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广西博白县一座旧图书馆里,上演了一出让人哭笑不嘚的抓捕戏。
解放军战士冲进国民党第3兵团司令部的卧室,掀开那床鼓囊囊的棉被时,全都愣住了。
这位早已溃败的中将司令张淦,没拿勃朗宁手枪,也没准备自尽,而是缩在被窝里,死死护着个温润的紫檀木罗盘和三枚磨得锃亮的铜钱。
那一刻,他眼神迷离,估计还在纳闷:明明卦象说“利再西南”,怎么就撞上了枪口?
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在修仙。
说起这个张淦,在国民党那堆奇葩将领里绝对算是个异类。
如果你只把他当成个搞封建迷信的旧军阀,那可就太小看他了,也看不懂蒋介石对他那种恨不得生吞活剥的怨气。
后来在功德林战犯管理所,特务头子沈醉在日记里记过这么一笔:同是兵团司令的黄维,每次放风看见张淦,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有次气急了,差点把手里的搪瓷饭碗扣在张淦脑门上。
这仇啊,还得从双堆集战场说起。
那时候黄维兵团被解放军围得铁桶一般,发报机拍出的求救电报跟雪片似的满天飞。
张淦手握桂系“钢七军”的主力,离得最近,装备也硬,按理说拉兄弟一把是应该的。
结果呢?
白崇禧稍微暗示了一下,张淦立马心领神会,但他拒绝出兵的理由既不是没油也不是没粮,而是煞有介事地掏出罗盘摇了一卦。
他对南京方面回复说,卦象显示“亢龙有悔”,这时候动兵是要遭天谴的。
你能在军事法庭审判一个逃兵,但没法审判一个“顺应天命”的神棍。
这种用玄学包装的政治投机,把蒋介石气得手都在抖,却又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但这事儿吧,也不能全怪张淦装神弄鬼,他的“罗盘指挥学”其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给惯出来的。
时间倒回1938年抗战初期,张淦在桂南会战时搞了一出名场面。
当时工兵营要去挖指挥部防空洞,图纸都画好了,张淦死活不同意。
他拿着那个宝贝罗盘在山坡上转悠半天,非说原来的位置风水不好,硬逼着工兵把洞口朝东南方向挪了15度,嘴里还念叨什么“紫气东来,利于杀伐”。
底下的参谋长和工兵都觉得这长官怕是脑子瓦特了,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能照办。
谁知道日军轰炸机群一来,几颗重磅航弹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原定图纸的那个坐标点上,炸得是个大坑。
而张淦那个瞎指挥挪出来的“风水洞”,居然毫发无损。
这下可好了,本来是个单纯的概率学巧合,在那个迷信年代直接被传成了神迹。
连小诸葛白崇禧都半开玩笑说,张淦的罗盘比德国进口的炮队镜还准。
从此以后,张淦就在自我神话的路上狂奔不回头,把运气当实力,是所有赌徒的通病。
等到1949年衡宝战役前夕,国民党大势已去,张淦的玄学操作也升级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面对解放军的钢铁洪流,这位中将不是忙着修碉堡、整防务,而是带着特务连鬼鬼祟祟地潜入了韶山冲。
他在山沟沟里转了三天,最后指着一个不起眼的土包,断言这是所谓的“龙脉”,只要挖断了,湖南战局就能逆风翻盘。
一群大兵挥着工兵铲刚挖了一半,天上突然暴雨倾盆,引发了小规模塌方,差点把人给埋了。
后来考古的一看,那哪是什么龙脉,不过是清代当地一个乡绅的衣冠冢。
这一幕简直讽刺到了极点:当一支军队把命运寄托在挖祖坟上,它的倒计时就已经归零了。
蒋介石恨张淦,恨的不是他迷信,而是他破坏了“忠诚”的定价体系。
像杜聿明、宋希濂这些嫡系,打输了那是能力问题,或者是尽力后的无奈;可张淦这号人,是把“见死不救”和“保存实力”上升到了“天命”的高度,让你连骂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进了功德林以后,张淦还是那个死样。
管理干部组织大家学习改造,别人都在读报纸、写检讨,他在墙角对着《周易》念念有词。
他还偷偷跟杜聿明说:“共产党能赢,那是因为顺应了二十年一运的天象,非战之罪。”
杜聿明听了只能苦笑摇头,心想这人是彻底没救了。
在张淦的世界观里,没有阶级压迫,没有民心向背,只有冷冰冰的卦象和轮转的周期。
这种顽固的历史虚无主义,让他直到死都没弄明白,为什么那个百试百灵的紫檀木罗盘会突然失效。
故事的结尾挺凄凉的。
直到1963年特赦名单公布前,病榻上的张淦还在用那套理论安慰狱友,说自己算了一卦,虽然有“百日之灾”,但熬过去就是坦途。
结果这一算,误差有点大,那不是一百天,而是他在高墙内度过的整整十个寒暑。
他算了一辈子天时地利,唯独算漏了什么叫“人和”。
一九七五年1月24日,这位“罗盘将军”终究没能等到特赦令,带着满肚子的困惑病死在医院,终年7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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