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那时候很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野战军老首长,也就是这个级别。

这事儿要在当时传开了,估计得炸锅。

如果不把档案袋打开,你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47岁就拔光满嘴牙齿的瘦弱女人,能值这个价。

把时间条往回拉,拉到1954年。

那时候新中国刚成立没几年,陈菊梅被公派去苏联莫斯科留学。

那阵子留苏可是个肥差,大家都知道苏联轻工业虽然一般,但比起当时的国内那是强太多了。

不少人回国的时候,行李箱里塞的都是呢子大衣、高级相机,甚至还有带电烤箱的。

这也不怪大家,毕竟谁不想改善下生活呢。

陈菊梅这人,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

三年后她回国,过海关的时候把检查员都整不会了。

几个大皮箱死沉死沉的,打开一看,好家伙,全是书。

为了买这些在那时候看来“不能吃不能穿”的废纸,她把攒下的生活费全造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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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刚跟老公陈国仕扯了证,俩人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办,甚至连几斤喜糖都没舍得买,就这么两手空空只带着满脑子的知识回了北京。

在她的算盘里,带回一张能救命的图纸,比带回一箱子金银首饰要划算一万倍。

这种“书呆子”劲头,很快就遇上了真正的战场。

到了60年代,部队里出大事了。

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肝炎,开始在军营里疯狂收割。

这玩意儿比枪炮还阴损,战士们一旦染上,别说打仗了,连站军姿都费劲,成建制的连队直接趴窝。

对于军队来说,这叫“非战斗减员”,说白了就是还没见到敌人,自己人先倒了一半。

这事儿急上面的首长直拍桌子。

作为302医院的头号“大拿”,陈菊梅没有坐在北京的办公室里指挥。

她干了一件特别“虎”的事儿:带着医疗队直接扎进了疫区,跟病人同吃同住。

那时候哪有什么像样的防护服啊,她为了搞清楚病毒的传播逻辑,连续40多个小时守在重症病房里盯着数据。

结果呢,人不是铁打的。

过度劳累加上高浓度的病毒环境,她的身体崩了。

先是扁桃体严重化脓,为了不耽误实验进度,切了;接着阑尾又出了问题,疼得直不起腰,为了能早点回实验室,又切了。

最狠的是47岁那年,因为长期服用药物和感染并发症,她的牙齿开始大把大把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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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成了最大的麻烦,嚼个馒头都得半天。

这要是搁一般人早崩溃了,可陈菊梅觉得这太浪费时间,直接让医生把剩下的好牙坏牙全拔了,换了一口全口假牙。

你敢信?

一个不到五十岁的女医生,为了能省出吃饭那点时间去搞科研,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了“无齿之徒”。

后来有人问她疼不疼,她还乐呵呵地说:“这下好了,刷假牙比刷真牙快多了,省事儿。”

这种近乎自虐的拼命法,换回来的成果是惊人的。

70年代末,她硬是搞出了国内第一款抗肝纤维化的新药。

这药一出来,直接把肝硬化的死亡率给干下来30%多。

那可是成千上万条人命啊!

紧接着,她又一口气弄出了十多套传染病治疗方案,把中国在这个领域的水平直接拽到了国际一线。

以前那是“谈肝色变”,后来只要提到302医院陈菊梅,大家心里就有底了。

当军委首长看到这些实打实的数据,看到那个为了保住战士们的肝脏而切掉自己三个器官的女医生时,那个“上将级待遇”的批复,签得是一点都没犹豫。

杀敌的叫猛将,救人的叫菩萨,但在部队这本账里,能把几万兵力从病床上拉回战场的,那就是帅才。

你以为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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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太太的“硬核”还在后头呢。

时间来到2003年,非典SARS突袭北京。

那时候全北京都乱成一锅粥了,谁也没见过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病毒。

这时候的陈菊梅,已经78岁了,早就到了该在家里养花遛鸟的年纪。

结果电话一响,她二话没说就去了地坛医院的抗疫指挥部。

当时周围全是全副武装的年轻人,看着这位满头白发、走路都得慢着点的老太太,大家都劝她:“您老就在后方歇着吧,这是年轻人的战场。”

陈菊梅当时就急了,挥着手说了一句特提气的话:“我是搞了一辈子传染病的,现在就是打仗!

你们年轻人往前冲,我给你们断后!”

所谓的断后,就是负责最难搞的诊疗方案制定。

在那两个月里,她带着专家组熬更守夜,把方案修改了五版。

每一版方案的背后,都是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时间。

直到2015年,这位跟病毒死磕了一辈子的“拼命三娘”才正式退休,那年她都90岁了。

2021年11月,陈菊梅走了,享年96岁。

她在那个世界,应该不用再戴那副用了几十年的假牙了吧。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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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君平,《陈菊梅:守护官兵健康的“慢牛”》,人民日报,2012年。

洪建国、黄显斌,《传染病学专家陈菊梅》,解放军报,2008年。

CCTV-7军事纪实,《军旅人生:陈菊梅》,201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