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说一半,抬头看见来的是我,笑容猛地僵在脸上:
“怎么又双叒是你???”
“皇上呢?你到底要搅合我和皇上多少遍才甘心啊?!”
我笑了笑,没接她的话,示意嬷嬷把两幅卷轴徐徐展开。
这段日子,我也没闲着,吩咐画师赶制后宫几个男人的画像。
由于时间紧张,除了君后淮安的那幅尚未完成,另外两位男妃的画像都在这了。
我抬手轻轻一指:
“别急,你先看看这两张脸,可有你腹中孩子的父亲?”
“若选对了,我就让皇上来见你。”
沈荷眼神上下打量着画像,一头雾水: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我腹中孩子的父亲当然是皇上!”
“这两个男人我见都没见过,看那副酸不拉叽的做派,哪里比得上气质高贵的皇上?!”
突然,她觉得自己悟了,抬头警惕又愤怒地看着我:
“难不成皇后想在我头上扣一顶私通的帽子?做梦!”
我微微蹙眉。
看沈荷这样子,是真不认识这两位男妃。
如此一来,就只剩与我伉俪情深的君后,淮安。
想到这,我心口一阵钝痛。
淮安陪我从潜邸一路走到女帝之位。
在外,他助我铲除异己,稳定朝纲。
在内,他事无巨细照料我的饮食起居。
我们的三个孩子,如今都已过了及笄之年。
十余年的陪伴相守,换来的,竟是背叛吗?
我一夜无眠。
次日,便将淮安传到了殿中。
淮安跪在我脚边声泪俱下:
“您莫要听那女子胡言,我对您的真心天地可鉴啊!”
我冷哼一声,重新坐回龙椅:
“如今你的画像也已经画好了。”
“有没有,让沈荷指认过,即刻便知分晓。”
宫人捧着画像去了沈荷殿中。
我与淮安各怀心思,谁都没有再开口。
让我意外的是,宫人没耽搁太久,很快又回来了。
淮安连滚带爬扑了过去,急切追问:
“怎么样?她都说明白了吧?我根本不是沈荷要找的人,对不对?!”
宫人表情复杂地看了淮安一眼,惶恐地跪地向我回话:
“女帝娘娘,那沈荷根本没看画像,她....她给烧了!”
沈荷见我又差人送去了新画像,二话不说就扔进了炭盆。
还在寝殿中砸了花瓶摆件,闹得鸡飞狗跳:
“都说了我腹中的孩子就是皇上的!宫中还能有第二个皇上不成?!”
“回去告诉皇后那个老虔婆!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搞一次行,搞第二次只会让人觉得她是个傻子!”
宫人说完,小心翼翼试探着开口:
“女帝娘娘,要不,让淮安大人亲自去一趟吧?”
我看向淮安,心里又痛又为难。
若不去,这件事将成为我和淮安心中永远拔不掉的刺。
可若真带他过去,两人在众目睽睽下曝光奸情,我作为女帝的颜面又往哪儿搁?
头风发作的越来越厉害,疼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这时,两位男妃扭扭捏捏进了大殿:
“女帝娘娘,虽然我们与淮安一向不和睦,但那沈荷怀孕的事,应该不是淮安干的....”
我挑眉看着他们,二人支支吾吾道:
“其实吧....我们嫉妒您宠爱淮安,三年前偷偷给他下了点药...”
“如果大罗神仙没有转世的话,淮安他也许可能大概率....生不了孩子了...”
二人嘟嘟囔囔说完,心虚地看看我,又看看淮安。
我心中狐疑,立刻传医倌入殿查验。
淮安的身子,果然伤了。
淮安眼前一黑。
他一时不知道是该伤心还是该庆幸。
虽然没了男人的能力,但也洗清冤屈了不是....
我也眼前一黑。
虽然高兴淮安没有背叛我,但心中的疑云也愈发浓重。
现在后宫仅有的三个男人,都排除了嫌疑。
那能让沈荷怀孕的,还能有谁?
好在,不出半月,就要到沈荷生产的日子。
她腹中子的来历,也即将在这一日,真相大白。
沈荷生下一个男孩,她欣喜若狂,觉得终于熬出头了。
那孩子我让嬷嬷去瞧过一眼,确实和我的三位男妃没有半分相似。
但那张脸,我总觉得莫名熟悉。
嬷嬷垂手禀报:
“女帝娘娘,沈荷闹得厉害,查明她腹中子血脉的事,实在不宜再拖下去了。”
我不置可否,沉思良久。
电光火石间,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中轰地炸开。
让沈荷怀孕的那个人,原来真的就在宫中!
可沈荷在这一局里,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她是被算计的一环,还是根本就是同谋?
我轻勾嘴角,阴阴开口:
“沈荷不是成天闹着要滴血验亲吗?好,本君成全她。不过.....”
“这验亲的对象,可不仅仅是她所谓的那位‘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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