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镇压魔渊导致灵核破碎后,
我成了整个上天庭重点看护的对象,
父神封印了我体内仅剩的灵力,防止我自损神魂,
母神在我体内设下封印,不许我靠近离开上天庭一步,
甚至为了监视我,
母神在自己体内设下同心咒,
永远能知道我心中的想法,
直到弟弟接替我升任战神那天,
整个天界喜气洋洋,
我看着手腕上的同心咒印记,低声喃喃,
“母神,天界已经有了一位新战神,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了。”
母亲通过同心咒的连接瞬间传送至我眼前,大手一挥解开了我的同心咒,
连带着父神种在我身上的封印也解开了,
“你在阴阳怪气些什么?你已经是一个废人了,难不成我们天界要永远靠着你守吗?”
“今天是你弟弟升任的日子,你少作孽,平白毁了你用用灵核镇守魔渊的好名声!”
“你不是想以神魂镇压魔渊吗?去啊!”
“只敢嘴上说的这么伟大,实则不还是贪生怕死苟活今日!”
随即转身离开,
而我感受着久违的自由,笑了,
头也不回的奔向魔渊。
风在我耳边呼啸,像极了当年我率领天兵天将冲锋陷阵时的号角。
那时,我是天界的战神,父神最骄傲的儿子,弟弟凌昭眼中不可逾越的高山。
每一次挥动长枪,都能换来三界万年的安宁。
可那样的日子,在我以半颗灵核为代价,暂时镇压魔渊暴动的那一刻,就彻底结束了。
灵核破碎,神力尽失。
我从战神,沦为了一个需要被人看管的废人。
百年来,我成了天宫里一个不可言说的耻辱。
父神每次见我,眼神里都带着复杂的失望,
他总说“为天界计”,然后亲手封印我,怕我做出自毁神魂的“傻事”。
母神则用同心咒将我牢牢锁住,一遍遍地告诉我,她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
他们都怕我死,又都希望我能安分地、像个真正的废物一样活着。
可他们不懂,对于一个战神而言,不能战,比死更难受。
成为家人的负累,成为天界的耻辱,比魂飞魄散更痛苦。
如今,这枷锁终于开了。
魔渊到了。
下方是翻涌不息的漆黑魔气,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不断冲击着我当年设下的封印。
封印金光黯淡,裂纹遍布,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我站在悬崖边,俯瞰着这片我曾用一切去守护,最终却将我吞噬的战场。
过往的荣耀,百年的屈辱,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
母神说得对,我不该再贪生怕死,苟活于世。
新战神已经诞生,天界有了新的守护者。
而我,这前任的、残破的战神,也该去完成我最后的价值。
“一世镇守,方得永安。”
这是我成为战神时立下的誓言。
我闭上眼,纵身跃下。
在坠入无尽黑暗的瞬间,我引燃了自己的神魂。
没有丝毫痛苦,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和安宁。
我的身体在空中化为齑粉,神魂则燃烧成最璀璨的金色烈焰,化作一道横贯整个魔渊的永恒屏障,将所有翻腾的魔气死死压了回去。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仿佛看见天界的星轨微微一颤。
那颗曾属于我的将星,终于,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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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神魂化作了金色的光雨,彻底融入了魔渊的封印之中。
但我没有消散,或者说,没有完全消散。
我的意识脱离了肉身与神魂的束缚,穿过层层云海,回到了天宫。
天宫之上,仙乐阵阵,祥云缭绕。
一场盛大的庆典正在举行。
我的父神,天帝凌霄,正举杯与众仙神谈笑风生。
我的母神,天后华瑶,满面春风地接受着四海八荒的祝贺。
我飘在他们上空,像一个局外人,看着这片属于我家人的荣耀。
就在刚才,我献祭神魂的瞬间,整个天界都为之震动了一下。
弟弟凌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刚要开口,一旁的母神便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传音入密,语气里满是不悦:
“昭儿,注意你的仪态。为了一个不知好歹的废人,影响了心情,像什么样子。”
凌昭的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沉默地低下了头,将杯中仙酿一饮而尽。
有仙官趁机上前,带着几分谄媚的恭维:
“陛下,方才天地震动,可是魔渊又有什么异动?”
父神凌霄放下酒杯,神色淡然,声音威严而平稳:
“无妨,不过是魔渊正常的能量波动罢了。有新任战神在此,天界固若金汤。”
众仙神闻言,立刻齐声附和:
“是啊,有昭神君在,我等高枕无忧!”
“昭神君年少有为,神威盖世,实乃天界之福!”
赞誉声如潮水般涌向凌昭。
他站在那里,穿着崭新而璀璨的金色神铠,接受着属于战神的荣光。
他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意,可我看得出,那笑容下隐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而我的父神和母神,他们站在最高处,享受着这一切。
我死了。
用一种最惨烈的方式,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
可我的死亡,在这里,只是一次无足轻重的“能量波动”。
我的离去,甚至没能让他们脸上的笑容,出现一丝一毫的裂缝。
原来,我自以为悲壮的牺牲,竟是如此的无声无息。
一阵风吹来,我的意识被吹得晃了晃。
我看见庆典的红绸彩带,像一道道枷锁,将整个天宫都捆绑在这片虚伪的喜乐祥和里。
而我,只是这片喜乐之外,一缕无人在意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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