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是什么?是风掠过耳畔时捎来的一句低语,是星子缀满夜空时心头的一阵悸动,也是一首诗里藏着的,足以温柔岁月的深情。于我而言,听过最浪漫的诗歌,当属余光中的《等你,在雨中》。
它没有直白的“我爱你”,却把浪漫揉碎在了江南的烟雨里,揉碎在了每一个细腻的意象中。你看那开篇的“等你,在雨中,在造虹的雨中”,雨本是寻常物,可因了一个“等”字,便添了几分缱绻的期待。淅淅沥沥的雨丝织成帘幕,天地间都笼着一层朦胧的诗意,而等待的人,就站在这诗意里,看“蝉声沉落,蛙声升起”,看一池红莲如火焰般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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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中的等待,从不是焦灼的、急切的,而是带着几分慵懒的从容。“一池的红莲如红焰,在雨中”,红莲灼灼,雨声潺潺,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等待的人,或许正倚着朱红的栏杆,或许正撑着一把油纸伞,任凭雨丝打湿肩头,心里却揣着一份笃定的欢喜——因为知道,那个要等的人,总会踏着雨声而来。
更动人的是诗的后半段,“你来不来都一样,竟感觉/每朵莲都像你”。原来真正的浪漫,从不是对方是否如约而至,而是在等待的时光里,世间万物都成了他的模样。一朵莲的绽放是他,一声蛙鸣的清脆是他,就连雨滴落在荷叶上的声响,也成了他轻声的问候。这份思念,不喧嚣,不张扬,却如江南的雨,绵长又醇厚,浸润着每一寸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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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后来我读过许多写浪漫的诗,有“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的炽热,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笃定,可始终觉得,《等你,在雨中》的浪漫,最是熨帖人心。它告诉我们,浪漫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在平凡的时光里,愿意为一个人,把等待熬成诗;是在漫长的岁月中,看万物皆可爱,只因万物皆像你。
这首诗的浪漫,藏在烟雨里,藏在红莲间,更藏在每一个心怀期待的人,柔软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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