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不顾重重压力,彻查案件找出真凶,为我爹洗清了冤屈。
让我们全家免去流放岭南之苦,我爹对他感激不已,愿以性命相报这份大恩。
大理寺卿稍稍推辞后说道:「我儿子已到了谈婚论娶的年纪,听闻侍郎家有位贵女。」
我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回家后便把大理寺卿的话告知了家人。
祖母沉默不语,母亲也一声不吭,我的三位嫡姐和两位庶姐同样默不作声。
传言大理寺卿足智多谋、英勇坚毅,可他那唯一的儿子,除了容貌英俊,其他方面都很平庸。
说平庸还算好听,实际上就是蠢笨。婚姻可是一辈子的大事,既然他救的是我们全家,
姐姐们都觉得这恩情应由全家共同偿还,谁也不愿为了报恩,嫁给一个傻子,赔上自己的一生。
看着姐姐们相互推诿,我心里十分难受。若不是大理寺卿出手相助,
我们此时早已踏上前往岭南的路途,那一路遥远且危机四伏,说不定还没到地方,就都死在路上了。
他救的是我们全家的命,也是我们每个人的命。如此救命之恩,难道不该痛快偿还吗?
这时,祖母殷切地看向我,我走上前,制止了姐姐们的推诿,对父亲说:「算了,我来嫁。」
姐姐们立刻安静了下来,祖母赞许地看着我,眼中却满是不忍。
母亲轻轻摇头,无声地对我说:「囡囡,不能嫁。」
母亲心疼我,因为姐姐们都已到了婚嫁的年纪,而我才年仅十四岁。
我跪下给母亲磕了个头,又给父亲磕了头,说道:「请父亲回覆大理寺卿,户部侍郎嫡幺女顾欣颜愿嫁大理寺卿之子房梓恩。」
父亲眼中含泪,欣慰地点了点头,母亲则转过头去抹眼泪。
姐姐们见状,都松了一口气。
房大人得知此事后,十分高兴,他通过我父亲送了我一副红宝石头面,价值一千两。
我把它收起来装箱,打算当作嫁妆带到夫家去,毕竟公公能赚钱,可夫君却没这本事。
要想生活一直富足美满,就得学会精打细算地过日子。
我与房梓恩的婚期定在了一年之后,等我举行完及笄礼,便会嫁入房家。
从前的我,生性爱玩,整天只知嬉戏玩乐。
自从定下婚约后,我便缠着祖母,让她教我管家和管账的本事。
我的娘亲是父亲续娶的夫人,她性格温柔软弱。
嫁入我们家后,并没有掌管家中事务,管家的权力一直握在祖母手里。
祖母见我是真心想要学习管家之道,便用心地教导我。
姐姐们也想跟着祖母学习,却被祖母严厉地瞪了回去。
她们有专门的师长教导,但那些师长比起祖母来,可差得远了。
我成了祖母唯一的亲传弟子,姐姐们心里羡慕,却也无可奈何。
在府里所有人眼中,我是为了家族做出牺牲的那一个。
祖母对我格外关照,也算是对我的一种补偿。
跟着祖母学习了一年,我发现自己看待人和世间万物的眼光都变了。
话本里常说人是分三六九等的,以前我并不认同这种说法。
比如在过去,我觉得我和姐姐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现在再看她们,我却觉得她们的行为和见识都很是低级。
等我举行完及笄礼后,便按照约定嫁入了房府。
出嫁前一晚,父亲和房梓恩的父亲分别找我谈话。
父亲一脸愧疚地对我说:“欣颜,委屈你了,全家的恩情要你来偿还。”
他说的话,和姐姐们之前的态度如出一辙。
我轻轻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爹,欣颜嫁给房梓恩是心甘情愿的,我报的是自己那份救命之恩。”
父亲听了我的话,十分震惊,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他点了点头,感慨地说:“你和你的姐姐们不一样。”
的确不一样,姐姐们对人生的算计和规划,与我截然不同。
也不知是谁,把姐姐们不愿嫁给救命恩人之子的事情传了出去。
她们的名声变得很坏,原本期待着嫁给如意郎君的美梦,也严重受阻。
之前有意向和姐姐们说亲的贵家公子,都开始持观望态度。
母亲心地善良,但看到姐姐们名声受损,她也忍不住偷偷幸灾乐祸。
她觉得我嫁给房梓恩是一件不幸的事,还把我的不幸归咎于姐姐们。
在她看来,只有姐姐们过得不好,她心里才会觉得解气。
祖母则一直沉默不语,对于外面不利于姐姐们的传言,没有出手干预。
父亲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我心里明白,这算是对姐姐们的一时惩戒,也是对我的一种交代。
待我嫁人之后,他们自会出手相助。毕竟,一堆女儿都嫁不出去,我爹也没脸在这世上立足。
房大人来找我,是为了把房梓恩的情况和我说明白。
他说道:“欣颜,你或许听闻了关于梓恩的一些传闻,为防止传言有误,让你对梓恩产生偏见,进而影响你们夫妻感情,我思索良久,决定将实情全部告知于你。”
外界传言说梓恩愚笨,实则并非如此,他只是反应迟缓些。
而且这并非天生的,他娘生他时,气力不足,致使他在娘胎里待的时间过长,生出来时浑身青紫,拍打许久才哭出声来。大夫说他脑部受了损伤,所以才反应慢。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放心和他生儿育女,他这毛病不会遗传。也希望你和他相处时,能多些耐心。
另外,外界传言梓恩缺少管教,为人粗鲁。但事实并非如此。
他自幼没了娘亲,不过我一直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只是我一个大男人,心思没那么细腻,女人看了可能会觉得他做事太糙。还望欣颜你能多些宽容,也可以亲自教导他如何待你。
梓恩虽说有些笨,但他也有别家公子没有的优点。
其一,他虽已到弱冠之年,却未曾经历男女之事,在女色方面没有麻烦。以后后院如何打理,全由你做主;其二,他听话,我已告知他以后都要听你的。欣颜,以后梓恩会变成什么样,全看你的塑造。
人就怕相互比较,这么一对比,房老爹就把我爹比了下去。
我心里对房老爹升起了敬意,我对他说:“多谢房大人坦诚相告,欣颜既然已决定嫁给梓恩,定会好好待他。您交代的这些,欣颜都记住了,请房大人放心,欣颜会好好爱护梓恩。”
后来,我与房梓恩成了亲。他今年弱冠,而我刚及笄之年。
他比我大了五岁,不过他真的如房老爹所说的那般。
在男女情事方面,他可谓一窍不通。明明生得秀美俊逸,活脱脱一个翩翩公子模样。
可动起手来,却像个毫无技巧的杀猪匠。他揭开我的盖头,与我共饮了合卺酒。
紧接着便开始剥我的衣服,动作极为粗鲁,生拉硬拽的,疼得我直皱眉。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伸手制止了他。想起房大人之前的提醒,我决定给他上人生第一课。
这第一课,便是如何与娘子同房。祖母曾教导过我,成婚后打好基础至关重要。
打好什么样的底,往后便是什么样的日子。所以,这第一课我不敢有丝毫懈怠。
因为这关系到我一辈子,他会以怎样的方式与我相处。毕竟,睡与睡是不同的。
睡得和谐,能增进夫妻之间的感情;睡得不好,只会徒增夫妻间的怨怼。
我鼓起勇气,轻轻拉过他的手,让他安静下来。他诧异地看着我,问道:「娘子,咱们不睡觉吗?」
我柔声对他说:「当然要睡,不过睡之前咱们先聊聊天。」
见他一脸茫然,我便开口问道:「公公是不是跟你说过,以后要听我的话?」
他这才缓缓点了点头。我接着说:「那你就乖乖听我说。」
我认真地告诉他,我们已是夫妻,往后会常常同床共枕。
但他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对我,我是娇弱的女子,他理应温柔相待。
我拉着他的手,一边演示一边说,怎样给我脱衣我才不会疼,怎样的亲吻和抚摸会让我感觉舒适。
我每说一句,都会在他身上示范一番。为了让他真切体会,我还采用了对比教学。
我轻柔地抚摸他,他微微战栗了一下,我问道:「感觉不错吧?」他红着脸点了点头。
随后我又用力扯了扯他的衣服,他疼得龇牙咧嘴,我又问:「这样感觉好吗?」他连忙摇头。
我认真地对他说,我也是同样的感受,他温柔时我很舒服,粗暴时我会很痛苦。
他认真地说:「我明白了,我要让娘子舒服。」
我欣慰地笑了,足足讲了两炷香的时间,终于把他教导成我理想中的新郎模样。
他再对我动手时,会先轻声问我:「娘子,可以吗?」
我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他目光温柔地凝视着我,轻轻抚摸着我,深情地亲吻我。
接着,他轻柔地为我褪去衣物,一边脱一边不断呢喃:「娘子真美,我定会对娘子一辈子好。」
我紧紧抱着他,柔声说道:「夫君也生得好看,我也会对夫君一辈子好。」
之后的过程十分顺利。他每进行一个动作,都会轻声问我:「娘子可以吗?」
我点头示意,他才会继续。就这样,我们圆了房。
除了听话之外,他还给了我一个惊喜。出嫁之前,祖母曾和我讲,男人在那方面的能力各不相同,有的行,有的不行。
做女人的,不要期望太高,只要男人能让咱有孩子,能帮咱养孩子,就别计较其他方面了。
当时我心想,祖母估计是听到了风声,以为房梓恩在人事上不行。
可真正和他圆房后,我才发现,传言有误。他并非不行,而是能力很强。
若不是我不想让他落下纵欲的毛病,他估计能和我一直圆房到天亮。
我已然疲惫不堪,他却依旧睁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满是渴望地看着我。
我强忍着不忍,对他说道:「早点睡吧,这事可不能贪,一旦贪了,会折损寿命,你我的都会受影响。」
他满脸的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应了声好。我又接着叮嘱:「这事无论你多想做,都只能和你的娘子做,我是你娘子,也就是只能和我做,遇到别的女人,要躲得远远的。」
他听话地点点头,又好奇地问我:「远远是多远呢?」
我思索了一下,耐心讲给他听:「丈夫丈夫,一丈之内的才是夫。也就是说,只有人家的夫君才可以在夫人一丈距离之内,不是人家夫君,要离她一丈以上的距离。」
他认真地说:「夫人,我懂了。你是我娘子,我是你丈夫,我只在离你一丈之内的地方。」
我听了十分高兴,轻轻亲了亲他。他马上回亲过来。
我亲了他一下便离开,他捧着我的脸亲了许久才松开,倒也算是一下。
我一阵无语,不得不承认,他只是反应稍微迟缓了些,并非真的愚笨。
这不,刚被稍稍提点,就学会了得寸进尺这一招。
这一晚,我与我的笨夫君度过了一个还算愉快的洞房花烛夜。
入睡之前,我心中暗自思量,这桩婚事似乎并没有我原先预想的那么糟糕。
次日清晨,我便带着房梓恩一同去给房大人敬茶。
房大人瞧见我俩并肩走来,我满脸羞涩,而房梓恩则是满面红光。
他显得格外高兴,当下就把库房的钥匙交到了我手中。
随后,他叫来管家和府里所有的仆人,当众宣布,府中大小事务今后皆由少夫人做主。
我着实感到意外,但更多的是欣喜不已。
祖母曾跟我讲过,女人成亲之后,会面临几道难关。
与夫君相互磨合算是一道,夫君纳妾又是一道。
不过,这两道难关我在昨晚都顺利解决了。
第三道难关便是可能会遭遇公婆的磋磨。
房大人身为大理寺卿,平日里接触的大多是奸邪犯科之徒中的极品。
外界都传言他心狠手辣,但实际上,那只是对外而言。
对内,对于我这个儿媳妇,他的态度十分明确,那就是维护。
我心中满是欢喜,没想到自己运气如此之好。
竟摊上了这样一位明事理、有智慧的公公。
这世间的公婆大致可分为两种类型。
一种是头脑不太清楚的,另一种则是头脑清醒的。
二者的区别主要体现在对待儿媳妇的态度上。
头脑清楚的公婆明白,要想儿子过得好,首先就得善待儿媳妇。
毕竟儿子与儿媳妇日夜相伴,儿子的生活质量掌握在儿媳妇手中。
若是对儿媳妇不好,让她心生怨言,她虽不敢对公婆撒气,但对丈夫呢?
她是敢的,即便不敢明着来,也会来暗的。
而且对抗的方法可谓是多种多样。
头脑不清楚的公婆则恰恰相反,他们对儿媳百般磋磨。
结果呢,受苦的终究还是自己的儿子。
话本子里常说,坏婆婆磋磨儿媳,最终害的其实是自己的儿子。
有些媳妇若要报复起来,即便是皇上也难以幸免。
不知有多少皇上,就是被自己的妃嫔用一点点小毒药慢慢喂下去,不出几年就一命呜呼了。
我这位公公,深谙人性之道,难怪刚四十岁就掌管了整个大理寺。
再看看我爹,都五十岁了,才好不容易爬上户部侍郎的位置。
我和房大人皆出身寒门,年龄相差十岁,品级相同。
但能力高低,一比便知。我得抓紧生孩子,然后把孩子交给房大人带。
我久居宅院,阅历不足,而房梓恩也需要人教导。
我们夫妻俩恐怕教不出有大出息的孩子,趁房大人还不算老,得赶紧让他发挥作用。
我花了三天时间查看府中账目。公公是个明白事理之人,账目清晰。
虽说府中每年收入不算多,但每年都有盈余。只是每年都有几笔大额支出,看着不太合理。
我把管家找来,管家看着我,似乎有话想说却又忍住了。
我告诉他,如今我当家,有什么都能和我说,不必有所忌讳。
他这才说,每年这几笔钱都是给已逝夫人娘家哥哥的。
当年房大人与夫人感情深厚,对夫人娘家多有照拂。夫人因病去世前,留下两个遗愿。
一是希望房大人善待少爷,二是希望房大人能在她娘家有难时,予以照应。
夫人娘家就只有这一个兄弟,房大人答应了。
这么多年来,为了不让房梓恩受委屈,房大人没有再娶。
而且每年都会拨钱给房梓恩的舅舅。
我问道:“舅爷身体有残疾吗?无法支撑家庭,这么多年一直要咱们府上来供养?”
管家见我问起此事,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看来是憋了很久。
原来这个舅爷家底丰厚,家里光是铺子就有十余间。
只是他喜好女色,每年都往家里纳人。
管家说,他家里妾室就有三十多个,外室更是不计其数。
咱们老爷孤身一人,舅爷却拿着咱们府上的钱,尽享富贵。
他一脸愤愤不平地说:“少夫人,舅爷这般做法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就是皇上现在挂名的宫妃也才十几个,舅爷的女人比皇上都多。”
我心中有了主意,若是因疾病或残疾需要帮扶,那还说得过去。
但他沉迷女色,还要我们出钱供他玩乐,简直是异想天开。
我对着管家严肃说道:「你去传达下去,往后舅爷不管是亲自前来,还是派人过来要钱,一概回绝;要是来要东西,同样不给。若有人违反,一律按照府规严格处置。」
管家瞪大了双眼,满脸惊喜地询问:「夫人,您这话可当真?」
我板起了脸,郑重回应:「房大人当众宣布,今后府上大小事务都归我掌管,我所说的自然句句属实。」
管家听闻,也不顾我冷着的面容,欢天喜地地去传令了。由此看来,这个舅爷早就惹得众人怨声载道。只是不知道,房大人会作何想法?房梓恩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事情很快就有了进展。舅爷找到房大人告状,控诉我不念亲情,还说我让房大人背负骂名。他委屈地说道:「她拒绝了我七次啊,姐夫,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您当初答应我姐,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她刚和梓恩成了亲,就断了我的钱财,这不是让您落个忘恩负义的名声嘛。」
房大人脸色铁青,模样十分吓人。我心里不禁打起鼓来,担心他会不会因为舅爷而责罚我。要是真那样,他就不配做大理寺卿,更不配当我的公爹。以后,我就把管家的权力还给他,只安心守着房梓恩过日子。
提到房梓恩,我看向他,心想他舅舅来告他媳妇的状,他会如何应对呢?只见他瞪着大眼睛,一脸茫然,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他爹,就是不看他舅舅。
我心里暗自好笑,管家曾说过,这个舅舅实在不配为人舅。姐姐去世后,他只知道找姐夫要钱,对姐姐留下的唯一孩子房梓恩,从未有过半点关心。管家还说:「哪怕他给梓恩少爷买过一块糕点,也不至于如此招人恨。」
很明显,他这样对待房梓恩,房梓恩对他自然也没什么感情。房大人冷冷开口:「忘恩负义的名声?梓恩舅舅,你既然给我扣上这个帽子,想必心里早有盘算,那你就当着众人的面说说,你对我有什么恩,又有什么义?」
房大人突然开口,舅爷瞬间傻眼。我同样愣住了,完全没料到房大人会这么讲,他这是摆明了站在我这边。
我满怀感激地看向他,他轻轻点头,示意我放宽心。我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不得不说,房大人真的很不错,不愧是大理寺卿,不愧是我公爹!
舅爷思索良久,结结巴巴地说:「我姐姐嫁给你,还给你生了儿子,她临终前让你照顾我,你就得履行这个责任。」
房大人听后,猛地一拍桌子,手指着舅爷,怒声道:「不提你姐姐还好,一提她,我倒要瞧瞧你哪来的脸皮!」
「你姐姐生前苦口婆心劝过你多少次,让你别成天在外面寻花问柳,要好好对待自己的妻子,用心读书。这些年,你又是怎么做的?」
舅爷被吓得一哆嗦,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这时,一旁的房梓恩突然插嘴:「没错没错!舅舅,你是舅妈丈夫,就该一心一意对她好,可你不仅找了别的女人,还找了那么多。欣颜不给你钱,做得完全正确!」
我听后,脸一下子红了。这房梓恩,还学会举一反三,把道理用到实际场景里了。
舅爷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不敢反驳房大人,可面对房梓恩,仗着自己是长辈,他板起脸道:「房梓恩,我是你的长辈,是你舅舅,我们血脉相连。顾欣颜不过是个外人,你居然帮着她指责我,这是大不敬、大不孝。你娘要是还活着,一定会狠狠责备你!」
「舅舅,你别乱说!我娘才不会怪我。因为欣颜根本不是外人,她是我娘子,我们是夫妻。夫妻本为一体,这么算起来,你才是外人!」
这话是我在结婚第三天告诉房梓恩的,我跟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站在我这边,因为夫妻一体,荣辱与共,生死相依。
房梓恩自幼便形单影只,他生性木讷,不太招人喜欢,别的孩子都不愿和他一起玩耍。
所以他总是孤零零一个人,内心对与人建立亲密关系,有着极为强烈的渴望。
当他听我讲,我与他是一体的,他欢喜得不行,抱着我亲了好一会儿。
又兴奋地跑了好几圈,才好不容易平复下激动不已的情绪。
我偷偷对着房梓恩竖起大拇指,夸赞他做得很棒。
他顿时红了脸,在我这儿,只要他事情做得好,就能得到表扬,他可喜欢被表扬了。
而且这次他确实表现出色,将理论成功应用到了实际当中,房梓恩经受住了现实的考验。
血脉亲情之间本就有长幼压制,舅爷想仗着亲情和辈分,摆长辈的架子,可没想到房梓恩这小辈头脑清醒得很,根本不吃这一套。
舅爷的脸瞬间变得五颜六色,房大人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深意。
估计他在琢磨,自己这个爹是不是也被排除在儿子的夫妻关系之外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确实跟房梓恩说过,房大人是他爹,爹只有一个;而我会是他儿子的娘,他儿子的娘也仅有一个。
所以爹和媳妇儿不能有亲疏之分,一样重要。要是我和他爹起了冲突,他得先护着我,然后我再带他去哄他爹。
房梓恩表示同意,他有自己的道理,他说:「爹选你给我当娘子,还让我听你的话。
这说明娘子是个好的,娘子也会对我好,我听爹的,自然什么都要听娘子的。」
这话虽然绕,但都在理。舅爷不甘心就此罢休,又抬出了他姐,说道:「姐夫,梓恩记性不好,但你不能忘了我姐的遗言啊,你答应过她要照顾我的。」
房大人回应道:「就因为没忘,这些年才容许你在我府上要钱拿物。
但你别忘了,你姐原话是在你有难处时,照应你一下。你有难处吗?并没有。我照应你的可不止一点,都快八九成了。你不仅要钱要物,还因为女人惹了多少祸事?要不是我从中帮你协调,你早不知道惹出多大的麻烦了。」
提起这些,舅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第十八房妾室,是他用欺骗的手段娶进门的。
他骗那个女子自己还未成亲,会娶她回家,可把人娶进门后却态度大变。那女子性子刚烈,不顾名声将他告了官,是房大人从中协调,把那女子抬进府里做了妾室,这事儿才算平息。
话说到这份上,舅爷的老底都被揭开了。
舅爷见事情已无挽回的余地,终于收敛了那点自尊,灰溜溜地离开了。祖母曾教导我,能不与人结怨就尽量避免。
但要是不得不得罪人,那就不能给他报复的机会。我来到房府后,对上恭敬有加,对下关怀备至。
唯一得罪的人就是舅爷。于是,我让管家去寻觅一位身手不凡的武林人士,雇他做探子,专门监视舅爷的一举一动。
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舅爷在房府拿走的钱财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如今没了这笔财路,他不会反思自己的过错,只会满心怨恨。
房大人,他不敢轻易招惹。那么,他的目标就只剩下我和房梓恩了。我原以为他会先对我下手,便加强了自身的防护。
平日里我都待在府中,若非必要绝不外出。即便外出,也会带上管家、嬷嬷和一众侍卫。
果不其然,遇到了好几次麻烦,好在都被管家带人一一化解。见在我这里难以得逞,他便将黑手伸向了房梓恩。
他谋划着给房梓恩下药,还打算把房梓恩与一个女子关在一起。房梓恩不是宣称不找外面的女人吗?
那就让他和一个身份卑微的女人待在一起,以此来羞辱他,这舅爷的心肠实在是坏透了。
要不是我派去的人察觉到了这个阴谋,房梓恩可就毁了,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关系也会面临巨大的危机。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我们赶到的时候,房梓恩已经喝下了药,那个女子也被灌了药,两人被关在了一起。
管家带人踹开门的那一刻,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特别害怕看到房梓恩和那女子在一起的不堪场景。
结果,门开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床被挪到了房间中间,那名妓女被粗绳捆在床头外侧。房梓恩站在床尾,手中紧握着一把匕首,双眼因愤怒而布满血丝。
看见我们走进来,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松了一口气。尤其是看到我时,他立刻扔掉匕首,快步跑到我面前,紧紧抱住了我。
他带着几分委屈说道:「娘子,这床长度不足一丈,我只能离她这么远了,你就原谅我吧。」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哽咽:「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见我没有责怪他,反而夸奖了他,他一直紧绷的弦一松,整个人晕倒在我怀里。
管家赶忙上前将他扶住,然后匆忙跑去通报房大人。房大人听闻后,立刻去请了太医,匆匆赶回。
太医给房梓恩施了针,他才缓缓苏醒过来。太医说,他是因为惊恐到了极点,突然放松才晕倒的,身体并无大碍。
只是他体内的迷情药无法解开,只能通过同房来化解,否则会损害他的身体功能。房大人和管家听后,赶紧带着人走出了房间。
屋内只剩下我们两人。他用头轻轻蹭着我,声音带着痛苦:「娘子,我好热,浑身都疼。」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帮他把衣服整理好。就这样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强忍着疲惫和身体的酸痛,去找房大人。房大人正坐在那里沉思,见我来了,他便知道我为何事而来。
成婚几个月,他对我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我不像一般妇人那般优柔寡断、心慈手软,而是睚眦必报。
他看着我说:「这次舅爷做得太过分了,我正想着该如何处置他。欣颜,你也是当事人,说说你的想法。」
我恳切地对父亲说道:「父亲,咱们不能再对舅爷抱有幻想了。他和我娘虽说一母同胞,可本质上截然不同。我娘心怀慈悲,待人友善;而舅爷心中只有自己,自私到了极点。」
「上次我们放过他,他就对我和梓恩百般算计;倘若这次再轻易饶恕他,下次说不定就要了我们的性命。」
「要是您还念着往日情分,不想对他施以重罚,那就把这事交给我,我来处理。」
我心意已决。我能下定决心报恩,嫁给房梓恩;自然也能狠下心来报仇,除掉舅爷。房大人看着我,见我毫无迟疑之色,无奈地叹了口气:「是时候让他得到教训了,这事我来处理,不能让你们小辈背上骂名。」
随后,房大人派人彻查舅爷。结果发现,除了杀人放火,他几乎做尽了所有坏事,还在大理寺卿的眼皮子底下暗中作恶。房大人看着卷宗,气得差点昏过去。
数罪并罚之下,舅爷受到了重罚,被关进大狱,终身不得出狱。房大人做主,让大夫人掌管家中事务。
大夫人当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遣散所有妾室,给每人发放了一笔银钱,第十八妾更是得到了双份。房大人并未干涉此事。
房梓恩说,舅爷做错了事,大夫人加以纠正,这才是正确的做法。
处理完舅爷的事情后,房府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和房梓恩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我们每日甜蜜互动,管家每次看到都羞红了脸。不过,他是打心底里高兴。我对少爷好,比关心他自己还让他开心。毕竟,他可是府里最忠心的仆人。
我将管家事务的大半权力,都授权给了管家。
我打算腾出些时间,好好教导房梓恩。
房大人曾教他识字读书,然而他生性愚笨,
房大人并未教他太深的知识。
我决定深入教导他,毕竟他将来是要为人父的。
我不希望孩子们因他的驽钝而看不上他,或是和他不亲近。
房大人对他已不抱希望,可我却满怀期待。
我的依据便是“书读千遍,其义自见”。
实际上很多难懂的书,读的次数多了自然就懂了。
有人一看便悟,有人则需反复研读,对于房梓恩,我想通过增加阅读遍数和专注度来试试。
我挑选了佛经作为教材。祖母教导我时,发现我天资聪慧,
她曾感慨,欣颜如此聪慧却要嫁给个愚笨的男人,实在是可惜。
我询问她,有无办法能让愚笨之人变得聪慧。
她思索良久,想起一个故事,那是她年轻时听一位出家师父说的。
故事中,文殊菩萨投胎人间度化世人,小时候呈现出驽钝之相,
后来读佛经开了智慧,变得聪颖异常。
她说不知这办法是否可行,毕竟只是个故事。
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我却牢记在了心里。
反正试一试也没有坏处。房梓恩十分听话,
我让他读,他就乖乖去读,尤其是我陪他一起读时,他更乐意了。
我们每天都捧着一本佛经,从早到晚,
早上看,中午看,晚上也看,天天如此。
管家觉得这事很奇怪,便告知了房大人,说少夫人天天带着少爷读经,十分痴迷。
房大人说无妨,于是管家对我们的行为也就见怪不怪了。
六个月后的一天,我洗漱完毕,唤上房梓恩,
开始了每日的早课。
房梓恩目光炯炯地望着我,我还以为自己脸没洗净,便询问他:「怎么啦,我脸上是不是有东西呀?」
他轻声说道:「欣颜,你辛苦了。」
我微笑回应:「没关系的。」
随后我们便开始诵读。读到一半时,我突然反应过来,房梓恩这是开窍了。以往他从未主动跟我说过辛苦之类的话,他讲的话,要么是我教的,要么是房大人教的,要么是管家教的,他不会站在我的角度,自发地说出贴心的话语。
我读着读着,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一整天,我都恍恍惚惚的,好似在梦境之中。
晚课结束后,房梓恩整了整头上的束冠,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前往书房去见房大人。等他出来后,房大人在书房里悲声痛哭了许久。
谁能明白,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和儿子正常沟通,忽然间发现可以交流时,那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呢?我能懂,房大人也懂。
姐姐们的事情也有了进展。在我成婚一年之后,她们陆陆续续都嫁人了。是我爹去求了房大人,房大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出手帮姐姐们解决了那些流言蜚语。
那些贵公子的母亲可不傻,瞧见我姐姐们有大理寺卿撑腰,便纷纷向她们抛出了橄榄枝。
就连皇上也来凑了热闹,将我庶长姐纳入后宫,封为美人。
另外三个嫡姐和一个庶姐,也都嫁入了富贵人家,夫君皆是智力正常的公子。
我十分感激房大人,房大人对我说:「她们都是沾了你的光,就凭你对梓恩所做之事,就算要我把她们都送进皇宫,我也会全力而为。」
房梓恩笑着说:「有一个当妃子的姨姐就足够了,太多了皇上会觉得我们有造反之心。」
我和房大人相视而笑。如今的房梓恩,进步飞速。
他开窍得益于佛经,那佛经有着极强的正性加持力,开窍的同时还修养了心性。
即便变得聪慧,房梓恩也不骄不躁,既没有炫耀的心思,也没有看不起他人的虚荣。
他依旧像从前一样,每日都围着我转。倒不是依赖我,而是因为我已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房大人也很少外出查案了,他把更多的时间留在了京城。
他早早地就向皇上请示,皇上答应让宫里的接生圣手随时待命。
房梓恩却不放心,他说:「万一宫里的娘娘和欣颜同时生孩子可怎么办?」
房大人听了,不禁翻了个白眼。变聪明后的房梓恩,思虑比我们更为周全。
他决定亲自上手,开始自学医书,专门研究产科,遇到不懂的就去请教圣手。
最终,就仿佛是老天的安排一般。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在他父亲手上呱呱坠地。
小子落地便放声大哭,声音十分洪亮。
他的哭声,引得祖父老泪纵横。原本,房梓恩开窍一事对外界是严格保密的,这是房梓恩自己的想法。
他觉得傻有傻的好处,能省去许多人际交往中的麻烦。他开窍的动力,就是好好爱我,好好当一个称职的父亲。
他开窍之后,也只想将自己的聪明才智,都用在爱我和培养孩子这件事上。房大人觉得这样挺好,无需向外人炫耀自己有个聪明儿子。
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就足够了。此时,房大人已经从大理寺卿升任为刑部尚书。
可管家这张嘴实在管不住,什么事都能忍住不说,唯独少爷给少奶奶接生这一壮举,他实在憋不住。
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件,管家便将此事宣扬了出去。不少人听闻后,都觉得不可思议。
虽说没有哪家贵妇人会请房梓恩这个大男人来处理难产问题,但房少爷变聪明了,那可就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
他本就容貌俊美,如今又聪慧过人,还有个尚书父亲,前途一片光明。不少家中女儿多的人家便动了心思,觉得送女儿去给他做个贵妾也是不错的。
这其中就有我爹。我那嫁给户部尚书嫡次子的嫡长姐,流产之后失了丈夫的宠爱,在尚书府受尽冷落。
户部尚书有意让儿子休妻再娶,我爹不敢得罪顶头上司,便打算把嫡长姐接回来,送到房府,让我和她姐妹共侍一夫。
我娘知道此事后,和我爹大吵了一架,现在正闹着和离。我这才知晓,最初我爹打算许配给房梓恩的是嫡长姐。
嫡长姐不愿意,便费了一番心思,动员其他姐姐们一起反对我爹,这才有了我主动求嫁之事。
彼时,她们都觉得我是为了家庭做出牺牲,对我不仅毫无怨言,甚至还心怀感激。
谁能料到,房梓恩突然开窍,对妻子宠爱有加,在众多女子眼中,他成了理想的夫婿。
我嫡姐见状,认定是我抢走了她的福气,跑到父亲那里哭诉。
起初父亲心烦,可次数多了,他也有了别样的心思。
世间哪有男人不纳妾的,与其让房梓恩纳外人,不如让嫡长姐过去。
这样既能解决嫡长姐的困境,续上他们的前缘,又能避免外人进入房梓恩后院。
妻妾和睦,于房梓恩而言也是一种福气。父亲觉得自己这是在为两个女儿和房梓恩考虑。
母亲为此和父亲吵闹,可父亲并未当回事。
在他看来,母亲一向性子软弱,掀不起什么风浪。
父亲派人向我传达了他的想法,我并未理会。
随后,我去见了房尚书,诚恳地说道:「爹,我不想让长姐进房家,但若是父亲执意如此,我只能与梓恩和离,带着少华离开。」
少华是我与房梓恩的长子,也是房尚书的心肝宝贝。
房尚书一听,愤怒地摔了笔,大骂:「顾侍郎真是糊涂至极。」
他强忍着怒火,安慰我道:「欣颜,你放心,我会去解决此事,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你和梓恩的感情。」
如今的大理寺卿是他的亲传弟子,他只需一道密令,那边便开始对我爹和户部尚书进行秘密调查。
我爹见我迟迟不给他答复,果然开始用孝道来逼迫我。
他甚至扬言要休了母亲,指责母亲教女无方。
还没等他把休书写好,大理寺便传来了传令。
说是当年房大人为他洗清冤屈的案子有了新疑点,需要补充调查。
若调查结果属实,那桩案子便会再次重启。
我爹听闻此讯,当场吓得跌坐在地。
那桩案子他本是被冤枉的,可大理寺若咬定他有罪。
那即便他是冤枉的,也得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
这时他才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得罪我,无异于得罪整个刑部。
他这才真切地明白,我早已不再是那个。
肯为姐姐们牺牲一切的幼稚小女顾欣颜了。
如今的我,身后站着房尚书这棵大树。
他赶忙去找房尚书请罪,房尚书却回复他,看欣颜的意思吧。
我爹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转而求我娘帮忙。
我娘无奈之下只好来求我,我最终同意放过他,但警告再无下次。
户部侍郎自此老实了下来,这回是真的安分了。
户部尚书同样接到了查案传令,他与房大人官位相当。
可大理寺掌握着他的诸多肮脏事,他不敢与刑部对抗。
他十分敏锐,马上察觉到是房尚书出手干预此事。
能让房尚书出手,必定是有人惹到了他的儿子儿媳。
他顺着线索一查,便查到了我爹的谋划。
他把我爹叫过去狠狠责骂了一顿,也打消了让他儿子休掉我长姐的念头。
得罪谁都无妨,可要是得罪了房尚书,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长姐闹和离的事情,至此算是告一段落。
以后会如何,谁也说不准。
但只要房尚书还在位上,户部尚书府应该不敢轻易动她。
我娘也不再和我爹闹着要和离了。
日子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少华如今已经会坐了。
他每日都心情愉悦,时常发出咯咯的笑声。特别是面对严肃的房尚书时,他笑得愈发欢快,把老爷子逗得心里直颤。
自从我上次表明要带着少华离开,房尚书便悄悄在府中加强了防护。如今管家别的事都不做,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小少爷。
这些事,我们都瞒着房梓恩,生怕他受到刺激。可他还是知晓了,自他开窍后,就愈发难以哄骗。
他猛地吻住我,说道:“欣颜,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为何不告诉我,怎敢瞒着我?”
我怕他胡思乱想,便如实相告:“我自己的父亲算计我,这实在是件丢人的事。”
他思索片刻,表示理解,接着又用力地吻我:“绝不能有下一次。”
我点头承诺,若再有此类情况,这个父亲,我也不再认了。父亲可以舍弃,但祖母不能不管。
祖母派人传信,让我回侍郎府一趟。我立刻告知了房梓恩,他听闻后瞬间眉开眼笑,温柔地吻着我:“欣颜,真乖。”
他随我回到侍郎府,与我形影不离。他一手抱着少华,一手牵着我,在侍郎府四处走动。
逢人便说,这两人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要是府里有人招惹了这两人,就让他爹彻查到底,不论男女老少,一视同仁。
在侍郎府转了一圈,他把这番宣言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把众人吓得纷纷溜走。直到少华困了要睡觉,他才停下。
我的脸都丢尽了,但效果却出奇地好。祖母没机会单独与我交谈,我猜她是想让我原谅父亲,体谅姐姐。
可房梓恩紧紧守着我,她也无可奈何。除了吃饭时逗逗少华,她没多说什么。
她是个精明的人,自然看得出房梓恩把我摆在了怎样的位置。即便她对我有教导之恩,也动不了我。
房梓恩故意装出愚钝的模样面对她,她明知他是装的,却也毫无办法。
吃完饭,我们便抱着少华回去了。晚上,我问房梓恩为何采用装傻这一招。
他说:“欣颜,我要保护你,不仅要护你性命无忧,还要保你名声无损。”
“我以傻子的面貌震慑他们,他们就没法指责你不孝。”
我顿时感动不已,嫁给他时,我下定决心守护他一辈子。不过三年,就换成他来守护我了。
我抱着他呜呜地哭起来,他搂着我说:“顾欣颜,谢谢你嫁给我。”
(全文完)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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