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你见过儿子把病重的亲爹关在城门外冻一整夜的吗?
乾祐年间,凤翔战场。箭矢像蝗虫一样遮天蔽日,后蜀的伏兵早就在陈仓等着他们。赵弘殷冲在最前面,战马嘶鸣,刀光染血。
突然,“噗”的一声闷响。一支羽箭精准地射进他的左眼眶。
周围的士兵都惊呆了,只见赵弘殷整个人晃了一下,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糊住了半边脸。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赵弘殷没有倒下,他甚至没有惨叫。这个四十多岁的将领,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右手抓住箭杆,“咔嚓!”
他竟然把箭折断了!箭镞还留在眼眶里!
“将军!”副将嘶喊着想冲过来。“别管我!”赵弘殷的声音像破风箱,“冲阵!给我冲——”
他单眼视物,眼前的世界一半血红一半模糊。可他就这么挥舞着刀,继续往前冲。蜀军吓坏了,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疯子,一个眼窝里插着箭头的将军,满脸是血地朝你杀过来。
那一仗,赵弘殷赢了。从此,“盲眼战神”的称号传遍全军。
这人不要命了吗?其实啊,赵弘殷这么拼,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他别无选择。
在那个时代,寒门武将想出头,只能拿命去换。赵家不是世家大族,没有祖荫可庇。每一次冲锋,都是在给子孙铺路。
那支断箭,断在了他的眼睛里,也断出了赵家未来的荣光。
956年,赵匡胤驻守六合。初春的夜里,冷得刺骨。
城下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病中的赵弘殷。老爷子刚从战场撤下来,脸色苍白,需要进城休养。
守城士兵慌忙通报:“少将军,是老将军来了!”
赵匡胤走上城头,火光中,他看见了父亲憔悴的脸。
下面的赵弘殷抬头:“开城门。”城上的赵匡胤沉默,良久,他说:“父子虽至亲,开关城门是王事,不敢奉命。”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副将急了:“少将军,至少放个吊篮,把老将军接进来?”赵匡胤摇头:“夜深难辨,万一有诈。”
于是,五十八岁的赵弘殷,就在初春的寒夜里,在城外一整夜。直到天亮,城门才缓缓打开。
4个月后,赵弘殷病逝。
很多人夸赵匡胤“公事公办”、“铁面无私”,可我觉得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忠不忠的问题,这是父子之间有心结!
你想啊,三十年的父子,赵匡胤会认不出自己亲爹?就算怕有诈,不能放吊篮单独接父亲上来?非要让病重的老人在外面冻着?赵弘殷要是真被敌军胁迫,他会来坑自己儿子?他宁愿死都不会!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赵匡胤是故意的。
那场战役后,赵弘殷成了英雄,但赵家上下都活在恐惧里,他们怕这个独眼将军哪天就突然倒下。少年赵匡胤目睹了父亲拔箭的全程,他看到的不是荣耀,而是父亲随时可能死亡的恐惧。
这种矛盾在多年里慢慢发酵,赵弘殷继续拼命,赵匡胤的怨气越积越深。
直到六合那个夜晚,赵匡胤用不开城门的方式,对父亲说了一句话:“你看,你教我的‘尽忠职守’,我学会了。可你现在满意吗?”
赵弘殷到死都没等来儿子的“我懂你”,赵匡胤到开城门那一刻都没说出“我心疼你”。
中国式父子关系,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用伤害表达关心,用沉默代替道歉。
赵弘殷错了吗?他不过是个乱世里想给儿子铺路的父亲。赵匡胤错了吗?他不过是个害怕失去父亲的孩子。
他们都太骄傲,骄傲到宁愿让对方寒心,也不肯先低头说一句软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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