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转载于:古典古少侠,作者古典
大家好,好久不见了。过去这一年,你们好吗?
今年元旦,我听了很多很多跨年演讲。关于AI、出海、高科技、新能源……听的时候兴奋,感觉未来已来。但演讲结束,关上手机,回到自己的生活,心里涌起一些淡淡的失落。
我想起我身边的人,我想起今年的自己——大家都过得这么好吗?只有我不一样吗?
今天,我们先把宏大的叙事放一边,我想真实地聊聊,这一年的感受。
实话实说,这一年,我过得很不容易,我身边的人也是。元旦前,我去找彪哥理头发,他是我老乡,认识快20年了。这20年,他是第一个说你有白头发了,你要跑步啊,给你领了件衣服的人。剪完头,彪哥拉我出去门口抽烟。他拍我肩膀说:以后别在这办卡啦,我要回老家了。寒风里,我们拍了二十年第一张合照。
前两天,我和朋友出去吃个饭,发现我们常去的顺德菜也消失了,变成了北京饺子馆。多年一直创业的朋友,找你借钱。这个年代,谁愿意借钱啊。但是他一开口我就没法拒绝,我妈没了,我找你借5w块钱周转。看着那行字,我心里堵得慌。
各位,只有我这一年过得很难吗?还是说大家也这样?
所以,我们这个年度演讲,我决定不去谈那些宏大叙事,我们不关心人类,我只关心你。关心我们身边的人。
如果你也和我一样,今年也过得不容易,实实在在咬牙走过了这一年。
如果你现在还能穿越大半个中国,坐在这里听我演讲。
请你伸出双手为这一年,为皮实、坚韧的自己,鼓鼓掌。
那我们该怎么让自己从不那么好的日子里支棱起来?
我们从一个艺术品讲起。
这个艺术家叫刘耀华。2022年,他包了一片苹果树,树上有175个果子。他想做一个疯狂的试验:用一个3.8厘米的钢针完全贯穿苹果心。想试试看,到了秋天,这些伤口会长成什么样。他原以为,生物本能如此强大,这些苹果会自我修复,把创伤包裹起来,变得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样,这个展品就叫做"平安是福"。
结果非常意外。走进果园的那个早上,他看到的不是175个完美的苹果。其中有100个苹果,早就干瘪,枯死掉了。留下来的只有75个。每个都比正常苹果要小。围绕着钢针对孔,他们扭曲着、畸形着,想要长大。
那一瞬间他明白:创伤就是创伤。
他不会因为我们被灌了几口鸡汤,抓住了又一个红利、或者开始听听课、学学东西就变得没事了。杀不死你的,的确让你强大,但是在强大之前,我们首先要有正视创伤的勇气。
承认自己受了伤,本身就是一次伟大的勇气。
现在请想一下:扎在你心里的那根针是什么?
是别人的否定?是失败的经历?还是对未来的恐惧?
围绕这根针,你又是如何,一分一秒,和它做着激烈的搏斗?
这让你长成什么样子的人?
请在心里给它起个名字。
你不用告诉我答案,但请记住这个名字。这是一个礼物,在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会一起创造一个重生。看着这些苹果,虽然他们不够圆,不够甜,甚至卖不上好价钱,那是因为我们总在和完美的苹果比,和短视频里的人比,和别人家的孩子比,和所谓的成功人士比。这些比较又再一次伤害了自己。
而不接受自己的创伤,是最大的二次创伤。其实,换个角度,他们也很美,不是吗?他们展现出惊人的生命力,每一个都是独特的。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主题,也是未来这一代人的课题:
如何超越伤口,创造人生可能?
从落选到创造
今年我为做自己论坛写的宣发稿,叫做“落选者联盟”。
市场部同事疯了——你这绝对是年度演讲最丧主题,谁愿意顶个落选者的头衔啊?因为我们不少人的人生都经历了一个时刻——落选时刻。
有人工作没了,有人升不上去,有人要离开大城市,有人的孩子没能上心仪的学校,有人生意一夜归零。我做建筑工程的同学,终于升到了系主任,建工行业招不到生啊!系没了。
但其实,落选者联盟,别有深意,超级牛逼。
把时间拉到1863年,这是法国艺术节最卷的一年。有5000多件作品,送审法国美术学院的官方展览,只有入选,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画家。那一年审查严,3000多件被无情退回,其中包括马奈的《草地上的午餐》。
艺术家们炸了,为了平息怒气,拿破仑在沙龙旁边专门开设了展厅,展示这些落选作品,顺手起了一个讽刺的名字——落选者沙龙。11年后的1874年,这些"落选者"决定自立门户,在摄影师纳达尔的工作室里举办了第一届独立画展。莫奈的《日出·印象》、雷诺阿的人物画、德加的芭蕾舞女.……
当时的媒体一看,画的什么玩意儿?只有印象,没有细节。起了个讽刺的名字,就叫"印象派"。结果,这群"落选者"改写了整个艺术史。
今天,莫奈的《睡莲》系列价值上亿美元,梵高的画作、印象派博物馆遍布全球,而当年拒绝他们的巴黎沙龙早已成为历史的尘埃。
每一代的崛起者,都曾经是落选者。
比如网红,比如短剧,甚至AI,神经网络的思路被彻底否认,叫学术死胡同,2004年,纽约时报还嘲笑了自动驾驶,当年最优秀的车也只跑了11.6公里。
但是听故事,不能只听结局哈。我们真正应该关心的,不是成名后的光环,而是在3000个落选者中,只有30多个变成了印象派画家。
从1863年被群嘲,到1874年自立门户,这漫长的11年里,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们是如何在被世界抛弃的时候,重新发明了自己的?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想给你讲一个现代的落选者的故事。
从这个故事里,我们能看见从落选到创造,你也许正处于其中一站。
此时此刻,距离这里 100 多公里的深圳中山公园,正在进行一场特殊的比赛——中国第一届职业棒球联赛。这一棒挥出去,不仅仅是得分,更是路。在此之前,中国打棒球的孩子,职业寿命只有 12 岁。因为一到初中,没有职业体系接盘,那些极具天赋的少年只能黯然退役,回归书桌。而这个联赛,就是为了给这些孩子,画出一条路。
画面正中间这个男人,是四支队伍之一,上海队的经理,张小天。五年前,我们在共读会认识。那时的他,名头响亮:前国家队队员,自媒体做得风生水起。
看着意气风发的他,你绝对想不到,这个硬汉曾经历过怎样的一场“精神死亡”。
第一阶段:旧世界的崩坏
把时间拉回 2007 年。
那是小天离“封神”最近的一次——那一年,中国有机会作为东道主直入决战,和美国、中国台湾这样的顶级球队正面决赛。就好像中国足球能直接和阿根廷对决啊。对于一个棒球运动员来说,这是一生一次的机会。
但就在大名单公布前夕,他受伤了。很多人问:“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不保护好自己?”
太天真了。
小天告诉我,对于职业运动员,伤病不是意外,是宿命。为了保持竞争力,你每天都必须挑战生理极限,你永远不知道,哪一次起跳,就是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次。
就像当年的刘翔站在起跑线一样。这种落选,比商业失败更残酷。
因为它不可逆,它更像是一种神谕——老天爷不让你吃这碗饭了。
小天从首发名单里落选了。白天,他还要强颜欢笑去训练场;晚上,他躺在床上,翻身都呲牙咧嘴。在那个漫长的黑夜,他盯着天花板,第一次问了自己一个极其恐怖的问题:
“我不可能一辈子当球员。如果我不打球了,我是谁?我还能干点啥?”
在座的各位,你们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吗?如果拿掉你的名片,拿掉你的职位,你是谁?那一刻,你脚下原本坚信不疑的路,突然裂开了。
这就是创造之路的第一个征兆:旧世界的崩坏。
第二阶段:新世界的探索——在黑暗中乱抓
旧世界崩塌后,人不会立刻找到新路,而是会陷入巨大的恐慌。
小天开始像个溺水的人一样,疯狂地抓取身边的每一根稻草。他想:“我看过美国的棒球体系,也许学好英语能行?”于是,这个初二就永远离开教室的职业运动员,每天早上六点半躲在洗手间里,对着瓷砖大声朗读疯狂英语。他想:“听说做生意赚钱?”
他真的去尝试了各种项目,甚至——你们敢信吗——他开过一家女装店。仅仅是因为听朋友说那个赚钱。这种没头苍蝇一样的折腾,充斥着退役前的5年。
这就是创造之路的第二个阶段:新世界的探索。
在这个阶段,迷茫和焦虑会推着我们做很多事情,猫一天,狗一天。今天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明天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如果你现在正处于这种状态,请听我说:不要着急摆脱迷茫。
迷茫不是坏事。迷茫意味着你在打开新地图。锁死在老路上不会迷茫。
请给自己一个“允许”:我允许自己暂时没有答案,我允许自己在黑暗中找到一些宝石,即使你还不知道未来有什么用。
第三阶段:建立新身份
转机,往往藏在探索的乱码中。
小天退役时,正赶上美国 MLB(职棒大联盟)来中国做推广。凭借那几年在厕所里死磕出来的英语,他抓住了机会,从一名体制内的退役运动员,转身成了国际联盟的教练。
我希望帮助更多人爱上棒球,他说。但这不仅仅是换个工作,这是一次物种进化。
小天告诉我:“从好运动员到好教练,是职业生涯上最难的跨越。”
日后创业、管理、自媒体,都没有这一次难。
为什么?
因为顶级运动员,本质上必须是“孤独”的,甚至是“自私”的。他必须时刻关注自己:我的身体好不好?我的状态爽不爽?他的聚光灯,永远打在自己身上。
但好教练完全相反。
好教练必须把聚光灯从自己身上移开,打在别人身上。队员有什么困难?他在想什么?他需要什么支持?从“我”到“我们”,这是质变。正是那 5 年落选的痛苦日子,教会了小天一样东西——共情。
因为他痛过,所以他懂别人的痛。他把自己的伤疤,变成了理解队员的桥梁。
这就是创造之路的第三个阶段:建立新身份。
在这个阶段,你不再问“我是谁”,你开始问“我能为谁解决什么问题”。
自我被放到更大的世界里,有了新的空间,新世界的道路徐徐展开了。
第四阶段:熔炉——向我的来时路化缘
一旦新身份确立,最后一步自然发生。
当中国首届职业棒球联赛成立时,小天毅然加入,用短短 3 个月,凭空拉起了一支上海队。3 个月,建一支职业球队,这需要巨量的资源和统筹能力。
在这个阶段,小天进入了“熔炉”。在这个熔炉里,奇迹发生了:
他做运动员时的拼劲、做教练时的共情、学英语积累的国际视野,这些年折腾认识的人脉、学的生涯规划、心理咨询、自媒体、写作……甚至,那家倒闭的女装店积累的审美和供应链经验,都派上了用场——他设计的球队周边,是全联盟最潮的。
他对我说了一句让我起鸡皮疙瘩的话:
“古典,我组建这支球队,真的不是在画饼,我是在化缘。我在向我的来时路化缘。”
这就是创造之路的终局:熔炉。
在这个阶段,你惊讶地发现:生命里没有一步是白走的。那些快乐的、无助的、成功的、失败的经历,都在此刻被重新冶炼,铸造成了一个全新的你。
结尾:螺旋上升
这就是张小天的故事。
从落选者,到探索者,到教练,最后成为新赛道的创造者。过去我们总认为,人生应该是一条持续上扬的直线。上扬就开心,下跌就恐慌。但真实的人生,其实是一个螺旋上升的循环:
崩坏——探索——建立——熔炉。
冬——春——夏——秋。
每一次崩坏,都是为了把你扔进熔炉,炼出一个更强大的金身。接下来,让我们把这个循环拆解开来,一个个去细看。
超级个体都是落选者
过去2年,我们团队服务了2000多名希望成为超级个体的人。
我过去以为,超级个体来我们陪跑,都是一些骄傲的人群,他们每个人都很牛逼、很厉害,超级个体嘛——都觉得自己像孙悟空一样,公司容不下我、现实拦不住我,老板降不住我,对吧?
但不是的。我有一个非常震撼的发现——每个超级个体都是落选者。
有人是因为学校给他评副教授评不上去了,他觉得收入没指望了,决定去卖化石盲盒,有人是原来是大厂HR,每天工作14个小时毫无创意,我觉得这个钱都是给医生赚的。有人是职业倦怠太厉害,一到公司就头痛;还有人烦透了公司的斗争,想出来自己松口气。
落选,似乎是链接旧世界和新世界的通道。
我很喜欢一个脱口秀演员黄子华,他是我的脱口秀启蒙者。他是怎么开始做脱口秀的呢?脱口秀并不是他的开天立地之作,而是他的混了6年娱乐圈,实在混不下去,决定告别的时候,做的一场告别演出。他自己花几万块租了一个场子,独白90分钟,结果全场轰动。到2017年的时候,他已经在香港的红磡体育馆连续开了6年的脱口秀,非常厉害的一个人。
他回忆了自己是如何开始脱口秀的,13个理由全是落选:
1.一个朋友患了肾病。
2.时常失眠。
3. 做了一个不是喜剧的个人表演,却引来不少笑声。
4.我演《哈姆雷特》,但大家觉得好搞笑,够贱的哈姆雷特。
5.下班后不想回家,回家后不想上班。
6.搞笑秀流行了起来。
7.一个朋友说我很适合做脱口秀。
8.看了一个边缘的脱口秀演员(??)的一本书,不是很好笑,看了XX的脱口秀,好好笑。
9.迷茫,书都不想看。
10.积累了很久的一小量金钱,一下子又被借光了。
11.看到许冠文在SAM的演唱会,做了一个standup comedy,很好笑。
12.太寂寞了,养了条狗。
13.快30岁了。
失落、失眠、无助、寂寞、穷、孤独、迷茫……
在一个旧世界和一个新世界中间,总连着一个落选的时刻。每个人找到新世界的方式不同,但他们都遵循这个逻辑:崩塌-求索-重生-熔炉。
我们一个个说说这些转折时刻。
一、旧世界的崩塌
什么是旧世界的崩塌?
简单说,就是那个念头突然击中你的瞬间:“这样下去,不行了。”这种崩塌,通常以四种面目出现:突发事件、灰犀牛、内在觉醒、最后一根稻草。
突发事件:像一场暴雷。公司倒闭、裁员名单、项目暴雷。
灰犀牛:行业下沉,晋升无望,发际线后移,年轻人越来越多……你知道危机在逼近,但你动弹不得。
最后一根稻草:也许只是因为咖啡洒了,也许只是一句批评,你突然崩溃了。其实不是因为那件事,是因为骆驼早就累死了。
内在觉醒:这是最隐秘的一种。外面看风平浪静,内心已经海啸滔天。进一步说,这是一种神圣的背叛。
为了讲清楚这种内在觉醒,我想讲讲海伦的故事。她是哥伦比亚大学著名的社会学家,专门研究“角色退出”。就是如何从过去的身份转型到今天的身份。但她最特殊的身份是——她自己就是个“前修女”。
海伦18 岁发愿,进入修道院,把自己嫁给了上帝。直到27 岁那年,一个清晨。凌晨四点半的晨祷,她实在太累,睡着了。院长严厉地训斥她:“你这样下去,是不可能在修道院待一辈子的!”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的天灵盖。她突然问自己:“对啊,这是我要待一辈子的地方吗?”
那一刻,旧世界的裂缝出现了。
她看到还俗的修女结婚生子,她感到了强烈的嫉妒——她想做母亲,她想拥有世俗的烟火气。但紧接着,是巨大的内疚。她在祈祷中反复拷问自己:
“我是不是背叛了誓言?”
“我是不是意志不坚定?”
“这是上帝的考验,还是我的堕落?”
这种天人交战,不是一天,而是整整三年。
你一定体验过这种时刻,这就是崩塌期的真相:它极度痛苦,且漫长。一边是熟悉的旧世界,压抑但安全;一边是未知的冲动,诱人但充满了背叛感。
你的旧世界崩坏的迹象是什么?
直到30 岁那年,她终于对自己说了一句话:“我不要再抽象地怀疑,我要具体地假设”。
她停止了道德审判,开始做具体的推演:如果离开,我能干什么?离开的人过得如何?我的学历能做什么工作?我该怎么当一个妻子?
当她开始把目光从“我该不该”转向“我怎么做”时,她终于走出了修道院,成为了后来著名的社会学家。
我这么详细的讲海伦的故事,因为她的辗转反复,让我宽慰。
我总听到很多来询者后悔“如果早点出来、就太好了!”不要这样想,承认崩塌是很难的。没有人能瞬间大彻大悟,每个人都要在怀疑、纠结、自我怀疑里呆很久。
过去的技能、熟悉的生活和关系,那种天人交战、那种背叛,要给自己两三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在这个过程里,最糟糕的,是不允许自己怀疑崩塌、用理性苦苦维持旧世界。他们会不断的合理化,对自己说“长大就是这样”、转移视线,告诉自己“这个方向还是有机会的”,或者不断的学习读书;疯狂地买东西补偿自己的失落……
这样崩坏似乎就不存在。
如果你发现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请你做一件事:
就坐在废墟里,和那个痛苦待一会儿。看着心里的那根刺,感受那种无能为力穿过你的身体。别急着修补,别急着逃跑。面对面,脸对脸地看着这个裂缝。
直到有一天,你终于攒够了力气,对自己说出那句话:“好了,我不要再抽象的怀疑,而是要具体的探索。”
当你坐下来,开始走出第一步的时候——恭喜你,新世界的大门,推开了。
二、探索微光
现在,我们开始探索了。没有标准答案,也没有交卷时间。眼前一片漆黑,只有隐隐的微光——我们该怎么找路?
一种方法:像小天那样疯狂行动,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直到撞出一个未来。如果你没有这么执行力爆表,也许你适合第二种方式:发现优势,做个捡金沙的人。
下面这个照片,是一家叫实务学堂的公益机构。
他们的使命是帮助15-19岁,初中毕业、职高辍学的孩子进入职场,帮助他们成为珍贵的普通人。我们在孩子们自营的食堂吃饭。我问创始人布归——这群孩子没工作经历,没学历,甚至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你是怎么帮他们找到好的职业方向的?
不是靠想,是靠“身体反应”。她带孩子们去体验,去两个机构,一个吵闹,一个安静。
有个孩子捂着头说:“不行,太吵了,我脑仁疼。”
好,这不是矫情,这是天赋——你对环境敏感,你适合独立、安静的工作。去逛宜家,别的孩子在打闹,有个孩子盯着地毯标签看了半天。因为她喜欢结构化的信息。
这就是天赋的“金沙”——那些你觉得“我干不了”的痛苦,和你觉得“这有什么难”的顺手,背后都藏着极其微小的优势。把这些小优势捡起来,捏在一起,就是小金——具体的、很小的、特别微观的优势,就足以撑起来一个人的自信心。
后来,那个盯着标签看的孩子,去了便利店工作。她是店里货架摆得最整齐、最能卖货的店员。业余时间,她成了社区的信息收纳达人。
就是一个小小的“整理癖”,让她在广州留了下来。
那什么是珍贵的普通人?
对别人有贡献,这就最珍贵。不要想太远,把自己照顾好,先做好普通人。AI时代,职业可能会消失,但生活不会。把饭做好,把身体养好,把房间收拾干净,把朋友处好。先养活自己,再谈梦想。能把自己照顾好,对身边人有贡献,你就是最珍贵的普通人。
还要关注情绪,你最痛苦和最疯狂的想法,往往是未来的你在报信。
船长是超体营一位学员。曾经干了11年的老刑警。
但他干得很痛苦,用他自己的话说:“观察不够细致,逻辑不够缜密,关键是无比共情犯罪嫌疑人。”
共情到什么程度?他自己抓回来的人,他给人求情,教人在狱中怎么过,出狱带着人家家人去接风。这个好啊,好到纪委都开始调查他。
他那个时候不知道自己是个ENFP啊!这工作完全踩中ENFP的所有雷点,他不适合当警察。每次上班,他会有生理性的头痛,恶心。
后来他转型做咨询,帮助体制内的人转型,才发现:当年让他最痛苦的“过度共情”,成为他最强大的武器。
桂元是我的声音教练,她原来是腾讯的HR,突然转型做声音。我好奇她为什么会选择声音这个行当,她也从来没学过主播啊。
为什么?她说当时脑子里就有一个疯狂的声音——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宝宝,我可以用优美的声音给她读诗!我问她,那你有宝宝吗?她说:“还没找到人和我生。”
为什么你的未来会这么搞你啊!
我们不妨做一个思想实验,假如真的有一个未来的你,坐着时间机器回来,要拯救现在的你。会怎么做呢?可能就是在他走错路的时候,给他扔石头,让他痛,逼他转身。又或者是给他植入个疯狂的梦,把他勾走。
你现在的痛苦和疯狂,就是未来的你在给你报信儿。
最后,放弃头脑,完全臣服。
我的一个好朋友。误打误撞去了新西兰。到的第一周,她完全崩溃了。没人认识她,语言不通,技能完全失效。无助感像一床吸满水的厚棉被,盖在她身上,啥也干不了。
每天早上起来,她就想:我今天该干什么啊?如何计划一天?但是到了晚上,她发现还是无所事事的一天。她像一个溺水的人一样,抓不住任何一根有价值的稻草。
你有没有被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这个领域里没人认识你,没人在乎你,你所有的熟悉的东西都不在了。你越是抓,越是抓不住。这个时候,你该探索些什么?该抓住什么?
直到朋友告诉她:别抓,就和你的无助感一起呆着。当他来的时候,你就呼吸。不要抗拒无助感,让他穿过你,和他相处。
她就这样躺了整整一周。每次无助感袭来,她就深呼吸,看着自己的恐惧。
到了第二周,她 能清晰地感受到, 那个无助感虽然还在流淌,但已经变得越来越轻快了。她开始习惯这种窒息的感觉,越来越能跟无助感待在一起。
很神奇,她说:“我在国内的时候,感觉背是很厚的,像是背负着很多东西。”但这短短两个星期,肉眼可见地发现,背变得越来越薄。那一刻我意识到,这些年我们到底背负了些什么。扛了两周以后,那些重担好像真的没有了。
她开始让自己放松,什么都不干,就跟无助感好好地待一待,让它穿过身体。但重要的事情是:不要怕,不要急,不要停。走下去,天总是会亮的。
走着走着,你会看到真的有很多很多微光,每一个细节里都闪烁着光芒。也许在那中间,你会体验到古文里的那个情景: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这就是微光的环境。
三、新身份
各位朋友,想象这样一个画面,有点荒诞,但无比真实:
2020年,江西新余。两位大哥站在楼顶,讨薪无果,那是人生的死胡同,他们想一跃而下。消防队来了。准备铺气垫时,发现一辆车挡了道。一问,巧了,是楼上其中一位大哥的车。
消防员冲楼上喊:“要不你先下来把车开走?我们铺个气垫,好保证你们安全。”奇迹发生了。他们下来了,挪开了自己的车。这件事也就圆满解决了。
荒诞吧?但荒诞故事有一个真理。
当一个人从“受害者”,变为了能“为他人”——甚至是为自己——挪车的人。他的身份转变了,转机就出现了。你看,人生的转机,往往就是一个身份切换的一念之转:
从咬牙切齿的“世界欠我什么?我要什么”到“我能为谁做点啥?”
存在主义心理学家维克多,他是一个从奥斯维辛集中营的毒气室和焚化炉里走出来的人。在那个地狱里,他发现,那些强壮、受过良好教育、雄心勃勃的人往往先崩溃;而能活下来的,常常是心理还装着事的人
“我要出去照顾我的孙女”的奶奶,那个“我要写完一本书”的学者;“被需要”是超越死亡的勇气;维克多·弗兰克尔告诉我们,“被需要”是活下去的勇气。
这让我想起米兰·昆德拉的一句妙语:“爱人,你是我的身份证。”
什么意思?在茫茫人海里,我们本来面目模糊,是因为有人看见你、需要你,你才有了“身份”,有了归属。
工作,本质上就是我们在社会上求一张“身份证”。 但过去,这张证是公司发的。上面印着“大厂经理”、“资深HR”,那是批量生产的塑料卡片。一旦离开公司,卡片失效,你就“查无此人”。
所以今天,我想邀请你做一个大胆的决定——收回“发证权”。 假如把你的人生看作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不再等别人盖章,你会给自己签发一张什么样的“新身份证”?
我们有个游戏叫“身份大爆炸”。一个人在小组前背过身,大家在后面蛐蛐他:“如果这个人能为我提供一个……服务,我会愿意为他付……钱”。每个人都会为你创造一个新身份。
你会发现,旧身份碎了,新身份闪闪发光:
不是“前国家队运动员”,而是“让更多中国人爱上棒球运动”的布道者 不是“退役刑警”,而是“帮助困在体制内的人成功转型”的领路人 不是“HR”,而是“帮助个体放大优势与组织共舞”的教练 不是“律师”,而是“帮助低空经济从业者,获得法律保障 ”的护航员 你甚至可以给自己发不止一张身份证,你可以是“某个项目的创造者”“某个社群的火种”“某个理念的守护人”。
今天我想请大家在现场,就做这么个简易版的身份大爆炸。
不要想太多,掏出手机,发个朋友圈;文案我都帮你写好了:
“朋友们,我在探索人生更多可能性,想大家帮我脑暴:除了同事和朋友,在我眼里,我还可能是谁?
如果我能为你(或你所在的领域)解决一个具体的问题,哪怕是一个很小的价值,你甚至愿意为此付费,或全力合作,那会是什么?比如“能帮你把专业故事讲的打动人心的人”:“为你的组织注入创意和灵魂的人”“为你用镜头记录最佳神采的人”,渴望听到你的答案。
不过可不是让你明天就辞职哈,但你可以“试穿”这些身份,感觉下什么让你最有动力,最有优势。然后重新开始定义自己的身份。你不再是一个拿着固有证件找座位的人,你是那个能为别人创造价值的超级个体。
我们现在就用1分钟时间,试试看吧!
四、熔炉
当我们奋力建立起来一个新身份,第一个冲动往往是:与过去彻底决裂。我们急于撕掉旧名片,证明自己真的与众不同。
但这样,我们会错过这个旅程里最宝贵的一站——熔炉。
一位超体营的学员付婷,实在烦透了月子中心的运营。重新做超级个体,她发誓,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回头。
我问她:“那什么让你在一个痛恨的行业里,还是做的这么好?”那一瞬间,她重新回忆起来她手里的牌:市场的敏锐、人心的洞察、极强的执行力、和各方沟通的智慧……
她后来开始做大健康行业的运营人培训社群,她发现,只要不是为了那些无理的KPI,是赋能和帮助他人,那些场景让她痛苦的技能,全都变成了神兵利器。
她感悟说:“不要发现你的优势,要承认你的优势”这就是熔炉的过程——这不是简单的回归,而是把过去的一切重新锻造:旧世界卸下的身份,探索中找到的宝石,你的无力和热爱,都投入一个新身份的熔炉,烧掉杂质,剩下的,就是你为自己打造的黄金圣衣。
博尔赫斯有一篇小说叫《天赋之夜》。里面讲有个少年被带到镇上的舞会去瞎混。那天晚上,他第一次独自跟一个女人待了一夜。早上起来,又目睹一个匪帮被警察杀死在街头。
他说:“短短的几小时里,我尝到了爱情,看到了死亡。人们会花一生去知道所有的一切,我一夜之间就看到了。”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只是不断的反复验证。
这个故事的寓意是:我们已经在另一个世界经历了一切,所以所有的新认识,都是在重新回忆。
新身份建立以后,最重要的任务,是回过头,重新回忆起过去的一切。
我们自己的公司也经历了熔炉。
今年我们公司有一些项目做不下去,关停并转。一些伙伴要离开。复盘会上,我们不再像过去一样,把问题甩锅给大环境,也没有画大饼。而是坐下来开一场“熔炉复盘会”,我们问彼此:
这个项目中,大家最快乐,最沮丧的时刻是什么?
我们学会了什么?带走了什么?
如果时间调回到一年前,我们能做的,是什么?
此刻,带着这些经历,我是一个能为谁贡献什么价值的人?
我们坐在一起,一起哭,一起笑,所有的成功、失败、骄傲和遗憾,都投入这个熔炉。火焰渐渐熄灭的时候,我们带走的不是一份离职证明,而是一把为自己锻造的新武器。
我们不再把这个过程叫做毕业,更不是葬礼,而是“成年礼”。当我们走过这个熔炉时刻,我们就不会害怕失败。
我们会意识到,崩塌的痛苦、探索的微光,确立身份的喜悦,最终都会回归,每一步都算数。你甚至也突然明白
你不仅仅是那个扭曲的苹果,你可以是整整一颗苹果树。秋天的落叶,冬天的寂静、路上掉落的100个苹果都沉淀在下面的土壤,等待下一个春天。
下一个春天,我们能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超级个体是如何出现的?
前两天,我问小七,你是超级个体吗?她说当然是。我说,那我是超级个体之父!
开个玩笑,但这句玩笑背后,藏着一个长达8年的误会。自从2016 年我提出这个词,到现在,每个人都觉得它很酷,但每个人都很困惑。
有人问,是不是我不上班了,是超级个体?是不是我开了个公司,是超级个体?还有人觉得,是不是粉丝过百万,才叫超级个体?
今天,我想把这个词彻底讲透。
在回答“什么是超级个体”之前,我想先请大家做一个非常诚实的自我检测。请大家配合我,感受一下此时此刻,正在我们身边发生的那些微小却惊人的变化。
第1个问题:
当你现在想买个个性化服务,比如剪头发、想健身、想找人做职业咨询。
你是更倾向于找一家“知名大连锁店”,还是更倾向于找一个你信得过的“Tony 老师”,当你找咨询师,你会找一个有“国际认证”的,还是“朋友试过”或“自己有过转型经历”的人?
如果是后者,跺跺脚。品牌和渠道在衰退,人品在崛起。
第2个问题,这可能有点扎心:
看看你们现在的公司。是不是一边在裁员,一边外包和兼职却越来越多了?(评论区扣1)
有没有这样的人——你从一家公司离职了,结果过两天,老东家又找回来:“哎,这个项目还得你来搞,我们按单给你结钱。”有没有人“离职后还给老东家干过活”的?(评论区扣2)
各位,说明了一个巨大的、不可逆转的趋势:
“公司”这堵墙,正在被推倒。我们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从“组织化”向“个体化”的迁徙。而“超级个体”,不仅仅是一个新词,它是这场迁徙中,我们为了自救,必须抵达的终点。
它不仅仅意味着你很厉害,它意味着——你要在工作中对抗,重新拿回你生命的主导权的思维方式,是一场“反异化”的自我救赎运动。
为了理解这场运动,我们需要把时间轴拉长,去看看工作是如何一步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这不仅仅是一部工作史,更是一部我们在工作中如何失去主权,又试图夺回的历史。
一、纺织女工与秒表
让我们把时钟拨回到19 世纪,第一次工业革命。
想象一下,你是一位曼彻斯特的纺织女工。在进工厂之前,你在家里织布。累了就喝口水,困了就眯一会儿,孩子哭了就去哄哄。你的工作节奏,是跟着你的生理节奏走的。
但是,工厂出现了。老板为了效率,发明了一个可怕的东西——“计件工资”。听起来多公平啊,多劳多得。但为了计件,工厂里装上了大钟,工头手里拿上了秒表。
“咔哒”一声,计时开始。
你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分解了。
你想喝水?忍着,那是浪费时间。
你想上厕所?憋着,那会影响产出。
你想伸个懒腰?不行,机器在转,你不能停。
从那一刻起,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时间”从你的“生命”里被剥离出来了。时间不再是你生命的流逝,时间变成了老板购买的“原材料”。你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你变成了机器的一个“血肉零件”。
这就是马克思说的“异化”的开始。
二、职场人的“死亡螺旋”
好,时间来到200 年后的今天。
我们坐在宽敞的写字楼里,吹着空调,喝着咖啡,看上去比纺织女工完全不同,但我们摆脱这种命运了吗?没有,你的时间、速度,不仅仅在和机器比,也被互联网连着,和其他同事、同行相比。
我的一个瑞士朋友来北京,我在他面前点了单,30分钟,热乎乎的烤串就到了手里。我问他,羡慕不!想要不?
他说,我很欣赏,但是我不羡慕。因为如果我要求烤串的人在晚上十一点,30分钟送到我的门口。有一天,我的老板也会要求我这么做。我不愿意这么累,所以我也不要求他这么做。内卷,首先是从自己卷开始的。
在航空业,有一个术语叫“死亡螺旋”。当飞机在云层中失去方向,开始掉高度的时候,飞行员的本能反应是什么?是“拉杆”——想让机头抬起来,想飞得更高。
这在平时是对的。
但在螺旋下坠的状态下,空气动力学变了。你越用力拉杆,机翼的阻力就越大,飞机旋转得越快,坠毁得就越快。
各位,看看现在的职场。行业在下行,技术在迭代、企业在降本增效、飞机在掉高度。你的本能是什么?是“拉杆”——是更努力地加班,更拼命地内卷,这就是996,是 007的来源。
结果呢?
这几年我相信大家看到结局——你越是拼命出卖时间,你的时间就越不值钱。你越是把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化,你就越容易被AI 替代。你在用战术上的勤奋,加速战略上的坠毁。
三、算法时代的“数字牢笼”
2008 年金融危机后,美国诞生了“零工经济”,我们今天叫做“灵活就业”。
在中国,这对应着4000 万骑手、网约车司机,以及无数在平台上的就业人。表面上看,他们挺灵活。没有老板盯着,想干就干,不干就歇。但实际上,他们掉进了一个更隐蔽、更强大的笼子。
今天的“机器”变成了“算法”。以前的监工还会有打盹的时候,还会有恻隐之心。
但算法没有。系统说你15 分钟送到,你就得 15 分钟送到。你越努力,跑得越快,系统就会通过大数据发现:“哦,原来人类的极限在这里,原来你可以更快。”
于是,下一次,它会给你派更多的单,把时间卡得更紧,把单价压得更低。
昨天,有一个外卖兄弟在楼下门禁卡住了,打我电话我没接到。等他上楼的时候,已经在门口等了5分钟。打开门接过快递,我对他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问题,你辛苦了。但他根本没空注意我的反应,他已经是一个完全的算法机器了。他放下包裹往回猛跑。要赶上电梯没关上的门,他还有下面很多很多单。
正如我在《告别施舍》里读到的:20 世纪初的纺织业,因为机器改良,老板们淘汰了那些有经验、有议价能力的熟练工,换上了只负责接线头的年轻女工。
为什么?因为机器把技能门槛抹平了。年轻女工更便宜,更听话,更不会罢工。
今天,AI 和算法正在做同样的事情。当你的技能被算法稀释,当你的经验被AI抹平,你就只剩下一个东西可以出卖:廉价的时间。
这是一种更深层的异化。我们从“机器的零件”,变成了“数据的奴隶”。
四、觉醒与进化
要脱离这种层层加码的异化,必须尝试自己摆脱死亡螺旋。反直觉的动作:先松手。停止单纯的出卖时间,开始你的进化之路。
你会发现眼前有三个方向:
第一个台阶:自由职业
当你决定不再上班,而是靠技能接单时,你站上了第一个台阶。
设计师接私单,会计师帮人做账,文案帮人写稿。自由职业者不仅仅卖时间,更是卖高价值的技能。你可以通过打磨技能,提高收入。
有的自由职业者,也意识到品牌的重要——“看得见”比“做得好”一样重要。
这时候,你觉得你自由了。“我没有老板了,我想几点起就几点起。”“下午三点,饮单茶先啦”。但是,自由职业往往是一个“自由的幻觉”。请问在座的自由职业者,你们敢生病吗?你们敢休长假吗?
不敢。
因为你们依然被锁死在一个线性公式里:
收入=时间 × 单价
你只是将“把自己批发给一个老板”,变成了“把自己零售给很多个甲方”。你们能自由地选择甲方吗?
在商业本质上,你依然是一个“工具”。独特的工具,还是工具。手停,口就停。这依然是不自由的。
第二个台阶:一人公司& 超级个体——掌控闭环
这个时候,你意识到,要真正获得自由,你必须继续往商业的上游走。你必须从“工具人”,进化成“操盘手”。
这时候,你会遇到两个概念:“一人公司”和“超级个体”。这两个概念,很多人觉得差不多。它们都需要你:独立掌控商业闭环。
什么叫闭环?
以前在公司,你只负责“干活”(交付)。销售有人做,市场有人做,客服有人做。
现在,你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
你自己搞定流量(获客),自己搞定转化(销售),自己搞定服务(交付)。你有自己品牌,还有自己的经营和算账。
比如说,我自己当咨询师的时候,实在不好意思收钱。于是我注册了三个号,咨询师古典、助理古典和客服古典。你找古老师啊,他特别忙……我和你说说价格吧。然后拉群给咨询师古典。做砸了……古典客服就上线了。
不过要说一句哈,超级个体和一人公司,是一个人整合商业全链路,并不是一个人搞定商业全链路。你当然可以和平台、其他人、志愿者合作。
但是你自己有客户,你可以选择服务谁,用什么能力,以什么节奏。
当你拥有了“不依赖组织的生存能力”时,你就已经赢了 90% 的人。
但是,走到最后,这两条路会通向不同的终局。
先来看看左边的一人公司,它的核心逻辑:建立系统,去人格化。
比如那些独立开发者,写一套代码卖给一万个人;或者做一个自动化运营的淘宝店。
你的目标是:造一台赚钱机器。你希望建立一套SOP,让系统替你干活。你的终极梦想是:哪怕我隐居了,甚至我把这个公司卖了,它依然能自动运转。
这是资产思维。
而右边超级个体的核心逻辑是:经营人格,强人格化。
比如顶尖的外科医生,传奇的程序员,IP,或者像我这样的咨询师、讲师。
我们的目标是:让“我”成为不可替代的杠杆。我不需要去讨好流量,但我做的事,带有强烈的“个人印记”。行家一看就知道:“这事儿只有他能做。”
这两者的驱动力也不同;一人公司追求更多是商业的成功,一个项目并不一定喜欢,但只要能持续发展,他还是会做。他也并不介意某个阶段卖掉自己的项目。
超级个体追求的是持续的个人成长。也许一个项目还很赚钱,还能增长,但为了寻找自己更深的热爱,他会关停这个项目。我们的一个操盘手就说,我不想接这个活,因为我要花时间跳舞。我是个舞者。
我想强调的是,这两者没有高下之分。
你可以选择做一人公司,享受闷声发大财的快乐,把生活和工作分得开开的;你也可以选择做超级个体,把生命和工作融为一体,用你的生命体验去燃烧、去照亮别人。
但无论是哪一种,你都重新拿回工作中的主动权。你不再被时间、算法、内卷裹挟,你重新和你的劳动过程和成果融为一体。
超级个体,做自己。
职场人的进化之路
讲到这儿,我看到台下有些朋友眉头紧锁,眼神里写满了焦虑。
你可能在想:“古典,道理我都懂。但我有房贷,有车贷,有孩子要养。我不敢裸辞,我是不是就没机会了?我是不是注定要被异化?”
大错特错。
这正是我今天最想告诉大家的一句话:超级个体不一定是“无业游民”。
事实上,公司不是敌人,老板不是资本家,但他可以成为你的投资人啊!
你完全可以在不离职的情况下,在组织内部完成这“三级跳”。
以前,你觉得公司是你的“监工”,给你发钱,管你吃饭,要你听话。
现在,请你转换一下思维:公司是你的“天使投资人”,也是你的“第一个大客户”。你自己出去单干,能一年给你这么多钱吗?
所以,公司给你工资,这是你的现金流;公司给你的任务,这是你的手艺打磨机;公司给你团队,这是你的资源杠杆;公司给你战略,你正好可以最低成本试错,不用肉身试错——到底这个方向行不行
按照下面这三步:你完全可以在公司里,悄悄地完成进化:
第一步:做好手头事(积攒信用)。
先做一个靠谱的零件。老板交代的活,按时按质完成。这是你的“基本盘”。
第二步:成为“内部的一人公司”(建立系统)。
别只顾着干活。试着把你的工作做成模板,做成SOP,做成自动化工具。
比如你做报表,你不仅做完了,还开发了一个“自动报表生成器”。做个产品,你还写了一个“产品开发流程”“xx制作手册”,把自己从低端劳动中解放出来了,你拥有了“资产”。带着这些独特的知识资产,无论是面试、转型还是自己干,这就是你的竞争力。
第三步:成为“内部的超级个体”(打造品牌)。
利用公司的大项目,去塑造你的个人品牌,成为一个超级个体。
我有一次去小米培训,HR指着一个工牌说——这就是帮雷总做PPT的人,雷总的每个PPT,只有她能GET到雷总的点。你看,到今天我还记得这个人,如果有一天我要做产品发布会,我会主动想起这件事。
你看,我们的做自己大会,每个版块都是公司的整体超级个体展示场。总导演曾老师、招募的任毅、新路、活动总设计的草莓、露露;演讲打磨和PPT设计的包包、大课的小七、小美和nana。这个大会也是他们的个人品牌。
这时候,你的名字,就是公司内部的一个IP。
每个人都记得这4个字“借假修真”。组织也在降本增效,也在扁平化管理。未来AI时代的公司,会逐渐进化成三叶草组织。
未来的组织越来越需要这么一个人。他能独立完成闭环、修建系统,创造品牌。他也能创造自己的品牌。
最高级的爱自己
所以,回到那个话题:
当我们谈论超级个体时,我们到底在谈论什么?
我们谈的不是更赚钱,做IP。而是如何从工作里,拿回自己的人生主导权。马克思在100 多年前说:异化,就是劳动者和劳动产品的分离。你在流水线上拧螺丝出卖时间,螺丝跟你没关系。你在工位上出卖智力,自由职业者出卖技能,只是一个和多个买家的区别。
今天,在AI时代,一人公司,开始制造工具,让工具替你工作。
而超级个体,实现了“劳动者”与“劳动产品”的重新融合。你写的文章,是你思想的延伸;你交付的代码,是你审美的体现;你提供的服务,带着你的温度。
不用把“真实的自己”藏在职业面具后面。
“做你自己”这件事本身,就在创造最大的商业价值。
人不能一辈子上班!请不要只满足于做一个打工人。
在这个AI 试图吞噬一切平庸劳动的时代,用“一人公司”构建你的底座,让你衣食无忧;用“超级个体”经营你的生命,让你无可替代。拿回工作的主导权,这就是我们要做超级个体的理由,也是我们大会的主题。
超级个体做自己——更热爱、更自在、更值钱。
为什么我们要走这条路?讲到这里,可能有人会问:“古典老师,听起来都很累啊。为什么要这么折腾?做个普通人,安安稳稳打工不好吗?”
是啊,这条路很难。
要学营销,要学产品,要露脸,要抗压。是什么力量,驱动着我们这群人,非要走上这条“少有人走的路”?是天赋异禀吗?还是财务无忧?还是单纯为了发大财?
都不是。驱动我们走上这条路的,往往是一个更朴素、更深层、也更扎心的理由。
用最近的热词说话,就是“爱你老己”。我们中国人表达爱很含蓄。
我们爱老爸、爱老妈、爱孩子、爱伴侣,但要说“我爱我自己”,总觉得太矫情,说不出口。
于是我们发明了“爱你老己”。我们把“自己”客体化,当成另一个人,当成一个老朋友去疼爱。“爱你老几,给你买杯咖啡喝。”“爱你老几,慢一点不要紧的。”“你老几考砸了又能怎样?”
这听起来很温暖。
但我们现在的“爱自己”,往往只停留在消费层面、心理层面。给自己买个包,那是犒劳;给自己点顿好的,那是解馋。那不叫真正的爱。
真正的爱自己,是在一段被压迫的生产关系里爱自己。
前面说过,牛马不是一个身份,而是一个困境。牛马的困境就是被垄断了交易权。
拿《甄嬛传》打个比方。
如果当年的甄嬛,不被锁在红墙宫深处,能有自由恋爱、生存的能力,她何必去干掉华妃、干掉皇后?她何必去讨好那个多疑的皇帝?她之所以要斗,是因为她没有别的路。她的生存资源,全部掌握在皇帝一个人手里。
职场也是一样的。
当我们没有独立面对市场创造价值的能力时,我们就是那个被锁在宫墙里的人。我们只能去讨好老板,去挤兑同事,去卷那些无意义的KPI。为什么我们要干掉经理、挤掉总监?因为那是唯一的上升通道。所以,超级个体,本质上是“牛马的觉醒”。
这种觉醒,通常源于两个最朴素的心理瞬间:
一是“舍不得”。
夜深人静的时候,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曾经眼里有光的少年,现在满脸疲惫,唯唯诺诺。你天天熬夜、妥协、内耗,把生命力一点点耗干。就像你看到自己最亲的人在被消耗,你会心疼。
你舍不得那个“老己”,受这样的罪。
二是“看不惯”。
看不惯老己的才华被低估;看不惯老己明明有更好的方案,却因为愚蠢的流程被否决;看不惯老己因为一套不适合的规则,而变得黯然失色。
当“舍不得”和“看不惯”积累到一定程度,人就会生出一股最原始的勇气。
这不是什么“我要改变世界”的豪情壮志,而是:
“算了,外面这个草台班子指望不上了。老子/老娘自己下场,为我心里这个‘老己’,搭一个能养活它的、新的草台班子。”
没错,超级个体的最初形态,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这个班子很草,就是你一个人,有CEO老己、产品老己、财务老己、还有保洁老己。业务很草,从你最熟悉,大公司看不上的地方开始。目标很草,不是上市、不是百万粉丝,而是就从让老己快乐些、自在些、发挥自己的价值开始。
但神奇之处就在这里。
当你开始为“活出自己”,而不是为“讨好系统”而奔波,你的所有动作都会不同。
你会真的开始时间管理,精力管理,你护着你的时间和精力不是因为想早点下班,而是想做多做点事,想护着一个初创公司的现金流。
你会开始打磨你那点手艺,琢磨你的产品,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
你会开始真诚地连接他人,你不再把人看作客户线索,而是未来通过他们的成功,得到成功的人。
在工作里,从“人力资源”到“人”的觉醒,人的创造,最后走上的超级个体的道路。这就是超级个体的觉醒之路。
就是我们能为自己做的最爱你老己的事。
最后,我为你送上加缪1940年的新年致辞,那一年德国入侵波兰,欧洲笼罩在战争阴影之下。加缪在一份报纸的最后一期,发出新年致辞,充满希望。
今年,希冀幸福将是徒劳的,通过工作去建造幸福才关键。不要希冀任何事,而是要做点什么。不要等待着他人从头至尾地构建你的命运,尤其是当命运仍掌握在我们手中。
所以今年我也想祝大家,我觉得今天广州的风是神奇的。
当你们走出这个会场,请把你过去这一年的那些失落时刻,都加工成一把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我祝愿你们:经历过崩坏的痛苦,经历过探索的迷茫,也能经历新身份确立的激动感。最终,一步跨过龙门。
祝愿大家在明年的时候,我们还能互相拍拍肩膀说:爱你老己。
明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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