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063年,宋仁宗赵祯驾崩的消息一传出来,京城汴京一下子气氛大变。街头巷尾,老百姓成群结队在门口哭成一片,商铺干脆都关门了,不管身份高低,全都自发拿着纸钱出来祭奠。就连城里那些要饭的都在为他凑份子,大家都觉得心口堵得慌。更离谱的是,这份跨国悲伤也波及到了辽国。辽道宗耶律洪基见到宋使,直接红着眼抓住人家手哭出来:“我们四十二年没打过仗了啊!”继而还破天荒在辽国皇宫给赵祯设了个灵堂,自己披麻戴孝。你见过几个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对手,死的时候人家堂堂皇帝亲自哭丧的吗?这样的待遇,放在历史书上算是独一份了。
宋仁宗到底靠什么把敌我都感动成这样?答案其实藏在他为人处世的各个细节里。最让人敬佩的地方就是他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善良与体恤。别看他地位高高在上,这人生活上抠门得很,连自己点宵夜都有顾虑。就说有一回,晚上他公事忙完实在有点饿,刚想吃点烧羊肉,想起一旦他开口,御厨以后肯定天天晚上候着宰羊,光是为了他一时嘴馋。这种铺张在他看来心里直打鼓,愣是忍住了。第二天跟皇后说自己于心不忍,觉得太浪费了。
还有一回,宫里送上活蛤蜊,他心里挺喜欢,问了下价钱一听两万八千多,筷子啪地扔下,说:“就为我吃几个要花这么多钱?吃都吃不下!”你说这样当皇帝的,真算特例。可对老百姓,他又极为大方。上台没两天,他就下令全国范围免掉老百姓拖欠的赋税。遇到灾荒年,他吃素穿打补丁的衣裳;有人因交不上税要被抄家,他干脆掏出自己的“小金库”替人还债。甚至有次自己吃饭咬到沙子,第一反应不是骂人、处分厨师,而是赶紧嘱咐宫女:“你可千万别嚷嚷,这种事传了出去厨子可是要丢命的。”哪个掌大权的皇帝能这么替底下人着想?
其实当皇帝的,一不小心权力一大,把底下人都管得死死的也是常态。宋仁宗特别不一样,他明明可以用权威让谁都闭嘴,反倒愿意听别人说真话。他当政那会儿,包拯敢在朝堂上情绪激动喷着唾沫星子直怼皇帝的脸,宋仁宗自己只是默默擦脸,继续让人家说下去,最后还真采纳人家的建议。这事要搁别的朝代,别说唾沫星子,声音大点脑袋都可能不保。
不仅如此,新科举考试的时候,有个叫苏辙的年轻人,敢在卷子里大骂皇上你光顾着享乐根本不关心百姓,考官们全吓傻了,觉得这人活腻了。但赵祯看到后却感慨:“朕设科举就是想听真话的,要这一点批评都容不下,老百姓还怎么说话?”于是他坚持录用了苏辙。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环境,什么范仲淹、包拯、司马光、欧阳修、王安石这些历史有名的大人物都愿意在他的朝廷施展拳脚,文化也达到了宋代的巅峰。
要说宋仁宗刚坐上皇位那会儿也不太容易——他13岁就当了皇帝,可权力都在太后刘娥手里,自己就跟宫里的“吉祥物”差不多,还连自己亲妈是谁都不知道。著名的“狸猫换太子”戏码就是从他身世传出来的。换谁遇到这种事,心里能好受?但等到24岁真开始掌权,他却没想着整治政敌报仇,反而把自己的生母追封为皇太后,连对刘太后的家人都很宽容。宋仁宗在位四十二年,始终都能抑制自己对权力的滥用。
宋仁宗赵祯一生没什么惊天伟业,也没打下多大疆土,甚至性格都有点“软”。可离世那天,不光百姓哭成一片,连敌国皇帝都放下国家脸面亲自哀悼。到现在他陵墓前依旧香火旺盛,每到过年过节,总有老百姓自发去祭拜,怀念的就是这么一个真实有温度的人。他用四十二年告诉后人,真正让天下人记住的,不是你有多让人怕,而是有多让人心里觉得可敬、可亲、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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