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武汉暴雨夜徒手挖洞越狱的死硬派,后来成了老蒋最听话的救火队长,手里握着半壁江山却把自己坑进了战俘营

一九二七年那个闷热的夏天,武汉的一间禁闭室里跟蒸笼没什么两样。

外头雷雨交加,轰隆隆的雷声正好盖住了墙角传来的动静。

几个衣衫褴褛的军官正趴在地上,手指头都磨出了血,拿着几把破烂工具拼命在墙根底下刨土。

其中有个年轻人满头大汗,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这已经是他黄埔毕业后第三次蹲大狱了,说起来也是搞笑,这次坐牢的原因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在全场几千人高呼“打倒老蒋”的大会上,这哥们硬是咬紧牙关,手不举、嘴不张,活像个木头桩子。

就在看守都以为这小子是个榆木疙瘩的时候,他却在墙上掏了个洞溜之大吉。

更有意思的是,他没回老家种地,反而一路乞讨跑去南京,非要去找那个害他坐牢的人。

谁能想到呢,这个当时狼狈得像个叫花子的“越狱犯”,二十年后竟然手握国民党最精锐的半壁江山,地位甚至一度压过了那个不可一世的“西北王”胡宗南。

这就不得不提黄埔一期生的排位问题了。

坊间聊起这波人,总是言必称胡宗南

毕竟到了一九四五年,胡宗南已经是中将加上将衔,距离正牌的二级上将就差那么临门一脚,在三十几个“准上将”里头那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再加上他坐镇西北,手底下几十万号人,俨然一副“太子爷”的派头。

但咱们要是把目光从肩膀上的那几颗星挪开,看看实实在在的兵权,你就会发现杜聿明其实才是那个闷声发大财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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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有个只有内行才懂的门道,就是“司令官”和“司令长官”这中间差的一个字。

抗战胜利那会儿,“司令官”满大街都是,随便拉个兵团头头都能挂个名,看着挺唬人,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但“司令长官”不一样,那是战区的一把手,军政一把抓,相当于过去的“封疆大吏”,那就是土皇帝。

在黄埔一期这帮老同学里,真正能挂上“司令长官”这块金字招牌的,除了胡宗南,也就只有杜聿明了。

杜聿明能爬这么高,与其说是靠战功,倒不如说是靠一种近乎愚忠的“听话”。

这种特质在他早年那三次牢狱之灾里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第一次是被军阀高桂滋免职,就因为他死心眼,怎么都不肯归还缴获的叛军枪械;第二次是被孙传芳当探子抓了,差点就把小命交代在刑场上;第三次就是在武汉那场著名的逃亡。

在老蒋看来,能打仗的人常有,但像杜聿明这样打不走、骂不跑、即便坐牢也要表忠心的人,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换做别人,接二连三因为“找组织”而坐牢,恐怕早就心灰意冷回家抱孩子去了,但杜聿明偏不。

当他衣衫褴褛地出现在南京,甚至还得靠黄埔同学会那每个月12块大洋的“救济金”养活老婆孩子时,这种落魄反而成了他在蒋介石面前最好的投名状。

这事儿吧,越想越有意思,就像现在老板选心腹,能力强的未必上位,但那种哪怕公司发不出工资还天天加班表忠心的,绝对是老板眼里的香饽饽。

这种信任到了一九三七年终于结出了果实。

当时中国要搞装甲兵团,这可是个烧钱又露脸的活儿,是个绝对的肥差。

老蒋没给胡宗南,也没给那个猛将关麟征,而是给了资历相对浅的杜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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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一九三八年,中国第一支机械化师——第200师成立,杜聿明更是直接坐上了师长的位置。

这支部队不得了,不仅是以德国装甲师为模板组建的,甚至在成军时间上比德国人还早那么一点。

虽然当时的苏军顾问看了一眼就泼冷水,说咱们的后勤和兵员素质根本玩不转这种高科技,建议拆散了当支援火力用,但杜聿明还是借着这股东风,把部队扩编成了第5军。

这可是国民党军的一张王牌,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五大主力”之一。

说白了,这就是老蒋把家底都交给他了。

不过,手里有了王牌,并不代表就能打出王炸。

杜聿明这人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太实在,实再到不懂变通。

在昆仑关战役中,虽然名义上是大捷,报纸上吹得天花乱坠,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第5军打得并不聪明。

坦克轰隆隆冲上去了,步兵还在后面爬,结果那些昂贵的战车成了日军炮兵的活靶子,几百万买来的铁疙瘩瞬间成了废铁。

所谓的“机械化作战”,在当时很多时候打成了“添油战术”,纯粹是拿钱砸。

与其说那是杜聿明的指挥艺术,不如说是靠着邱清泉、廖耀湘这些猛将和优良的装备硬生生砸出来的胜利。

这就是典型的把一手王炸打成了相公,牌是好牌,打牌的人脑筋太死,不懂得看台面上的局势。

到了后来的远征军时期,这个弱点被无限放大,简直成了灾难。

当蒋介石一道命令让他撤退,哪怕面前只有区区三千日军的一支快速纵队,手握重兵的杜聿明也没敢下令强攻突围,而是乖乖带着几万弟兄钻进了野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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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惨绝人寰的行军,让无数精锐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倒在了原始森林的瘴气和蚂蟥堆里。

几万人的白骨,就这么铺在了那片林子里,成了他愚忠的代价。

但这并没有影响他在仕途上的飞升,这事儿找谁说理去。

回国后,他不仅没受罚,反而因为处理龙云事件“得体”——也就是帮着老蒋把“云南王”龙云骗去重庆软禁,自己背了个骂名——而再次高升。

一九四五年十月,杜聿明出任东北保安司令长官。

这时候的他,手里的牌面其实比胡宗南还要硬。

胡宗南的西北军虽多,但那是“大而不强”,编制残缺不全;而杜聿明在东北带的,全是清一色的美械、半美械王牌。

甚至当时蒋介石还动过念头,想让他接替熊式辉出任东北行辕主任。

如果这事儿成了,杜聿明就真的能跟李宗仁、张治中这些大佬平起平坐,军衔上个二级上将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时候的他,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可惜,历史从来没有如果。

杜聿明的悲剧在于,他成也“听话”,败也“听话”。

在东北战场上,随着战局逆转,他那个并未实现的“行辕主任”梦碎了一地。

更讽刺的是,接替他的陈诚一上来就搞大动作,直接把“司令长官部”给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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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了,杜聿明连个正经的长官头衔都没保住,从此开始了他著名的“救火队长”生涯。

从东北跑到徐州,哪里有火往哪里跳,身上挂着一堆“副总司令”的虚衔,干的却是最得罪人、最绝望的活儿。

那时候的他,就像个补锅匠,背着一口破锅到处跑,明知道补不好了,还得硬着头皮上。

成也是听话,败也是听话,这大概就是高级打工人的宿命,老板让你往东,前面是悬崖你也得跳。

回看杜聿明的前半生,简直就是一部充满讽刺的“忠臣受难记”。

他从黄埔军校毕业,花了二十年时间,从一个被人到处追捕的落魄连长,爬到了统领百万大军的“杜长官”。

他拥有过当时中国最先进的坦克部队,指挥过最精锐的王牌军,在名义上的地位仅次于那个“天子门生”胡宗南。

但实际上,他更像是一个被困在忠诚逻辑里的高级打工仔。

老蒋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哪怕前面是野人山的绝路,或者是淮海战场(国民党称徐蚌会战)的死局。

最终,这位曾经有机会冲击黄埔系“第一上将”的风云人物,没能等来他的元帅杖。

一九四九年的寒风中,他最后一次走进了高墙,只是这一次,他再也不用费劲巴力地挖洞去找那位“领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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