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俘七年回宫的当天,夫君带着他的爱妾下江南看烟花。
整整十日后,才带着人回宫。
“她叫芷儿,朕打算立她为皇贵妃。”
我放下手中针线,扬起笑容。
“甚好甚好,我身子不好,有妹妹替我照顾皇上真是高兴都来不及。”
前世,我以后位新立,再立皇贵妃有违祖训,容易动摇臣心为由拒绝了皇帝的提议。
结果就是十年里秦芷诞下七子。
而我一无所出。
最终被废,幽居冷宫,孤独惨死。
秃鹫蚕食,蚁吞白骨。
父兄为我抱不平,被扣上通敌罪名,枭首示众。
周家上下一百六十口无一存活。
上天怜我,让我重活一世。
这次我不再奢求同沈祺做一对伉俪夫妻。
只想保全我和周家上下。
..................
秦芷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愣了一下就要叩头谢恩。
却被沈祺一把捞住。
“你昨晚太累了,朕特许你以后不用行礼。”
周围人虽低着头,耳朵却竖得老高。
也许在看笑话吧。
我脸色未变。
依旧笑着,也尽力做得体面。
“说的是,妹妹身体要紧,往后为皇上开枝散叶,诞育子嗣才是重要的事,繁琐的礼仪免了也好。”
“妹妹回来得急,宫殿还未安排好吧,我早就吩咐下去了,你以后就住在离政事殿旁的宫殿就行,离皇上最近,也好随时为皇上分忧解难。“
“一会我就吩咐司礼部挑几个好听的封号送到妹妹寝宫,你好好选。”
“珊瑚,去把我库房里那柄玉如意拿出来送给皇贵妃。”
我自认为自己做得不错。
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
可沈祺依旧面色阴沉。
良久。
他终于开了尊口评价。
“皇后真是大度。”
我松了一口气,微微俯身行礼。
“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沈祺并未多看我一眼。
只是在听到秦芷身体不舒服后毫不犹豫将人抱起一路走到寝殿。
珊瑚犹犹豫豫。
“娘娘,这柄玉如意只有一把,历来都是给皇后的……”
我低头绣着手帕,眼睛也不眨。
“送。”
想前世,秦芷多次多次索要我的玉如意。
最后一次我呵斥了她。
导致她从来没听说的心疾发作。
结果就是我跪在大雪中足足五日,差点冻死。
本就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反正都会被要走,还不如直接送给她,面上也好看。
手帕上的鸳鸯栩栩如生。
我正欣赏时,沈祺突然驾到。
他自如巡视着我的房间。
我却心底发慌。
“怎么?是芷儿妹妹有什么事吗?”
一句简单的问询青白惹恼了沈祺。
他呛声反问我。
“朕无事不能来?”
随后他看向了那只手帕,嘴角讽刺的笑意放大。
“皇后嘴上说得无欲无求,朕还真以为皇后一点私心都没有呢。”
“只是这手帕绣得实在难以入眼,可以请教芷儿,我的贴身衣物都是她绣的,旁人的我怕是不习惯。”
原来他把我送给兄长的手帕误认为是讨好他的了。
我抿唇,最终没有解释。
而是点头应下。
沈祺也没走,而是在榻上看起了书。
不多时,到了晚膳时间。
我看着窗外,果然秦芷的宫人来请沈祺。
众多宫人面前,我主动解围。
“妹妹特地来请,皇上去吧,别让妹妹等急了。”
沈祺没动,看着只有一副碗筷的餐桌。
冷笑。
“皇后记性好,可想起今日是什么日子?”
我手心都是汗,故作镇定摇摇头。
”臣妾记得不是什么重要日子。”
沈祺怔了一瞬,连说几声好,头也不回出了门。
今日是沈祺的生辰,登基之后便改了生辰八字,就没人再提。
依稀记得,前世我在此日做了一碗长寿面。
可他大发雷霆,指责我哗众取宠,心机深沉。
逼我硬生生吃下十碗长寿面。
也因此犯下终身胃疾,也没能熬过冷宫的第二个冬天。
而他如此生气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秦芷不满意我没有告诉她沈祺的生辰。
认为我嫉妒,妄想争宠。
忽然珊瑚跑进来,气喘吁吁。
“娘娘,娘娘,有件喜事!”
她眉飞色舞。
“将军打了胜仗,正准备回京述职了。”
“百姓都在夸将军战功赫赫,是天佑我朝的战神将军!”
我也跟着高兴起来。
眼睛直发热。
兄长原本就应该这般意气风发。
而不是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任人唾弃,遗臭万年。
两日后,我在宫殿翘首以盼也没看到兄长的身影。
有宫人来报,将军被困在了御花园。
我急忙赶过去。
秦芷说兄长莽撞,赃污了她的衣裙。
便宫人掌掴兄长。
小惩大戒而已。
兄长一身玄衣,抱臂而立,沉默不语。
只是脸侧的红色巴掌印格外显眼。
兄长见我过来,将我拉到一旁。
还未说话,眼泪先涌了出来。
他小心替我拭去眼泪。
“阿离莫伤心,兄长皮糙肉厚,挨一巴掌没事的。”
“只要我不还手,皇帝就怪不到你身上,你处境艰难,兄长只能多立战功,做你依靠,以前那种苦日子不会再有了。”
等兄长走后。
我命人拦住正欲离去的秦芷。
“给我打!”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秦芷被扇得脸高高肿起。
突然沈祺带着太监出现,他一脚踹开控制秦芷的宫人。
“混账!”
秦芷肿着脸,呼吸不畅,紧紧捂着心口。
沈祺抱起她,路过我,阴鸷的眼神让我心中一寒。
辩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昭华殿宫人进进出出。
我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雪已经下了一层。
被俘虏的五年时间里,我患上了腿疾。
如今鞋袜湿透,骨头缝里都透着刺痛。
沈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眼神冰冷,居高临下。
“是朕偏宠芷儿,你何至于在众人面前辱没她。”
原来,他并未知晓其中缘由便这样偏袒。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是她诬陷我兄长再先,又掌掴我兄长,她若是无辜,我兄长又有什么错,他为皇上立下汗马功劳,又有什么错?”
沈祺下颌绷紧,铁了心为秦芷做主。
“宫中事务你不必再操心了,以后就交给芷儿来做吧。”
我撑起身子,忍着膝盖的剧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沈祺脸色不好。
“不就罚你跪了一会……”
手指还没碰到我的衣服,只听昭华殿内秦芷突然尖叫起来。
沈祺立刻收回手,甩袖离去。
七日后,沈祺又来了。
看着我怏怏的面容。
他开门见山。
之前新登基,许多旧事并未处理。
现在有时间举行册封大典了。
他的意思是皇后和贵妃册封大典一起举行。
虽不合礼制。
但是沈祺并不是征求我的意见,而是来通知我。
我顺从点头。
“听皇上的。”
绫罗绸缎,锦绣华服流水一样送进宫里。
声势格外浩大,全宫上下都知道最好的要先送进我宫里。
珊瑚都替我开心。
“娘娘到底和皇上是年少时结发夫妻,皇上心里还是疼娘娘的。”
我却心里不安。
终于,三日后。
沈祺一脸烦忧来到了我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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