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界定问题,再选择做法。但当3.5个疲惫的旅对上5个整顿一新的旅时,真正的问题可能早已被我们忽略了。

塞弗尔斯克的失利,官方解释很集中:技术突袭。总司令西尔斯基的说法是,俄军投入了作战范围超过二十公里的光纤无人机,这一下打掉了我方无人机的掩护优势,步兵暴露,防御难以为继。为了避免无谓牺牲,部队主动后撤至地形更有利的制高点。听起来,这是一次理性的、止损的战术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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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说法很有市场,因为它简单、技术化,并且把失利归因于一个我们无法立即反制的“杀手锏”。但在一线,我们看到的信号却指向了另一个更令人不安的思路。没错,地形是难啃的白垩山,自二战起就是堡垒区;也没错,这里长期不是资源投入的优先方向。可这些都是持续了一年多的“常量”,并非导致崩溃的“变量”。

真正的变量,是人。我们一直把对面的俄军第3集团军(原卢甘斯克部队)当作二流角色,他们过去表现糟糕,甚至系统性地谎报战果,这让我们产生了路径依赖。我们的兵力部署——比如调走国民卫队第4机动旅——正是基于这一判断。关键的假设是:这支部队的战斗力是稳定且低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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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假设在2025年初就已失效。对方更换了全部指挥官,进行了内部整肃。这个变化,我们察觉到了,却没有给予足够的权重。原因→机制→影响的链条是这样的:俄军指挥体系的换血(原因),带来了执行力和战术纪律的质变(机制),最终体现在其战斗意志与协同能力的全面提升上(影响)。我们依然用旧的眼光看待一支脱胎换骨的部队,这才是灾难的开始。

当攻城战在11月打响时,我们城内的第10山地旅和第54机步旅面对的,根本不是过去那支一触即溃的民兵,而是两个战意高昂、打法凶悍的摩步旅。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月,那不是一次轻松的后撤,而是两个旅被实打实地击败。事后,我们自己的两名旅长因谎报军情被解职,整个战区指挥权被重组,成立了新的“苏勒达尔”战术集群。这些都不是“有序撤退”后该有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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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部司令部的布拉季什科准将震怒之下,曾下令不惜代价也要把旗帜插回城内。最终,前线兄弟们只能用一架无人机飞过去插旗了事。这个细节,比任何战报都更能说明问题:它暴露了高层意志与前线现实的巨大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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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一遍,光纤无人机当然是重要因素,但它更像一个催化剂,加速了建立在错误评估之上的防线的瓦解。如果对手依然是那支涣散的部队,即便有新技术,我们也能找到周旋的办法。但当一支纪律严明的力量掌握了新技术,其破坏力就是指数级的。这不同于某些战线,俄军虽有技术优势,但人员素质低下导致优势无法发挥。在塞弗尔斯克,两个条件同时满足了。

这对我们有两个关键提醒:
第一,定期重估所有“稳定战线”上对手的真实状态,尤其是对方指挥层发生变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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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分析战败时,别让技术因素掩盖了对“人”的判断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