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11年夏,南海的季风裹挟着湿热的水汽,吹进东越国的都城东冶(今福州)。

宫殿之内,东越王余善正把玩着一枚用纯金打造的“帝印”,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意。

他刚刚下令斩杀了汉武帝派来的中郎将郭昌、卫广,将使者的头颅悬挂在城门之上,随即昭告天下:“寡人乃东帝,与汉天子并列!”

消息传到长安,未央宫的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汉武帝刘彻将奏报狠狠摔在案几上,龙颜震怒:“区区蛮夷小国,竟敢弑杀汉使、僭越称帝?朕必诛之,以儆效尤!”

谁也没想到,这个盘踞在闽浙丘陵之间、人口不足百万的东越国,竟敢公然挑战一统天下的西汉帝国。

野心膨胀:从依附到反叛的疯狂之路

东越国的叛乱,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余善隐忍多年的野心总爆发。

早在汉高祖时期,闽越王无诸因辅佐刘邦灭秦有功,被册封为闽越王,统治闽中地区。

到了汉景帝时期,吴王刘濞发动“七国之乱”,派人拉拢闽越王起兵,当时的东越王(闽越分支)余善的父亲郢犹豫不决,最终选择按兵不动,事后因“忠于汉室”得到了汉景帝的嘉奖。

但余善从小目睹汉廷对百越诸部的“恩威并施”,心中早已埋下了割据自立的种子。

公元前138年,闽越王郢攻打东瓯国,东瓯国向汉廷求救,汉武帝派严助率军驰援,闽越王郢见汉军势大,慌忙撤兵。

余善趁机联合宗族杀死郢,向汉廷表忠心,汉武帝遂封余善为东越王,与闽越王繇君丑分治闽越故地。

表面上,余善对汉廷俯首帖耳,实则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

他利用闽浙地区山高林密的地理优势,修筑城池、训练军队,还派人联络南越国,企图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公元前112年,汉武帝派军征讨反叛的南越国,下令余善出兵相助。

余善表面答应,却暗中派使者与南越勾结,同时率军驻守边境,观望不前。

南越国灭亡后,汉军将领杨仆请求乘胜攻打东越国,汉武帝认为“士卒劳倦”,下令撤军,仅留部分军队驻守豫章、梅岭等地。

余善见汉军撤退,误以为汉武帝惧怕他的实力,野心彻底失控。

他不仅斩杀汉使,僭越称帝,还派兵攻打汉军驻地,烧毁城池、劫掠粮草,一场疯狂的叛乱就此爆发。

雷霆反击:汉武帝的灭国之战

面对余善的公然挑衅,汉武帝再也没有容忍。

他当即下令,兵分四路讨伐东越国:

- 横海将军韩说,率军从句章(今浙江宁波)渡海,直捣东冶;

- 楼船将军杨仆,率军从武林(今江西余干)出发,沿闽江而上;

- 中尉王温舒,率军从梅岭(今江西大庾岭)进军,正面强攻;

- 越侯严、甲,率领南越降军,从若邪(今浙江绍兴)、白沙(今福建莆田)出发,迂回包抄。

四路大军共计十余万人,水陆并进,气势如虹。

汉武帝特意下诏:“余善背德反义,杀汉使者,甚逆天道,朕今亲征,必灭其国,以安百越!”

汉军的强大远超余善的想象。

楼船将军杨仆身经百战,曾参与平定南越国、朝鲜国的战争,他率领的楼船军战斗力极强,一路势如破竹,很快攻克了东越国的多个关隘;

横海将军韩说的水军更是出其不意,渡海后直逼东冶,打了东越军一个措手不及。

余善原本以为凭借山高路险的地形,可以拖延汉军攻势,没想到汉军早有准备。

汉武帝特意招募了熟悉闽浙地形的百越降将作为向导,避开了东越军的埋伏,一路快速推进。

东越军节节败退,士兵死伤惨重,不少部落首领见大势已去,纷纷投降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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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叛亲离:叛乱者的凄惨结局

公元前110年冬,汉军四路大军在东冶会师,将东越国的都城团团围住。

此时的余善已成孤家寡人,他曾经寄予厚望的部下纷纷倒戈,甚至有人密谋活捉他献给汉军。

走投无路的余善,带着少数亲信突围而出,企图逃入深山老林,凭借险要地形继续抵抗。

但汉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悬赏重金捉拿余善。

不久后,东越郎官吴阳率领部众追杀余善,在一个山洞中将其斩杀。

余善的头颅被送到长安,汉武帝下令将其悬挂在城门之上示众,以警示天下“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随后,汉武帝下诏废除东越国,将其国土纳入汉廷直接管辖,设置会稽、豫章二郡,将东越民众迁徙到江淮之间,彻底消除了闽浙地区的割据隐患。

这场历时一年的叛乱,最终以余善的身死国灭告终。

一个狂妄的野心家,妄图以小国之力挑战大一统帝国,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国家覆灭的下场。

两千多年后,我们再回望这场公元前111年的叛乱,依然能感受到历史的震撼与启示。

汉武帝的平叛,看似铁血无情,实则维护了国家的统一与民族的团结。

余善的下场,给所有分裂者敲响了警钟:任何企图分裂自己国家的人,终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遭后人唾弃;而维护国家统一的人,终将被载入史册,受万世敬仰。

或许这就是历史的魅力:它让我们在看清分裂者凄惨结局的同时,忍不住收藏这份捍卫统一的历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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