奏。这场战役打了整整一天,明军以少敌众,最终成功突围,日军死伤三千余人,而明军仅伤亡几百人。这场战役彻底击碎了“日本武士天下无敌”的神话,让日军意识到,明军的战斗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海战更是惨不忍睹。朝鲜水军在李舜臣的指挥下,用裹着铁皮、布满铁钉的龟船,配合明朝水师的火炮,把日军战船打得落花流水。1598年的露梁海战中,明朝水师提督陈璘率领百余艘战船,与朝鲜水师联手,对日军撤退舰队发起猛攻。明军的福船撞向日军的安宅船,大佛朗机火炮连续轰击,日军战船纷纷起火沉没。根据《明史·陈璘传》记载,这场战役中,日军500多艘战船被烧毁,两万多士兵葬身海底,补给线被彻底切断,前线日军连饭都吃不上,只能靠抢老百姓的粮食活命。
稷山之战则展现了明军的战术优势。1597年10月17日,日军毛利秀元部两万五千人进攻稷山,明军副总兵解生率领两千余人迎战。明军利用地形优势,架设佛朗机火炮和鸟铳,组成火力网,日军多次冲锋都被打退。根据朝鲜《宣祖实录》记载,明军“火炮齐发,日军尸横遍野,不敢再进”。虽然日军最终占领了稷山,但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未能实现向汉阳推进的战略目标。这场战役让日军明白,哪怕明军兵力处于劣势,凭借火器优势也能守住阵地,征服朝鲜都如此困难,更别说征服大明了。
曾经被日军奉为圭臬的“1个打2000个”的神话,在现实面前碎得稀烂。战场上的日军发现,明军士兵不仅不胆小,反而异常勇猛,往往一个明军士兵能追着好几个日军打。之前被传教士吹上天的日本火绳枪,在明军的火炮面前根本不够看,装弹慢、射程近的缺点暴露无遗。战争彻底陷入相持阶段,一打就是七年,跟秀吉“年内征服大明”的预期形成了残酷对比。
随着战事拖延,前线日军的士气越来越低落。有意思的是,传教士再次出现了,但这次他们的角色完全变了。
小西行长等信仰基督教的日军将领,请求耶稣会派遣传教士到军中,帮着维持士气。西班牙传教士格雷戈里奥·塞斯佩德斯被派往朝鲜,在日军中为信徒提供宗教服务,给他们洗脑“打仗是替上帝行道,牺牲后能上天堂”。塞斯佩德斯在日记中写道:“士兵们士气低落,纷纷质疑战争的意义,我只能通过祈祷和布道,让他们相信胜利终将到来。”
可这些传教士的活动受到严格限制,根本没法接触朝鲜当地人,也无力改变战局。曾经作为无所不知的信息源的他们,现在成了困守朝鲜半岛的日军的心理安慰,只能靠祈祷来麻痹士兵,掩盖自己当初的谎言。更讽刺的是,塞斯佩德斯在看到明军的火炮威力后,在日记中偷偷写道:“中国的武器远比我们描述的先进,日军获胜的希望渺茫,我们的谎言可能要被揭穿了。”
1596年,西班牙商船圣菲利普号在日本九州搁浅,船上的船员被日军捕获。日军在船上发现了一份西班牙国王的秘密文件,文件中提到“征服日本后,将其变成西班牙的殖民地”。丰臣秀吉得知后勃然大怒,这才意识到西方传教士的真实目的,当即下令驱逐传教士,处死了一批基督教信徒,史称“圣菲利普号事件”。此时的秀吉终于明白,自己一直被西方殖民者当棋子耍,但征明战争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1598年8月18日,在战争打了七年、日军死伤过半后,丰臣秀吉在伏见城病逝,享年62岁。他到死都没明白,自己心心念念的“征明大业”,不过是西方殖民者的炮灰计划,他信以为真的“大明无用论”,全是传教士编的鬼话。他在遗诏中写道:“吾一生志在征服大明,然天不佑我,功败垂成。望诸将继续努力,完成吾之遗愿。” 可他一死,日军就忙着撤军,这场被谎言裹挟的战争,最终以日本的彻底失败告终。
可以说这场战争没有赢家,却让三个国家的命运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日本来说,丰臣家因为这场战争实力大损。七年战争中,日军死伤超过7万人,耗费军费无数,国内经济濒临崩溃。1600年,德川家康在关原之战中击败石田三成等丰臣家重臣,开启了江户幕府时代。经历过传教士的误导和战争的惨败后,德川政权实施了严格的锁国政策——1633年颁布《锁国令》,只开放长崎与中国、荷兰通商,几乎切断了与西方的一切联系。这一政策持续了二百多年,直到1853年黑船来航才被打破。某种程度上,这就是对传教士误导的应激反应:日本统治者终于意识到,外来信息可能是致命的,封闭虽然落后,但至少能保住政权。
丰臣政权的崩溃还引发了连锁反应。大量参与侵朝战争的浪人失去了归宿,纷纷聚集到大阪城,支持丰臣秀赖对抗德川家康。1614年和1615年,德川家康两次发动大阪之战,最终消灭了丰臣家的残余势力,统一了日本。这场战争中,十万多名浪人战死,日本的武士阶层遭到重创,也为江户幕府二百多年的和平奠定了基础。
对明朝来说,战争消耗了巨大的国力。根据《明实录》记载,万历朝鲜之役的军费高达2000多万两白银,相当于国家三年的财政收入。为了支援朝鲜战场,明朝把辽东的兵力大量调走,导致辽东防务空虚,给了努尔哈赤崛起的机会。1616年,努尔哈赤建立后金,不断进攻明朝辽东地区,明朝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几十年后,李自成率领农民起义军攻入北京,崇祯皇帝自缢身亡,满洲人趁机入关,建立清朝,明朝的灭亡,跟这场战争的消耗有着直接关系。
战争还影响了明朝的白银贸易。明季流入中国的白银主要来自西属美洲和日本,总数可能在35000万西元以上。但侵朝战争爆发后,中日贸易中断,日本流入中国的白银大幅减少,导致明朝国内白银短缺,物价上涨,农民负担加重,这也是明末农民起义频发的重要原因之一。
对朝鲜来说,战争让全国沦为战场。朝鲜半岛的城池被毁坏,农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人口减少了近三分之一。根据朝鲜《宣祖实录》记载,战争结束后,“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大量土地无人耕种,经济遭到毁灭性打击。朝鲜花了几十年才慢慢恢复,而与日本的仇恨就此结下,影响了此后几百年的两国关系。朝鲜国王李昖在战争结束后,特意修建了大报坛,祭祀万历皇帝,感谢明朝的再造之恩,这种感恩之情一直延续到朝鲜王朝末期。
一个由西方传教士编织的谎言,最终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引发了连锁反应,彻底改变了东亚的政治格局。如果没有传教士的忽悠,丰臣秀吉可能不会贸然发动侵朝征明战争,明朝可能不会因为国力消耗而灭亡,日本可能不会实施锁国政策,东亚的历史可能会是另一番景象。
回顾这段历史,一条清晰的信息误导链摆在眼前:西方殖民者出于自身利益,筛选、加工关于中国的信息→把这些虚假信息传递给日本统治者→信息迎合了日本的大国野心和内部需求→基于错误信息做出战争决策→战争引发连锁反应,改写东亚三百年格局。
耐人寻味的是,那些传教士可能并非全部是故意撒谎。他们对中国军事的描述,部分源于有限的观察(比如看到明朝沿海的地方守备部队装备较差),部分源于文化偏见(西方殖民者普遍认为非基督教国家都是落后的),还有部分是为了讨好日本听众而刻意夸大。但在信息闭塞的时代,这些片面之词,最终成了决定战争的关键依据。
丰臣秀吉的悲剧在于,他身处一个封闭的信息环境中,只依赖单一、有偏见的信息源,就做出了关乎国家命运的重大决策。他身边的谋士虽然也有人质疑,但在“神国无敌”的狂热氛围中,理性的声音被淹没。而他本人又急于通过对外战争解决国内问题,这种迫切的需求让他失去了判断力,心甘情愿地被传教士忽悠。
丰臣秀吉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野心被西方传教士当成了棋子,而那些战死的日本士兵、明朝将士、朝鲜百姓,更是成了信息误导的牺牲品。这场被忽悠出来的战争,不仅是东亚历史上的一场悲剧,更是一个深刻的警示!如今小日子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他们似乎完全不记得了自己的历史教训,所以有机会我们就该让他们好好涨涨记性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