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的冬天,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空气里混着一股子煤烟味儿。
黄维死死盯着讲台上的陈赓,憋了半天,当着底下几十号“败军之将”的面,蹦出一句炸裂的话:“老同学,你手下那个姓徐的旅长,要是放在我这儿,我让他当军长!”
这话一出,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谁能信?
统领12万全美械大军的“国民党硬骨头”,输得底裤都没了,心里最惦记的不是陈赓的千军万马,居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敌军旅长。
把时间轴拉回1948年11月,双堆集冻得跟铁块似的。
那各时候的黄维狂啊,手里攥着第12兵团,这是蒋校长的“心头肉”。
清一色的美式十轮卡、榴弹炮,连大头兵吃的都是大洋彼岸运来的午餐肉。
在黄维眼里,打仗就是做奥数题,火力猛的赢,人多的胜。
他画的行军图,那是拿着尺子比着德国操典画的,严谨得让人想睡觉。
可战场这玩意儿,它专治各种不服。
就在黄维死守教条,等着南京方面“空投指令”的时候,他的老同学陈赓却在几公里外的地堡里,玩起了“野路子”。
陈赓手里拿着刚缴获的密码本,看着地图上黄维那个缩成一团的“刺猬阵”,嘴角一咧。
他太了解黄维了——这人正直是正直,但脑子是一根筋。
陈赓扭头看向地图上的红色箭头,点将了:中原野战军第四纵队第11旅,旅长正是徐其孝。
这仗怎么打?
徐其孝手里才两万多人,全旅的火炮凑一块儿不到三十门,这点家底儿跟黄维硬碰硬,那叫送人头。
但徐其孝不是黄维,他不信邪。
穷人有穷人的打法,既然拼装备拼不过,那就拼脑子,把战术玩出花来。
徐其孝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大半夜的,把部队拆零碎了,跟水银似的往黄维的钢铁防线缝里钻。
如果说黄维打的是“阵地战”,那徐其孝打的就是“神经战”。
凌晨三点,没有那种万炮齐发的大场面,只有一声声闷雷一样的定点爆破。
徐其孝专挑软柿子捏,利用黄维兵团各部之间那个那一丁点的缝隙,带着主力跟手术刀似的插进去了。
也就四个小时,仅仅四个小时啊,黄维引以为傲的指挥系统直接瘫痪。
国军兄弟们还在被窝里做梦呢,美式坦克的火还没打着,就被不知道哪冒出来的解放军给端了。
这哪是打仗,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说起来这事儿也挺逗,这种反差早在1924年黄埔军校就埋下了。
那时候两人睡上下铺,黄维是模范生,笔记记得最全,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陈赓呢?
那是鬼点子大王。
两人在操场边争论阵地怎么挖,黄维脸红脖子粗地背书,陈赓嘻嘻哈哈讲实战。
那时候谁知道,这性格差异,最后成了几十万人命的转折点。
当黄维在功德林里喊出“能当军长”那句话时,陈赓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人才在哪都能发光,关键是谁给他舞台。”
这话轻飘飘的,却跟锤子似的砸在黄维心口上。
那个被黄维惦记的徐其孝后来咋样了?
历史给了个更有意思的答案。
1951年人家徐其孝去了朝鲜。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这次对手换成了武装到牙齿的美军陆战一师。
照样穿插迂回,照样侧后突袭,打得美国佬怀疑人生。
据说黄维在战犯管理所的报纸上看到志愿军穿插战术的报道时,一个人在角落里发呆,手里的《拿破仑战争艺术》都掉地上了。
他这才明白,自己输的不是运气,是输给了那个活泛劲儿,输给了那个把主观能动性发挥到极致的对手。
他在笔记后面写了八个字:“败而知耻,犹未晚也。”
1959年冬天,特赦令下来了。
黄维走出秦城监狱大门那天,北京飘着雪花。
看守递给他一顶棉帽,他接过来谢了一句。
当年的傲气全磨没了,剩下的就是一个普通老头的疲惫。
可惜啊,没过两年,1961年陈赓大将在上海病逝。
消息传到北京,黄维对着墙上那张泛黄的黄埔一期合影看了半宿。
那个关于“徐其孝能不能当军长”的承诺,到底是没处兑现了。
这段往事说白了,就是告诉咱们一个理儿:手里牌再好,打法不对也得输。
黄维看懂了战术,没看懂时代。
那个他想提拔的徐其孝,代表的就是那个灵活、务实的新世界。
后来徐其孝一直活到了1997年,当过昆明军区副司令,至于黄维,1989年突发心脏病走了,终年85岁,这辈子那是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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