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老唐山人的记忆里,有两个噩梦,一个是1976年的大地震,另一个就是一手拉起唐山菜刀队的李连生。
几十年过去了,提起“李连生”,老唐山人还是会感到膈应,这膈应里有怕,有恨,也有愤怒和叹息。
咱们今天就来讲讲这个恶人的前世今生,讲讲他是怎么从一个开滦矿上的懒汉混混,变成祸乱唐山五年的匪首,讲讲他手下那些助纣为虐的亡命徒各自的恶行,讲讲那些传遍唐山街头巷尾的传闻,最后又怎么一起落得个身败名裂、横尸刑场的下场······
开讲之前,有一点必须事先说透,那就是李连生能崛起,菜刀队能横行五年,压根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1976年那场七点八级的大地震,把唐山的治安根基,彻底震塌了。这种塌,不是一时的混乱,而是彻底的瘫痪,是三五年都难以拼凑起来的荒芜。
1976年7月28日凌晨三点四十二分,那一声天崩地裂的轰鸣,只用了二十几秒,就把一座繁华的工业之城,变成了一片断壁残垣。
二十四万多唐山人,在睡梦中葬身瓦砾之下,幸存下来的人,要么扒着废墟找亲人,要么抱着残破的行李四处逃难,没人顾得上房屋,没人顾得上财产,更没人顾得上所谓的“秩序”。
而这场地震对唐山治安的摧毁,远比房屋坍塌更可怕,更持久,从头到尾,分崩离析,一无是处。
先说公安系统,几乎是全军覆没。
那时候唐山地区公安局的办公楼,在新华道中段,是一栋三层小楼,地震一來,直接夷为平地,局里一百多名民警,有四十多个当场牺牲,二十多个重伤致残,剩下的人,要么家里有亲人遇难,忙着扒人、安置家属,要么被紧急抽调,编入救援突击队,扛着铁锹、撬棍,没日没夜地在废墟里救人、转运伤员、分发救济粮。
派出所就更别提了,古冶、开平、路南、路北的派出所,要么塌了,要么成了危楼,办公桌椅、案件卷宗、枪支弹药,不是被埋在废墟里,就是被流民哄抢,连一个像样的办公地点都没有。
那时候报案,没有电话,没有值班室,老百姓就算被抢、被打,跑断腿找到民警,民警也只能摊摊手,手里没有手铐,没有警车,甚至没有足够的干粮,连自己都居无定所,顶多跟着去现场看看,骂两句浑蛋,根本没法抓人、没法办案——不是民警不作为,是他们真的无能为力,灾后的首要任务是“救人、活命”,治安,只能暂时往后放。
再说监狱和劳教所,更是成了一场灾难。
唐山劳教所设在开平郊区,地震时围墙坍塌,铁丝网被砸断,关押的一百多名劳教人员,趁着混乱四散逃窜,其中二十多个是犯有抢劫、故意伤害的重刑犯,这些人逃出去后,没地方去,没饭吃,直接沦为街头混混,靠着偷抢为生,后来大多投靠了李连生,成了菜刀队里最凶狠的爪牙。
还有周边的县级监狱,也有不少犯人逃脱,这些人深谙“乱世无人管”的道理,下手比普通混混更狠,更肆无忌惮,硬生生把唐山的街头,变成了他们的“逍遥法外之地”。
更关键的是,基础设施的坍塌,让治安防控成了一句空话。
那时候的唐山,没有完整的马路,到处都是废墟堆、碎石块,狭窄的小巷子四通八达,混混们抢了人、砍了人,转身就能钻进废墟里,钻进密密麻麻的防震棚,民警就算想追,也无从下手。
没有路灯,每到晚上,整个唐山就陷入一片漆黑,防震棚之间的小路,连个照亮的煤油灯都少见,那些混混们,就趁着夜色作案,踹开防震棚的门,抢粮票、抢钱财、调戏妇女,老百姓就算呼救,隔壁的邻居也不敢应声——不是冷漠,是怕自己被连累,更怕呼救之后,换来的是更残忍的报复。
就连菜市场、火车站这些人员密集的地方,也没有任何安保措施,没有巡逻人员,没有监控设备,顶多有两个临时抽调的民兵,手里拿着木棍,根本拦不住拎着菜刀的亡命徒。
最致命的,是灾后的人口混乱和就业绝境,给菜刀队输送了源源不断的“兵员”。
大地震后,唐山多了几十万无家可归的流民,有失去亲人的孤儿,有被工厂砸塌、失去工作的工人,有流离失所的农民,其中大多是十七八岁、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年纪轻轻,没了家人的管束,没了工作的寄托,没了生活的希望,每天挤在闷热潮湿的防震棚里,吃不饱、穿不暖,心里满是绝望和戾气。
他们看不到未来,不知道自己该活下去,只能跟着那些混得“风生水起”的混混,靠偷抢度日,靠暴力撑腰——李连生的菜刀队,一开始的核心成员,全是这样的人,包括刘洪明、王宝善兄弟,都是地震后的落魄者,只是他们没有选择咬牙求生,而是选择了靠着欺负无辜者,换取一时的温饱与嚣张。
还有灾后的物资匮乏,更是加剧了治安的混乱。
那时候,粮票比钱金贵,白面、布匹、棉衣,都是限量供应的救济物资,很多老百姓,辛辛苦苦排队一整天,也未必能领到一斤粮票、一尺布。
而这种匮乏,就让偷抢、敲诈勒索,变成了“常态”。
混混们抢一张粮票,就能换一顿白面馒头;抢一件的确良衬衫,就能在街头炫耀好几天;抢一笔零钱,就能在地下赌场挥霍一番。
而老百姓,为了一口饭吃,为了一件衣服穿,就算被抢了,也只能自认倒霉,很少有人敢报案,更很少有人敢反抗——灾后求生,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没人愿意为了一张粮票、一笔零钱,赌上自己的性命。
这种治安的瘫痪,秩序的崩塌,从1976年地震后,一直持续到1983年严打之前,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唐山的公安系统慢慢重建,民警慢慢归位,马路慢慢修好,路灯慢慢亮起,但这种“慢慢”,终究赶不上混混们的嚣张气焰,更赶不上李连生的野心。
而李连生,就是踩着这种混乱,踩着老百姓的绝望,一步步从一个矿上的懒汉,变成了祸乱唐山的“唐山第一刀”。
李连生是土生土长的唐山古冶人,爹妈都是开滦庄矿的老工人,按理说该子承父业,踏踏实实干份正经活儿。可这李连生打小就不是省油的灯,上学时就爱拉帮结派打架,逃课、偷东西是家常便饭,爹娘管不住,老师也没办法,早早就让学校给劝退了。
十七岁那年,李连生托关系进了开滦庄矿当工人,矿上的活儿累是累点,但工资按时发,还能分粮票,在那个年代算是实打实的铁饭碗了。
可李连生压根吃不了这份苦,上班要么旷工躲在宿舍睡觉,要么偷奸耍滑磨洋工,领到工资的第一件事,就是揣着钱去地下赌场、黑舞厅挥霍,输光了就找工友借钱,借不到就抢,矿上的人都怕他这混不吝的性子,大多敢怒不敢言。
1977年,矿上搞纪律整顿,领导早就看李连生不顺眼,借着他连续旷工半个月的由头,直接把他开除了。
丢了工作的李连生不但不后悔,反而觉得一身轻松,他早就不想受那份约束,心里憋着一股子歪念:靠干活挣那点钱,哪有抢来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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