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万人线上按指纹，赖清德的名字第一次被钉在“可能被赶下台”的名单上。手机滑到这行数字时，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不是吵吵架，是来真的。
立法院公听会现场，韩国瑜敲槌子的声音比往常重，像在提醒所有人——这戏码不是政论节目，是写进“大法官”待审卷宗的正式程序。蓝白坚持“人来，不来就视同藐视”；绿营搬出卓荣泰，说“制度里没规定非得亲上战场”。两边把条文掰开揉碎，其实争的就一句：谁怕把话说到台面上。
场外联署服务器一度被挤爆，工程师熬夜加带宽。有人说这是“民意海啸”，有人冷笑“键盘泄愤”。但数字不会撒谎：上一次出现这种规模，还是反服贸那年。只是当年喊“守护台湾”，这次喊“换人做做看”，情绪调了个头，温度却一样烫。
赖清德办公室连夜放风：已委托苏嘉全掌舵海基会，盼“春暖花开的对话”。结果国台办隔天回四个字——“听其言，观其行”。翻译过来：别递名片，先交答卷。于是“缓和”只停留在新闻稿，对岸船照巡、机照飞，海峡中线依旧像被橡皮擦抹掉。
郑丽文一句“狗急跳墙”把舆论炸出锅。她没指名“军事政变”，但把尹锡悦戒严的片段剪进节目，画面一出来，观众自动脑补最坏剧本。绿营内部有人私下摇头：真到那一步，民进党三十年招牌就砸穿了；也有人反驳，说郑丽文把电影当纪录片，危言耸听。可谁都清楚，当“弹劾”与“军队”两个词同时出现在标题里，没有人敢拍胸脯保证不会擦枪。
蓝白算盘打得响：只要逼赖亲自站上备询台，镜头会替他写口供。一句闪烁，就是晚间头条；一次口误，等同政治自白。他们赌的是赖清德的谨慎，也是选民对“换人”的耐心。但绿营也不是省油的灯，把程序拖成长跑，让激情降温，联署数字就可能像退烧曲线，一点点往下掉。
最焦虑的是中间选民。股市先给出表情：公听会当天加权指数跌百点，汇市爆出恐慌美元。散户在论坛里骂：我们只想好好过年，你们玩真的？可骂归骂，账户还是默默挂出卖单。毕竟隔壁乌克兰的例子摆在那儿，没人愿意用积蓄测试“政治黑天鹅”。
时间窗口只剩两周。1月21日第三场质询若再吵不出结论，提案委员会必须在30天内决定送不送“大法官”。一旦成行，赖清德将被锁进六个月“司法冷却期”，任何政策都可能贴上“看守”标签，包括两岸、防务、预算。那时候不用“跳墙”，光程序就能把行政系统拖成半残。
有人把这场局比作高压锅：蓝白拼命旋紧盖子，绿营想调低火力，锅里的民众却听见金属吱呀作响。最尴尬的是，没人掌握泄压阀的确切位置——制度写得很细，但人心很粗。只要一个环节误判，锅盖就可能横着飞出去。
夜晚十点，台北街头依旧霓虹。上班族赶最后一班捷运，摊贩守着卤味锅，老板刷手机看直播，抬头跟客人吐槽：“他们斗他们的，我们明天还要打卡。”话虽如此，他还是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些。毕竟，谁也不想明早一睁眼，发现新闻标题换成“史上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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