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观近鉴宋朝人•523·以文章自负,做事却一无可取的南唐文人:韩熙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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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熙载

韩熙载(911-970),字叔言,潍州北海县(治今山东潍坊)人。《宋史·卷四百七十八·列传第二百三十七·世家一·南唐李氏》有传。

本传记,熙载的父亲韩光嗣,曾任平卢军(治今山东青州)节度副使。

后唐同光年间(923-926),熙载考中进士,名闻汴梁(今河南开封)、洛阳(今河南洛阳)。

同光末年,青州(治今山东青州)发生军人变乱,赶跑了主帅符习,推举韩光嗣为代理节度使“留后”。

当年后唐明宗李亶即位为帝,诛杀了韩光嗣,熙载逃奔南唐,历“伪吴”即南吴滁(治今安徽滁州)、和(治今安徽和县)、常(治今江苏常州)州的属官“从事”。

南唐升元元年(937),南唐开国皇帝李昪称帝,建立南唐,授熙载官职“秘书郎”,让他在其子李璟所居的“东宫”任职。

七年,李昪去世,李璟继位,升熙载官职为“虞部员外郎”,实任史馆官员“史馆修撰”。熙载自言自语说:“虽然受到李昪知遇,却得不到显要官位,这是他把我托付给了继位的国君啊!”于是给李璟上表章,非常深切、直率地谈论国事,李璟很高兴地予以采纳。

接着,熙载又改进十几件不合规制的吉凶礼仪,但遭到官员宋齐丘、冯延己的忌妒。

李璟在准备为李昪举行葬礼之前,因熙载通晓礼制,让他兼任了国家礼制机构“太常寺”官员“太常博士”。

其时南唐草创,典礼多阙,有讨论者认为礼昪是唐昭宗之后,庙号应该称“宗”。熙载则建议,古代者帝王自己失去帝位,自己重新取得,谓之“反正”;不是自己失之,而由自我取得,谓之“中兴”,中兴之君,庙号称“祖”,李昪是在唐朝被灭后振兴已坠之业,请求给李昪庙号“烈祖”。

李璟由此对熙载更加多恩多礼,提拔熙载为自己的文字秘书“知制诰”。但熙载性情懒慢,在朝值班多有缺岗,不久即被罢去。

后晋开运末年(936),中原多事,南唐却正值兴盛,其官员陈觉、冯延鲁建议李璟,发兵征讨以福州(今福建福州)为国都的“闵国”,李璟发兵,却失败而还,李璟没有追究陈觉、冯延鲁的责任。

熙载与另一位官员徐铉一同给李璟上书,请求依法治罪陈觉、冯延鲁。

陈觉、冯延鲁是宋齐丘一党,熙载建议治罪陈觉、冯延鲁,招来宋齐丘的排挤,被贬和州“司马”。

时间很久之后,李璟才召熙载回朝,以“虞部郎中”官职回任史馆修撰,后升他为侍从“中书舍人”。

后周显德五年三月,周世宗柴荣第三次征伐南唐取得胜利,占据了南唐的淮南地区,李璟不得不以割庐州(治今安徽合肥)等四州之地、奉后周为宗主国为条件,向后周求和。

割地之后,李璟担心国用不足,熙载请求李璟,在铜钱之外增铸铁钱,铁钱的铸造成本比铜钱低,发行铁钱,就是后世的超发货币,李璟没有采纳。

显德七年(960)正月,后周禁军“殿前司”统帅“殿前都点检”赵匡胤取代后周,建立宋朝,改年号为“建隆元年”。次年六月,李璟去世,其子李煜继位。

李煜即位后,改变了父亲的策略,采纳熙载的建议,铸造、发行了铁钱,且授熙载官职为兵部尚书,实任“铸钱使”。但铁钱发行后,出现了贬值,弊端不胜其数,熙载颇为后悔。

熙载善作文章,南唐士人、道士、僧人用车载着金、帛求他写铭志、碑记的络绎不绝,又曾累次获得皇帝的赏赐,熙载因之蓄养妓妾四十余人,其中大多善奏音乐,且对其不加防范,让她们肆意到道观参加活动,与宾客、生徒混杂相处。

而李煜本来认为熙载能尽忠言事,准备起用他为宰相,最终还是因为他家门淫乱,贬他的官职为“右庶子”,离开京城金陵(今江苏南京),到“陪都”洪州(今江西南昌)的“分司”即留守司任职。

熙载被贬,当即将妓妾全部打法走,自己只乘一辆车上路,前往洪州。

李煜见状,又将熙载留下,改任他为“秘书省”长官“秘书监”,不久恢复原职,而熙载复任,即召回了一些打法走的妓妾,很快恢复以前的做法。

李煜得知,竟叹气说:“吾亦无如之何!”——我也真没什么办法!而且升熙载官职为“中书侍郎”,实任类似翰林院的“光政殿”自身官员“学士承旨”。

宋太祖开宝三年(970),熙载去世,享年六十岁。

李煜队熙载的去世非常痛惜,特赠予他“左仆射、平章事”荣誉职衔,谥号“文靖”,将他葬于金陵梅岭冈谢安墓的旁边,指示徐锴收集他的文章,编成文集。

熙载才思俊逸,玄机妙用,周密敏捷,性情清高简约,无所卑屈,未曾下拜过人;虽被贬逐,亦不改变节操,南唐人号称他为“韩夫子”。

后周显德年间(954-959),熙载曾出使后周,归国李璟向他询问后周大臣情况,其时宋太祖赵匡胤任“殿前都点检”,熙载回答李璟说:“赵点检言行姿态、考虑事情不同寻常,不可揣测。”及至宋太祖即位为帝,李璟更加看重熙载。

但熙载颇以自己的文章自负,好出大言。宋太祖乾德丁卯年(五年,967),天空中“奎宿”所在的方位出现了“五星连珠”的天象,奎宿“主文章”,又对应人间鲁国(今山东南部、中部地区)所在区域,其时后来的宋太宗赵光义任官职为泰宁军(治兖州,今山东兖州)节度使,泰宁军所辖兖、海州(治今江苏连云港)区域,恰属古代鲁国,按照古代“天人合一”的观念,这预示宋朝将在宋太宗当上皇帝后进入太平之世。

当年,熙载著《格言》五卷,自序其事说:“鲁地不能应验‘五星连珠’之召,韩子(熙载自称)《格言》也要成就它。”人们大多嘲笑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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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顾闳中《韩熙载夜宴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