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项目经理的声音还在回荡,林薇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行微信消息像冰锥扎进她的心脏——是母亲王秀兰发来的:“薇薇,妈用你的亲密付给你弟买了套八十万的房,你不会介意吧?”
八十万,是她熬了大半年通宵、啃下三个难搞项目换来的血汗钱。指尖冰凉地落在屏幕上,林薇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维持着职业化的平静。同事察觉她脸色不对,她只扯出个浅笑:“没事,有点累了。”
关上门的办公室瞬间成了情绪的牢笼。林薇瘫坐在椅子上,再次点开母亲的消息,过往的委屈如潮水般涌来。从五岁弟弟林强出生起,她就成了家里的“附属品”:好吃的紧着弟弟,新衣服轮不到她,父亲出差带的布娃娃,也被母亲硬抢给了林强。
十六岁那年,她以全县前三的成绩考上重点高中,母亲却哭着逼她辍学:“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早点打工供你弟读书。”她拼命反抗,最终还是攥着母亲给的车票,进了电子厂,每天工作十二小时,工资除了糊口全寄回家。
后来她咬牙考大学、闯大城市,从底层职员做到项目经理,年薪三百万,终于有了自己的小窝。可母亲像块甩不掉的阴影,软磨硬泡让她开通了100万额度的亲密付,起初只是买些日用品,后来愈发肆无忌惮,给弟弟买名牌、换手机,全是她买单。
林薇指尖一顿,果断关闭了亲密付。刚扔开手机,母亲的消息又发来:“房子地段好,写你弟名字,以后他好了也能帮衬你。”紧接着,电话炸响,母亲的声音理直气壮:“你年薪三百万,给你弟买套房怎么了?做姐姐的帮衬弟弟天经地义!”
“我帮衬他还少吗?”林薇终于爆发,“我辍学供他读书,给他找工作、凑彩礼,我快被你们榨干了!”电话那头瞬间换成撒泼的哭腔:“你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花你点钱就心疼?你不管我们,我就去你公司闹!”
林薇只觉心冷如冰:“你敢来,我就报警。”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她以为母亲只是威胁,却没料到第二天一早,王秀兰真的闹到了公司大厅,披头散发地哭喊,把她骂成“不孝女”,引来全公司人围观拍照。
林薇强压羞耻,把母亲拉到附近公园。母亲却得寸进尺,要求她再给弟弟买个车位,见林薇拒绝,竟突然跪地撒泼。拉扯间,母亲故意摔倒,恰好赶来的林强不分青红皂白,一把攥住林薇的胳膊怒吼:“你敢推妈?赶紧给我买车位!”
林薇挣脱不开,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警察调解时,她当着民警的面,细数多年来被压榨的经历,母亲和林强的气焰才终于收敛。可报复来得更快,当晚林薇就收到无数辱骂短信,网上也出现了抹黑她的帖子,全是母亲和林强的手笔。
更让她心寒的是亲戚群里的指责,没人关心她的委屈,只劝她“大度点,都是一家人”。林薇果断退群拉黑,心底却升起一个疑问:父亲去世前,母亲曾提过“你爸留下的东西该给你弟”,父亲只是普通工人,能留下什么?
请假后,林薇找到父亲生前的老同事张师傅。张师傅的话让她如遭雷击:“你爸退休时,工厂给了十几万补偿金和一套两室一厅的福利房,他还说要留给你,怕你受委屈。”林薇瞬间明白,这些东西全被母亲藏起来给了林强。
她立刻联系律师陈律师,委托其调查。很快,证据确凿:补偿金被母亲取走,福利房已过户到林强名下,且过户手续是母亲代签,根本没经过她同意。更可疑的是,父亲的病历显示,他突发脑溢血去世前,曾被建议住院却遭拒绝,母亲还急于办理遗产过户。
林薇咬着牙,同意律师申请尸检。尸检结果出来那天,母亲也赶来了医院,眼神躲闪。医生的话字字如刀:“林建国确系脑溢血去世,但体内有加速病情的药物,非医院开具。”
母亲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跪倒在地哭着忏悔:“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让他早点死,遗产全给强子……”林薇浑身冰冷,没有一丝怜悯,当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法庭上,补偿金记录、房产过户证明、尸检报告、母亲的忏悔录音一一呈上。最终,母亲王秀兰因故意杀人罪被判有期徒刑十年,林强因侵占罪被判三年,需返还林薇应得的遗产份额八万五千元及半套房产。
看着母亲和林强被带走,林薇的眼泪终于落下,不是悲伤,而是解脱。她辞去工作,卖掉福利房,带着积蓄去了南方海滨城市。在这里,她和朋友创办了科技公司,凭借专业能力把业务做得风生水起。
后来,她遇到了医生陈峰,这个温柔的男人懂她的伤痛,疼她、尊重她。两人结婚后,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林薇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女儿,发誓绝不会让她重蹈自己的覆辙。
偶尔收到母亲从监狱寄来的忏悔信,林薇从不会拆。那些伤害早已刻进骨髓,放下不代表原谅。夕阳下,陈峰从身后抱住她,海风拂过脸颊,林薇望着无垠的大海,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
她曾被原生家庭拖入深渊,却凭着自己的勇气和坚韧涅槃重生。那些打不倒她的,终究让她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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