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非要撮合我和他姐,说她貌美多金还会做饭。
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我去了他家。
结果他姐没见到,先撞见了他妹。
发小赶紧拉住我:“我妹也超美,可惜了,被个渣男伤过。”
“听说那渣男把她肚子搞大就跑了,留下我妹独自带娃,特可怜。”
我没太在意,直到相亲到一半,一个小娃娃突然扑过来。
拉着我的衣服就喊:“爸爸!”
我一抬头,发小口中的深情妹妹正站在我面前。
竟然是三年前被我甩了的前任。
那我岂不就是发小口中那个,抛妻弃子的渣男?
我和顾宇是一起打工的铁哥们。
两个人都很穷。
吃的是拼好饭,住的是合租房,穿的衣服都是拼夕夕买来的。
为了多挣点绩效,天天加班到半夜。
本来日子也将就着过,可有一天,顾宇突然告诉我他不用上班了。
我以为他被辞退,正想去找老板据理力争。
结果他一脸神秘地说:“我发财了。”
原来顾宇是豪门流落在外的真少爷,他的亲生爸妈终于找到了他。
一夜之间,顾宇的小金库从四位数膨胀到七位数。
他很仗义,富贵之后也没有忘记我,天天带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阿砚,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果然不是自己挣的钱,花出去一点也不心疼。”
“要不然你也别打工了,我帮你找个豪门对象吧。”
他一向想一出是一出,我也没当回事。
可谁知,三天后他一脸正色地告诉我:
“我帮你筛选了一遍,觉得我姐姐非常合适。”
生怕我拒绝,他一本正经地和我分析:
“首先,她长得美、气质好、脾气软,符合择偶的基础条件。”
“其次,她很有钱,还会做饭,满足加分项。”
“更重要的是,她是我姐,如果她对你不好,我可以帮你撑腰。”
“所以,”他一拍桌子,一锤定音:“这周末,你和我姐姐相个亲。”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可使不得啊。”
“有什么使不得的?你是我的好兄弟,配天下任何女人都绰绰有余。”
眼看他掏出手机准备打给他姐,我连忙按住他。
一番争执下,只得将藏在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
“那个,你先听我说。”
“我之前有过一段很深的感情,对方还生了我的孩子。”
我和顾免之间的故事,说起来很烂俗。
出国留学时,我在联谊会上对她一见钟情。
然后开始穷追不舍。
顾免性子冷淡,眉眼间总带着一股疏离感,我花了足足半年时间,才慢慢走进她的世界。
我记得第一次约她吃饭,她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餐厅,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看纸质书,阳光落在她发梢,像镀了一层金边。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连菜单都拿反了,她却没有笑话我,只是轻声问我:“想吃点什么?听说这里的牛排不错。”
她的声音很软,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
向她表白那天,是在悉尼大学的樱花树下。
我攒了一个月的工资,买了一束她最喜欢的白玫瑰,紧张得声音都在抖。
她听我说完,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将手伸到耳边,摘下一副小巧的耳蜗递到我面前:“我有先天听力障碍,平时靠这个才能正常交流,你确定要和我在一起吗?”
见我一脸呆滞,她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垂眸自嘲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耳蜗边缘:“我知道,这很难让人接受,没关系,我……”
“确定。”我猛地打断她,一把抓住她的手,将白玫瑰塞进她怀里,“顾免,我喜欢你,和你的耳朵没关系。”
我仰头坚定地重复了一遍:“可以谈个恋爱吗?顾同学。”
她停住脚步望向我,方才还阴郁的眸子忽然亮了,像盛了漫天星光:“可以。”
顾免在恋爱上很生涩,但学得很快。
从不太懂男生的心思,到能精准记住我不吃香菜;从牵手都会脸红,到能自然地挽着我的胳膊逛遍悉尼的大街小巷;从不会接吻,到能将我吻得气喘吁吁、双腿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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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赖在我的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服感受掌下柔软的腰肢,悄悄咽了口唾沫。
我对顾免,生理性喜欢的成分更多。
每次一靠近她,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就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探索。
可不知道为什么,顾免很克制。
有好几次,我们拥抱得太紧,我能感受到她发烫的体温和急促的呼吸,明明彼此都动了情,她却总会在最后一刻推开我,红着脸说:“阿砚,再等等,等我们结婚。”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圣诞节那天。
为了和顾免一起过圣诞,我特意好好打扮了一番。
穿了她送我的灰色羊毛大衣,喷了她喜欢的木质香调香水,还提前订了她念叨了很久的法式餐厅。
结果临近约会,国内的师姐突然发来消息,说她来悉尼出差,明天就走,想见我一面。
师姐当年帮过我很多,我实在不好拒绝,只得给顾免发消息,说推迟一小时赴约,先简单请师姐吃顿饭。
她很快回复:“好,我等你。”
可谁知,当我和师姐在餐厅门口道别时,却看到顾免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
她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手里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显然是特意准备了礼物。
她抱胸倚着灯杆,垂眸看着我们,薄唇紧抿,脸色不太好看。
等我送走师姐,快步走到她面前时,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牵起我的手,往我们租住的公寓走。
一路上,我数次尝试和她搭话,解释师姐只是朋友,她都没有应我。
我以为她今天忘记带耳蜗,没听见我的话。
公寓的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棵巨大的圣诞树。
树上挂满了星星灯和小铃铛,树下的地毯上摆着平安果、巧克力,还有几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针香和她煮的热红酒味道。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被她抵在墙上。
顾免一手擒着我的腰,另一手捻着我衬衫的领口,低头望着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今天穿得很好看,是因为要见师姐吗?”
“吃饭的时候,我看你们有说有笑的,关系很好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不是没戴耳蜗,是吃醋了。
我连忙解释:“师姐只是前辈,当年帮过我,她明天就走了,我才请她吃顿饭的。”
可还没来得及说完,她的吻便落了下来。
这个吻和以往的温柔不同,带着几分霸道和占有欲,强势得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们滚到了圣诞树下的沙发上,屋里的气氛过于旖旎炙热。
热红酒的醇香、她身上的栀子花香,还有彼此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将她抱在怀里,取来提前准备好的那个小礼盒。
礼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设计简约的戒指。
近乎虔诚地为她戴上,冰凉的金属触感划过指尖,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她抵着我的额头,气息温热,将手轻轻搭在我皮带的搭扣上:“阿砚,我会对你负责,和你结婚。”
“所以,可以吗?”
她的眼梢潋滟着薄红,密如蒲扇的睫翼下蕴着潮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我没有任何办法拒绝。
于是,我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角,声音沙哑:“好。”
我记得那个晚上一直到天明都没能停歇。
到后来我哭着喊她名字求饶,她却故意摘掉耳蜗,无辜地看着我:“阿砚,我听不见。”
无名指上的戒指随着动作碰撞着她的脊背,发出细碎的声响。
当时我以为这只是枚普通的定制戒指,也不知道她说出“结婚”两个字时,下了多大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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