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够抽一根烟，也够一支小队把“总统府”从地图上抹掉。央视放出的那段夜视画面没有配乐，只有无人机嗡嗡的电流声，像蚊子贴在耳膜上，下一秒枪机撞击，画面抖了一下，目标窗口亮起一串短点射——灯灭，人没。弹幕刷“卧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从无人机抛投侦察球到破门清房，全程 118 秒，比大多数人刷牙还利索。有人把视频存进手机，循环了十几遍，说像看一场剪辑掉血腥的 R 级片，可片尾没演职员表，只有一句“实战化演练”。
朱日和的靶场更直接。卫星图里，台北“总统府”被搬到内蒙古草原，1:1 红砖、钟楼、甚至门口那排棕榈都贴着标签。去年冬天去过一次打靶的士官私下聊，说跑战术时风刮脸像刀割，可一冲进仿制门厅，暖气扑面而来——原来连空调外机都仿了，细节到让人发毛。他没形容“震撼”，只说“像走进自家车库，只不过这次是炸掉它”。这种熟悉感，比任何口号都吓人。
演习频率翻三倍，是肉眼可见的加速度。2016 年绕台 4 次，去年 12 次，几乎月月有。以前海训像春游，现在半夜两点拉警报，船一出港雷达就开机，导弹模拟上电，官兵给家属发“这周别等我”，转头就把手机锁铁柜。台军那边数飞机数到麻木，空军广播“你已进入我防空识别区”，对面回一句“这是例行训练”，频率淡得像外卖确认电话。可数字不会骗人：穿越“中线”架次两年翻一倍，东部海面的航母不再绕圈，直接停 120 海里外，舰载机起飞就能俯瞰花莲基地。以前说“海峡是天堑”，现在看像稍宽的马路。
美国人先把话挑明。CSIS 报告白纸黑字：72 小时，关键节点“可能失能”。用词很冷静，却像医生宣布“肿瘤恶性”。报告附录里附了一张台指挥体系树状图，红笔划掉顶层 15 个节点，旁注“decapitation feasible”。岛内有人骂这是恐吓营销，可第二天“行政院”就追加 400 枚反舰导弹预算，说明身体很诚实。民间更直接，62% 的人不信台军挡得住，不是唱衰，是算账：役期四个月、子弹 104 发、退伍七年没摸枪，怎么挡？
最慌的是产业链。台积电把 5 纳米机器拆箱装箱，工程师拖家带口飞凤凰城，说“不是逃命，是分散风险”，可登机前还是回头多看了一眼航站楼。股市里“国防”概念股涨三天，半导体跌五天，散户边敲键盘边骂“打仗不如打钱”。一个做封装的朋友喝醉吐真言：“真打起来，谁还管你几纳米，电网一断，晶圆厂就是大型砖头。”
历史系老教授在脸书写 1996，说那时飞弹落在基隆外海 20 海里，美国人把航母开进海峡，我们这边只能“文攻武吓”。现在同一批人，孩子已退伍，轮到他们看新兵演练，感慨“三十年换了个座位”。下面有人留言：当年担心飞弹掉下来，现在担心停电断网，恐惧升级，像手机系统更新，没人问你要不要装，自动推送。
选举造势场上，候选人高喊“和平保台”，台下掌声稀疏。散场后，工作人员拆舞台，把旗子塞进塑料袋，像把口号也一并回收。夜里 11 点，便利店电视重播那段 118 秒视频，店员搬货路过，瞄一眼说“哇，好黑”，结账的阿伯回一句“黑一点才好办事”。两人没再聊，各自回岗位，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扫码提示音。
没人知道下一集怎么拍，只知道剧组已经就位，布景搭好，演员一遍遍走位。观众席灯光暗着，看不清谁攥紧票根。唯一确定的是，当荧幕再次亮起，留给尖叫的时间，恐怕比两分钟还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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