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Day”这三个字母,像一把悬在华尔街头顶的倒计时器,滴答声被《日经亚洲》放大成警报——量子计算机一旦开机,美元、航母、社保号全变裸奔。听起来像科幻片预告,但银行后台的加密工程师已经偷偷把RSA密钥长度从2048拉到3072,仿佛给纸门再糊一层胶带,求个心理安慰。
真要把美国一脚踹回石器时代?夸张了。石器时代的麻烦是找不着吃的,量子时代的麻烦是吃得太多却守不住——数据像泄洪的粮仓,瞬间被搬空。更贴切的比喻是“停电的曼哈顿”,霓虹熄灭,地铁卡成废塑料,交易员举着算盘在交易所门口排队,那画面才带劲。
可物理定律不吃噱头。量子计算机再猛,也拆不了量子通信的“死锁”——墨子号卫星扔下来的密钥,被任何第三方碰一下就会自毁,像快递箱里那根一剪就断的防伪胶带。京沪干线两千公里,沿途所有试图“偷看”的光子都当场社死,留下一地能量守恒的尸检报告。这哪是技术,简直是给信息上了“自杀式保险”。
美国不是没牌。谷歌、IBM的量子芯片年年刷新量子比特纪录,但问题卡在“散装”——实验室里锣鼓喧天,一到工程化就哑火。量子芯片要接近绝对零度,冷却机比冰箱贵出北京一套房,军方想装机得先问国会老爷批预算。中国这边把实验室塞进央企、大学、地方政府的三明治,资金像自来水,拧开龙头就哗哗流,产业链开会能坐满一个体育馆,连做低温线缆的乡镇厂都分到一杯羹。
于是出现一条诡异的分工:美国负责把量子计算推上“算力珠峰”,中国负责在山顶铺一条“量子通信栈道”,谁爬上来都得按咱们的规矩交过路费。算盘打得响,但别忘了,珠峰顶常年八级大风,栈道也可能被雪埋。量子中继还没走出实验室,卫星密钥的生成速率目前只够给领导发加密短信,离全民普及差着十万八千里。
更真实的一幕发生在合肥高新区。傍晚六点,量子大道上的程序员骑着小电驴下班,车筐里装着刚买的菜,他们跟硅谷同行的焦虑一模一样:担心35岁被优化,担心房贷,担心孩子学区。量子光环再亮,也照不亮每月的信用卡账单。技术战再宏大,落到个人头上就是一张工资条——这才是最硬核的加密,解不开就得乖乖上班。
所以,“石器时代”只是媒体给量子写的惊悚标题,真正的剧本是“双轨并行”:一边继续用RSA赌命,一边用量子通信留后路;一边骂对手偷跑,一边自己暗地加班。大国斗法像极了两家隔壁装修,电钻声此起彼伏,谁也不敢先停,因为先停的那家得自己补墙。至于墙里的网线,早就缠成死结,剪不断,理还乱,只能边吵边铺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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