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父百日这天,天色阴沉。
我带着佣人布置灵堂,每样供品都摆得仔细。
这是我对那位生前待我宽厚的老首长,最后的敬意。
宅子外传来引擎声。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顾砚深回来了。
他进了门,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周露露挽着他的胳膊,亲密无间。
整个祭拜过程,我和顾砚深没有任何交流。
明明是正牌夫妻,此刻却像两个陌生人。
仪式结束,一大家子人移到偏厅用斋饭
一位性子直的堂婶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开了口:
“砚深,不是婶子多嘴。今儿是什么日子?是你父亲百日祭!”
“这种场合,你带个外人来,像什么话?”
“星瑶还在这儿呢,你让家里长辈们怎么想?”
桌上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露露身上。
周露露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她看向堂婶,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我不该来……我没名没分,本不配在这儿……”
她说着,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张对折的纸。
“可我……我怀孕了,孩子毕竟是顾家的骨血啊……”
“我就是想,让这孩子也能给他爷爷磕个头……让老首长知道,顾家又要添人了……”
偏厅里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楚。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顾砚深也明显愣了一下,转头盯着她。
他脸色沉了沉,到底还是稳住了,看向堂婶:
“她既然怀着顾家的孩子,来祭拜一下,也应该。”
这句话像把钝刀子,直直捅进我心口。
顾砚深在外面不是没惹过风流债,也有过女人想用孩子攀上来,都被他处理干净了。
他从前说过,外头的女人不配生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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