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的长安城有点不对劲。
未央宫椒房殿里凉飕飕的，汉武帝手里攥着刚送进来的战报，汗珠子把竹简都洇湿了。
谁都没想到，上面写的不是匈奴投降的好消息，是霍去病没了。
才24岁，前两年还在漠北草原把匈奴人追着打，怎么说没就没了？
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还在后头。
汉武帝为这事哭了三天，据说饭都没吃几口，朝堂都停了。
宫里的人说，半夜总能听见他对着霍去病的铠甲念叨"嫖姚"，那可是他给霍去病起的昵称。
结果第四天一早，北阙到横门那一路，突然摆了十七颗人头，全是霍去病身边的侍卫。
这事儿放在当时就没人敢议论。
一个是帝国最能打的将军，一个是说一不二的皇帝，怎么前脚哭天抢地，后脚就下死手？今天咱们就聊聊这桩两千多年前的怪事，看看霍去病到底咋没的，汉武帝又为啥非要跟十七个侍卫过不去。
霍去病的十年传奇
霍去病这孩子打小就跟别人不一样。
十三岁那年在建章营，别的孩子还在玩泥巴，他直接跑到汉武帝面前说："臣要去祁连山，把匈奴人的鹰射下来给您下酒。"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怕是要被当成疯子。
但汉武帝就吃这套，觉得这孩子有他年轻时的影子。
后来汉武帝真把他带在身边养，卫青是他舅舅，军事上的本事没少教。
不过霍去病打仗跟卫青不一样，卫青稳，他就像草原上的狼，带着轻骑兵追着匈奴人打，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元狩二年打河西那次，别人都以为他会按兵不动，他直接带着人横穿大漠，把祁连山都给占了。
捷报传回来的时候，汉武帝在朝堂上拍着桌子笑："这小子，真把祁连山给朕连根拔了！"
最牛的还是元狩四年那次漠北之战。
霍去病带着五万骑兵一直追到贝加尔湖，在狼居胥山祭天，把汉朝的旗子第一次插在了那么靠北的地方。
回来的时候，匈奴人唱的歌都变了："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那时候他才二十出头，已经成了帝国最锋利的剑。
谁也没想到，这把剑会突然断了。
元狩六年六月乙亥日，史书上就干巴巴记了一句"骠骑将军去病薨"。
没说为啥薨，是病死的？还是别的原因？更奇怪的是，据说他临终前让人送了封血书给汉武帝，拆开一看就四个字："臣之过也"。
这四个字比死因还让人头疼，他到底犯了啥错？
汉武帝的帝王心术
霍去病刚走那几天，汉武帝整个人都垮了。
《汉书》里说"帝恸绝，辍朝三日"，意思是哭晕过去好几次，连着三天没上朝。
宫里的老太监后来回忆，武帝经常一个人抱着霍去病穿过的铠甲坐在寝殿里，一坐就是大半夜，嘴里反复喊"嫖姚"，那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这种悲伤劲儿还没过去，第四天一早，廷尉王平就带着人把十七个侍卫从营里拎了出来。
这些人可不是普通侍卫，领头的赵破奴当年在定襄城外，带着三千人跟匈奴三万人硬拼，护着霍去病杀出重围，身上光是箭伤就有二十多处。
现在倒好，罪名是"护卫不力"，齐刷刷在北阙外砍了头，人头从北阙一直摆到横门，路过的老百姓吓得都不敢抬头。
"护卫不力"这理由谁信啊？霍去病又不是战死在沙场，是在长安自己的府邸里没的。
再说这些侍卫哪个不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定襄那次突围，赵破奴替他挡过一刀，肠子都流出来了，还是咬着牙把他推上马。
现在用这么个理由把人杀了，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
这种转变放在任何时候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前三天还跟丢了魂似的，第四天就突然变得这么狠。
帝王的心果然不是常人能猜的，或许从霍去病去世那一刻起，汉武帝心里想的就不只是悲伤了。
汉代的侍卫选拔比现在考公务员严多了。
能跟在霍去病身边的，要么是功臣之后，要么是战场上立过特等功的，不光得能打，还得身家清白，祖宗八代都得查清楚。
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将军安全，可霍去病是在家里没的，又不是被人刺杀，怎么就"护卫不力"了？再说真要追究责任，也该先查太医，查管家，轮不到这些连将军府邸内院都进不去的侍卫。
汉武帝这么做，怕是另有目的。
霍去病活着的时候，是帝国的战神，也是汉武帝手里最得力的棋子。
他跟卫青不一样，卫青是皇后的弟弟，背后有卫氏家族；霍去病是卫青的外甥，但他没成家，也没拉帮结派，眼里只有打仗和汉武帝。
这种人用着放心，可一旦没了，留下的空缺谁来补？
漠北之战后，匈奴虽然被打残了，但汉朝的军事格局也变了。
卫青年纪大了，打不动了；霍去病一死，年轻将领里能挑大梁的几乎没有。
这时候要是军中有什么风吹草动，汉武帝能不慌吗？十七个侍卫常年跟着霍去病，知道的秘密肯定不少，或许他们知道一些汉武帝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比如霍去病的真实死因。
《武帝本纪》里有句不起眼的记载："帝晚年每独至祁连殿"。
祁连殿是汉武帝专门为霍去病建的，里面摆着他用过的盔甲、兵器，还有一幅漠北之战的地图。
晚年的汉武帝经常一个人跑去待着，一待就是一天。
有传言说，霍去病当年那封血书"臣之过也"，可能跟军粮有关。
漠北之战的时候，汉军的粮草出了点问题，差点断供，霍去病可能为了抢时间，杀了几个负责运粮的官员。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不好，汉武帝只能压下来。
民间还有个说法，霍去病养了一匹乌骓马，跟着他打了五年仗。
他死后，那马不吃不喝，硬生生饿死了。
后来汉武帝让人铸了十七个跪姿铜人，放在霍去病墓前，铜人的脸据说就是按那十七个侍卫的样子铸的。
这些传说真真假假，但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悲凉。
后世的史学家吵了两千年。
有人说汉武帝杀侍卫是为了泄愤，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憋屈；也有人说他是为了封口，霍去病的死可能牵扯到宫廷斗争，甚至跟太子有关。
前几年霍去病墓考古，真发现了十七具无头尸骨，跟史书记载的侍卫被杀的位置对上了。
这些尸骨的脊椎骨上都有刀砍的痕迹，看来当年砍头的时候，下手的人一点没犹豫。
专制制度下，功臣的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
用得着你的时候，你是"嫖姚校尉"，是"冠军侯"；用不着或者怕你知道太多的时候，可能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给。
霍去病短短二十四年的人生，活得像一团火，照亮了汉朝的边疆，也可能烧到了某些不该烧的地方。
北阙外的那片地，据说后来再也没长出过草。
不知道汉武帝晚年独自坐在祁连殿里，看着霍去病的盔甲，会不会想起那个十三岁在建章营说要射下匈奴雄鹰的少年，想起那些跟着少年出生入死的侍卫。
帝王的权力能决定人的生死，却留不住想留的人，也掩盖不了不想让人知道的真相。
霍去病的故事早就过去了，但他留下的谜团和汉武帝那三日恸哭后的冷酷，至今还让人琢磨不透。
或许历史就是这样，越是模糊的地方，越藏着最真实的人性和最残酷的权力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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