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上海,汤恩伯找了个替死鬼守吴淞口,结果这老将反手一招空城计,把几万大军连带退路全送了
1949年5月,上海滩乱成了一锅粥,当大家都忙着换金条跑路的时候,握着京沪杭警备大权的汤恩伯,竟然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
他把防守吴淞口——这个几十万国民党军队唯一的逃生通道,交给了被冷落整整三年的“边缘人”刘昌义。
这操作简直绝了,名为提拔,实则是分明就是找个收尸的。
但汤恩伯千算万算,漏算了一件事:这个被他当成“一次性耗材”的老将,早在五年前就把对南京的那点忠诚,连同几千具兄弟的尸骨,一块儿埋在河南的黄土堆里了。
要想看懂刘昌义这波操作,得把进度条往回拉。
他是西北军出身,也就是冯玉祥的老部下。
在老蒋嫡系中央军眼里,这就是典型的“后娘养的”。
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装备还是最烂的。
这种委屈刘昌义忍了二十年,直到1944年许昌保卫战,彻底破防了。
那时候日军为了打通大陆交通线,疯了一样进攻许昌。
刘昌义带着暂编第十五军死守。
说是个“军”,其实跟一群穿军装的叫花子差不多,重武器没几件,连汽车用的汽油都得求爷爷告奶奶去地方上借。
可就是这帮“叫花子”,硬是顶住了日军飞机大炮轮番轰炸。
师长吕公良战死,连个全尸都没留下,部队几乎打光。
结果呢?
仗打完了,老蒋不但没发抚恤金,反手就把第十五军番号给撤了,一句“整编”,就把刘昌义手里的兵权剥了个干干净净。
这事儿吧,搁谁身上都得心凉。
给老板卖命,老板却想要你的命,这时候刘昌义才算活明白了:在他们眼里,杂牌军根本不是人,就是块用完即弃的抹布。
从那以后,刘昌义就在上海当个“高级看客”,挂个“绥靖区副司令”的闲职,天天喝茶看报纸,冷眼看着国民党这艘破船在辽沈、淮海战场上沉底。
他在等,等一个翻盘的机会,一个能让他不仅活下去,还能活得像个人样的机会。
1949年春天,解放军百万雄师过大江,南京易手,上海成了孤岛。
这时候,汤恩伯终于想起他来了。
为啥选他?
理由太现实了:嫡系心腹那是亲儿子,得留着去台湾享福,不能死在断后的路上;刘昌义资历老,能镇得住场子;最关键的是,他没兵没权,给个空头司令的帽子,估计就能让他感恩戴德地去送死。
当汤恩伯把“第51军军长”兼“淞沪警备副司令”的高帽子直接扣下来时,所有人都以为刘昌义会推辞,毕竟那地方现在就是个火药桶。
但刘昌义不仅接了,还接得特痛快。
甚至在蒋介石的二公子蒋纬国亲自跑来前线,握着他的手演了一出“党国情深”的大戏时,刘昌义也配合得天衣无缝,那个感动劲儿,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外人看他是愚忠,只有他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就是拿空头支票换我的老命。
但他必须接,因为在乱世里,没有兵权,哪怕是残兵败将,他刘昌义也就是个等着被清算的旧军阀;手里有了兵,才有了跟历史谈判的筹码。
但这事儿操作起来风险极大。
当时原定的起义联络人、民革元老王葆真突然被特务抓了,单线联系断了。
解放军的炮火已经覆盖了月浦、宝山,汤恩伯的督战队就在屁股后面盯着,随时准备枪毙动摇军心的人。
刘昌义就站在这个夹缝里,给汤恩伯玩了一手漂亮的“空城计”。
他一面应付汤恩伯的电报,假装在积极布防,又是挖战壕又是修碉堡;一面暗中下令,所有重武器只做伪装不发弹药,步兵不进工事只留哨兵。
他要把这支部队完整地保存下来,而不是变成毫无意义的焦土。
5月25日那个清晨,上海的雾气还没散。
刘昌义没有搞什么誓师大会,也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滥调。
他只是平静地发布了最后一道命令:全军以营为单位,打出白旗,向解放军22军阵地集结。
这不仅仅是一次军事上的投诚,更像是一种解脱。
当几千名士兵穿过废墟,走进解放军的控制区时,并没有发生枪战,也没有流血。
刘昌义整理好军容,佩戴着军刀,走进了解放军的指挥所。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歧视的杂牌军长,也不再是汤恩伯的替死鬼,他只是一个把数千弟兄带回光明的中国军人。
把枪口抬高一寸,不仅是良知,更是活路。
这场起义的价值,比纸面上的数字大多了。
要知道,刘昌义守的是吴淞口,那是上海通往海洋的咽喉。
如果他真的死战到底,解放军要拿下上海不知要多付出多少代价,那几天的血流成河是免不了的。
他的倒戈,直接让汤恩伯的撤退计划变成了笑话,也让上海战役的结束时间提前了整整三天。
当然了 历史的结局总是带着点苍凉。
起义成功后的刘昌义,并没有像演义小说里那样立刻获得高官厚禄。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他安静地留再了上海,在这个他曾经保卫过的城市里,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直到1982年,上海市政府的一纸“起义人员”证明,才正式为这段历史盖上了官方的红印。
整整33年,他没有抱怨,没有邀功,更没有写回忆录去吹嘘当年的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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