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爽地反对。
“这是我的群,跟你们没关系。”
“搞笑呢?”
黎峰突然提高了音量。
“从现在起,团队归我管!”
院子里,我那六个团队成员被推搡着站成一排。
最小的才十八岁,脸上都有巴掌印。
我气得握紧拳头。
“你们怎么能打人!这是违法的!”
黎峰笑了。
“你去告我啊,谁能为你作证?”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把资料交出来,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
村民在一旁呐喊。
“交出来,交出来!”
我看着他们,真是太寒心了。
卸磨杀驴,不过如此。
母亲泪眼汪汪劝着我。
“阿川,你就交出来吧,别跟大家对着干。”
父亲铁青着脸。
“他资料就在电脑里,抢过来不就行了!”
我猛地抬头看他。
他非但不帮我,还联合外人抢夺我的东西。
黎峰猛地把我推开,转身挥手。
“抢他的电脑,把他的拍摄设备给砸了!”
他们一窝蜂,冲进了我的房间。
相机被重重摔在墙上,镜头碎裂。
电脑被扯掉电源,硬盘被拔出来。
我冲过去想抢夺。
黎峰一棍子扫过来,直击我的后背,我疼得跪倒在地。
“继续砸!”
黎峰拿着我的电脑硬盘,站在门口冷笑着。
我抬起头,看见父母站在门外。
父亲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母亲在哭,但也没进来。
所有东西都被砸烂了,地上一片狼藉。
最后,黎峰走过来。
“账号密码,现在说!”
我慢慢站起来,背上的疼痛让我直不起腰。
“先让他们走。”
我看着我的团队成员。
黎峰想了想。
“行。”
六个年轻人被松开,他们看着我,眼圈都红了。
“走吧,回家去。”
我终究还是让他们失望了。
为了他们的人身安全,我不能再带着他们同行。
希望这一次,不会影响到他们“扶贫助农”的初心。
团队成员不忍心,但是还是离开了。
现在,院子里只剩黎峰的人和我父母。
我一口气报出了所有账号和密码。
黎峰让人当场登录验证,然后满意地点头。
“算你识相。”
他拍了拍我的脸。
“还有一件事,你得给全村人道歉。”
我皱眉。
“我道什么歉?”
“你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带坏了风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黎峰的声音很大。
“现在全村的年轻人都不好好种地,整天想着拍视频当网红!这不是你的错?”
院外围观的村民开始附和。
“就是!我家二娃现在天天抱着手机!”
“不踏实!带坏孩子!”
我听着这些指责,突然笑了。
“一年前,你们求我帮忙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还敢顶嘴?”
黎峰猛地扇了我一耳光。
力道很重。
我嘴里泛起了血腥味。
“跪下!给乡亲们道歉!说你对不起青山岭!对不起族亲!”
我站着不动。
“听见没有!”
黎峰又要动手。
这时,我父亲突然冲进来。
逆子!跪下!”
他按住我的肩膀,往下压。
我震惊地看着他。
“爸?”
“跪下!”
父亲眼睛通红。
“给黎峰道歉!给全村人道歉!咱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母亲也进来了,哭着拉我。
“阿川,你就服个软吧......”
院子里,村民围了一圈。
有人沉默,有人冷笑,有人指指点点。
“看,读书读傻了。”
“活该,早就该收拾他了。”
我的膝盖被父亲往下压,背上的伤疼得更厉害。
我看着父亲那双满是老茧的手,那双曾经把我扛在肩头的手。
现在,他在逼我向羞辱我的人下跪。
我一字一句。
“我不跪。”
父亲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比黎峰打的更重。
“跪!”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最终,我还是跪下了。
不是屈服。
是心死了。
黎峰得意地笑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记住,青山岭,没你说话的份。滚吧。”
他们走了。
村民也散了。
院子里只剩满地狼藉,和我跪在碎片中的身影。
父母站在屋檐下,沉默了很久。
最后,父亲说道。
“明天去黎峰家,正式道个歉,村长看你态度好,也许能留你在村里混口饭吃。”
我没说话。
“听见没有!”
父亲吼道。
“你什么时候能让我不操心!”
我收拾好捡回来的物品,缓缓开口。
“我不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