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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杜先福

2001年,梁开武盗窃蚕茧脱逃后,其同伙纷纷落网,只有他和表弟石盛强脱逃。为了逃避打击,梁开武来到陕西凤县黄牛铺镇,与表姐袁君一起开起饭店。袁君的丈夫是镇上干部,梁开武借助袁君丈夫的关系,饭店开得比较红火。

然而,因为镇上人经常吃了饭不付现钱,欠的钱越来越多,饭店周转金越来越困难,梁开武就想搞点钱来做周转金。他想,要搞就搞大点,而要搞大点最好就要有枪。

梁开武自幼就会玩枪,而且自己摸索自制了可以打真枪弹的仿制手枪。

但是,梁开武自制的仿真枪一次只能击发一弹,且杀伤力不大。因此梁开武决定搞一支军用枪。

梁开武和袁君在凤县河口镇开饭馆时,经常去宝鸡采购原材料,坐车途经秦岭隧道看到有武警持冲锋枪站岗。于是他把搞枪的目标选定宝成铁路某隧道执勤的武警战士。

要从武警手里搞枪不是简单的事情,得有帮手。一般的帮手不保险,梁开武想到了自己表弟石盛强。

2002年7月的一天,梁开武回到乐至,联系到石盛强,把自己准备搞武警的枪的想法告诉石盛强,石盛强欣然同意。二人决定立即就去秦岭

梁开武在交代中说:

“2002年7月中旬的一天,我和石盛强从乐至县坐汽车到成都,当时携带着一把自制手枪、2或3发子弹,又从成都车站坐晚上12点多的火车,到了第二天中午12点左右在凤州下车。

“下车后,我们在一个市场吃了饭,饭后耍了一会儿,又坐凤县到宝鸡的长途公共汽车到秦岭车站前面一个街道下了车,在朝宝鸡方向街道右侧中部的一私人旅社住下。我胡乱说了一个名字,说是来收购药材的,旅社也没要身份证,老板记在本子上就让我们住下了,具体说的什么名字也记不清了。

“当时住下的时间是下午5点多,旅社旁有一个面馆,我俩吃过晚饭在旅社休息了一会儿,天快黑了,我俩顺着公路走到离武警哨所很近的一个山坡上,在那里能观察到哨兵的活动情况。

“我俩从观察到离开(即二人前往哨所直到最后作案未遂而离开的时间段——笔者注)一直没发现哨兵有换岗情况,此次去我俩就准备实施抢枪。一直到晚上10点左右,我俩准备下去袭击哨兵抢枪,我先下去,我在前面下到距离哨所几米远的时候,不知道弄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响声,哨兵叫喊起来,我赶紧回头逃跑,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发现石盛强没有跟上我,估计他也被吓到了,可能跑回旅馆去了。

“当时,我感觉一个人有点力单势薄,心里害怕,不敢再去,就顺原路返回旅馆。石盛强果然已经逃回旅馆,我埋怨他胆子太小,他说他害怕,还说他看到那个当兵的年龄太小了,他下不得手。说来说去,石盛强居然说他不想干了,准备回四川去。我当时没说什么,心想明天再说。

“第二天早上起来后,石盛强还是想回四川,我把他叫到河边,问他为什么要中途退出,他说他的儿子还小,不愿意走这条路。我看石盛强没得勇气,就说算了,他实在不想干,我也不好勉强他。

“然后,我们坐汽车到河口镇,在河口镇袁君那儿住了一晚。

“第二天,石盛强坚持要走,我想确实留不住那就算了,我下了决心决定自己干。吃完午饭石盛强离开河口镇就回四川去了。我将自制枪和子弹包裹好藏在袁君的餐馆库房大床的死角处,打算找机会自己单独干。

“过了一个多月的8月29日,我决定再次去搞武警的枪。

“下午1时许,我从凤县河口镇“鸿程酒楼”将事先准备好的自制手枪和2或3发子弹取出来,坐了一辆农用车到凤州镇,在凤州镇逗留约三个小时左右,下午5点多,乘坐一辆甘肃省牌照的大巴(该车去西安),上车后坐在车的后部最后一排左侧。当时我发现车上黄色的遮阳布在窗户上掉了一半,我感觉有用,就扯下来放进西服包里。

“客车开了大概有几十分钟,甘肃车在黄牛铺镇附近有一个固定停车点,车上旅客下车上厕所,我也下了车,看见路边有一个小商店,我想起晚上要用手电筒,就在商店买了一个电筒和两节电池、一袋面包,电池是商店老板帮我装上的,电池牌子记不清了。

“车子停了有20分钟左右。上车后,开了有十几分钟就到了秦岭抢枪附近的一个街头的一个桥头(黄牛铺镇东河桥头——笔者注),我就叫喊我要下车,下车后天就快黑了,时间应该是晚上8点多,我直接顺公路一直走到哨所附近的小山坡上,在那里能观察到武警站岗的哨所。

“我观察了约一个小时左右。这个期间约9点左右,哨兵换了一次岗,这个哨兵在岗亭外边的灯下看报纸。我所在的观察点接近岗哨有点困难,就从小山坡下来走到公路上,顺公路返回当时下车的地点,顺桥头下到一条茅草路,从地下隧洞穿过铁路,然后顺铁路又向哨所方向走到一个小平地,在那里能够观察到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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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新的观察点观察了约两个多小时,感觉肚子有点隐隐的痛,就去解了一次大便,肚子就不痛了。

“大约11点半左右,我摸到新营房背后,拿出手电照了一下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当时是11点40分左右。

“我在新营房背后待了约40分钟左右,我观察哨兵站着,头左摆右摆的像是在打瞌睡,大约是30日凌晨1点左右,这时从宝鸡方向开过来一趟火车,我想该动手了,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我借着火车响动的声音慢慢靠近哨所,发现哨兵真的在打瞌睡,我就快步往哨所走,当接近哨所时发现有一条大狼狗对我叫,借着灯光我看到哨兵在动,当时害怕哨兵醒来对我开枪,就猫腰快步接近哨所,从靠近营房一侧的窗户双手持枪向哨兵右后脑开枪射击,当时我击中哨兵头部,他一瞬间就梭下去了。

“哨兵梭下去后,我从靠近铁路一侧的观察口,准备取枪,但是因为身高不够,我就左手撑在窗边沿,右手伸进岗亭从哨兵左前侧提起哨兵的步枪,从岗亭前的台阶下到铁路,顺铁路朝凤县方向快步跑了有几十米,左侧有一块玉米地,穿过去有一个沟渠挡着路,我当时想用手电照路,一摸才发现手电不在了,在什么地方掉了不知道。

“我一直顺着杂草地往前走,前面有一排房子,我顺着房子背后走到房子尽头然后上公路,用衣服将枪裹住,顺公路走到秦岭火车站。我发现车站没人,就从大门走进站内。我爬上一辆停在秦岭站靠河边那股道上的下行货车上,当时我趴在货车中部一辆敞车内,车上拉的是钢管。

“我在车上等了约半个小时,列车没有开的意思,我心里发慌,害怕武警发现哨兵死了会追查,于是就下车顺着一块玉米地下到河坝,沿江边沙地往凤县方向走,一直走到铁路横跨嘉陵江的地点,我又上到铁路继续向凤县走。

“走到一个长隧道,因没有手电,不敢走隧道,就又下到公路上,沿公路走到长桥收费站附近下到河坝,趟过河,沿江边一直往前走,走过河对岸一排房子前面,我又趟过河,来到一大块宽敞的河坝地,见有一片狼牙刺笼,我想这地方应该很少有人去,就在狼牙刺笼底部用枪上的刺刀挖了一个约30厘米深的坑,将抢来的自动步枪和我的自制枪,用我在大巴车上扯下的黄色遮阳布将枪裹住埋下,埋好枪支后我从河坝上到公路,顺着公路走到一个大弯处,附近有一个过江吊桥,我在这里等了一会儿,来了一辆宝鸡到凤县的早班车,我招手上了车,坐到凤县县城,住到县城汉中路过铁路桥不到500米的一家私人旅馆。这家旅馆的一楼是豆腐坊,老板是一个约50岁左右的女人。

“当天藏好枪后,我在凤县那个私人旅馆住了约十几天。这期间,我一直观察公安机关对此事的侦破活动,到处都有设卡,还有悬赏通告,火车站的检查力度也是很大。

“我在凤县抢到枪后,石盛强从四川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对他说最近风声紧,等几天。我推断他当时猜测我已经抢到枪了。

“十几天后,我感觉公安的检查力度不大了,特别是凤州车站进出检查力度不大了,我就在9月中旬的一天(详细日期记不清了),决定回四川。

“下午1点左右,我从旅社偷拿了一床被子,装在一个编织袋里,偷偷的跑出了旅馆,乘了一辆从凤县到宝鸡的客车到藏枪地点,将枪取出后用被子包裹好装进编织袋内,枪上的刺刀我感觉没用,就在河边洗手时顺手甩到河对岸的一个刺笼里了。

“然后,我顺原路上到公路,等到一辆去凤县的班车到凤州下车,下车后我到车站广场左侧一商店买水,商店门朝公路,当时我将装枪的编织袋靠在商店门边,交代店主帮着看管一下,我就到车站买了一张西安开往重庆、路过凤州至简阳的火车票。

“大约下午6点左右,天快黑了,我扛着装枪的编织袋从铁路员工通道进站,从列车后部上了车。火车到达简阳后,我坐汽车回到乐至县家中,将枪藏到我家房子外面一个看鱼塘的房子里,挖坑埋下。

“2002年11月20几号,我感觉那支枪太长不好携带,就在家里使用钢锯将枪管前面锯掉了一小节,晚上将锯掉的枪管甩到了过路的货车上。

“另外,我还把那把枪的枪号用电砂轮磨掉了。枪的左侧靠铁壳边上有一排数字,在这排数字靠枪管的部位有“81-1”的字样,比后面的数字略大些,因为“81-”刻得较深,如果要强行磨掉,可能会影响到枪的性能,所以这个“81-”就没有磨掉。枪的撞针周围有几个字,我也用砂轮轻轻砂掉了;枪的右边下面是一排小字也用砂轮磨掉了。

“在我把枪运回四川之后的一天,石盛强在老家那边的陶家坝河边钓鱼,我去找他,告诉他我已经抢到哨兵的枪了,我问石盛强和我一起去抢四海公司不,我还告诉石盛强如果他不去我一个人都做得下来。石盛强说他要去,我说要去的话万一出了事不要怪我,石盛强说不得怪我。

“之后一天,石盛强到我家里来,来的时候是晚上,因为家里没有其他人,我就把抢的哨兵那把枪拿给石盛强了。一天中午,我叫石盛强拿上枪,一起到山上去试枪,打了三发子弹,感觉那支枪的威力很大,去抢四海公司没得问题。

“2001年9月份的时候,当时我和其它送猪的人一起查看了雁江区四海公司的肉联厂,觉得这个公司规模大,每天收猪的数量很大,据我了解,每天要收购700至1200头,按当时每头猪600元左右计算,这个公司每天的收猪款大约有60万至1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