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价值数亿美金的篝火晚会,却是在一个充满草药味和霉味的房间里举行的
1951年8月,香港坚尼地台那个充满霉味的房间里,发生了一场史上最昂贵的“烧烤”。
火盆里烧的不是炭,是当时上海滩半个金融圈的财富。
旁边的子女们看得腿都在抖,光是军统猛人王新衡的一张欠条,就值500根金条。
按照那个年代的金价,这堆火烧掉的不是纸,是足以买下半个香港半山的真金白银。
但这都不算啥,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点火人——那个曾经叱咤上海滩的青帮大佬杜月笙,都要咽气了,还咬着牙说了句:“我这是为了保你们的命。”
这哪里是在交代后事,分明就是一场生死赌局。
咱得把时间轴拉回1951年看看。
那时候的大环境,简直就是地狱模式。
朝鲜那边打得昏天黑地,大陆正在搞镇反,台湾那头蒋介石也再搞内部清洗。
杜月笙窝在香港这个夹缝里,虽然哮喘病让他喘气像拉风箱,但这老江湖的嗅觉还是灵敏得可怕。
他手里攥着的这些欠条,借款人都是些什么神仙?
要么是国民党的军政要员,要么是江湖上的狠角色。
这帮人当时的处境就两种:要么身居高位,手里有枪有权;要么已经落魄得连饭都吃不上。
你想想,如果老杜一蹬腿,子女们拿着欠条去要账,会发生什么?
遇到那些落魄的,你这是把人往死里逼,狗急了还跳墙呢;遇到那些手里有权的,人家为了赖账,那是真敢灭口的。
这把火烧掉的是泼天富贵,换回来的是全家人脑袋在脖子上安安稳稳的一张保命符。
就在这火盆烧得正旺的时候,杜月笙一直在等一个人。
这人叫陆京士,他是杜月笙的门生,也是当时国民党中央党部农工部的副部长。
那时候香港正赶上台风,杜月笙的身体就像台生了锈又没油的破机器,全靠一口气吊着。
他为啥非要等陆京士?
说白了,他是在等一个“政治承诺”。
8月2日那天,陆京士顶着大风大雨赶到,杜月笙那句“京士来了,我这病还有救”,其实潜台词是:我的身后事,终于有人能兜底了。
但这兜底的滋味,估计比他喝的中药还苦。
等到陆京士打开那个传说中的保险柜,准备清点这位“上海皇帝”的遗产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不管是见过大世面的官员,还是家里的亲戚,那一刻估计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没有金条,没有地契,只有可怜巴巴的11万美元。
要知道,当年杜公馆一个月的流水都不止这个数。
他可是控制着上海滩黄赌毒加上正规银行的庞然大物啊,抗战时候捐飞机都是按编队捐的。
钱呢?
我刚才查了一下当时的资料,这钱去哪儿了其实很清楚。
一方面是那帮门客,杜月笙家里常年养着几千号人,这就跟现在的巨型企业养了一堆不干活只拿钱的顾问一样,现金流硬生生被吸干了。
另一方面,时代变了,以前那种捞偏门的生意,早就灰飞烟灭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简直就是人性的大型“显微镜”现场。
就在这最后的11万美元面前,杜月笙搞了个惊人的分配方案:几位太太每人拿一万,儿子女儿每人七千。
最绝的是,连伺候他端茶倒水的佣人都有份。
这操作,看着像是“散财童子”,其实是他在做最后的“格式化”。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杜月笙这辈子过手的钱海了去了,到头来赤条条来去,不欠谁的,也不留钱给你们争。
他太懂什么叫“财聚人散”了,留着钱是留祸害,不如在死前分得干干净净,让子女们彻底断了靠祖宗吃饭的念想。
所以,当他在遗嘱里特意交代“子女绝不能再碰青帮的事”时,这不仅是家训,更是一句对历史的总结陈词。
青帮这种怪胎,在现代国家机器面前,那就是个笑话。
不管是新中国,还是退守台湾的国民党,谁会允许这么一个黑帮组织存在?
杜月笙看透了,属于他的时代不是“落幕”,是直接被历史的大车轮子给碾碎了。
1951年8月16日,杜月笙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一天,比起朝鲜战场上的炮火连天,或者上海街头的喧嚣变革,这位昔日大亨的死,显得静悄悄的。
陆京士按照他的遗愿,给他穿上了长袍马褂,放进了楠木棺材。
这一身打扮,是他对旧时代最后的倔强。
说起来也挺讽刺,这人一辈子在江湖上打滚,最后穿的还是这身行头,好像只要不脱这身衣服,那个旧上海就还在似的。
不过,杜月笙最后的愿望还是落空了。
他到死都念叨着要葬再台湾,想着等将来上海“光复”了,再迁回浦东高桥老家。
这不仅是落叶归根的老思想,更是他对时局的一个巨大误判。
他哪能想到,这一去就是永别,那条回上海的路,被历史的铁幕封得死死的。
1952年,他的灵柩被运到了台北汐止。
就在秀峰小学的后山上,墓碑面朝大海,遥望着那个他曾经呼风唤雨、现在早就翻天覆地的上海滩。
每年清明节下雨的时候,陆京士都会去扫墓,一直到1983年他自己也走了。
两个旧时代的残党,就在那个海岛的风雨里,守着一个永远也回不去的梦。
那一年,陆京士站在墓前,不知道会不会想起那个充满霉味的下午,和那盆价值连城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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