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四个皇帝里,论个人水平,隆武帝确实是最靠谱的。弘光帝昏聩得没边,根本撑不起局面;绍武帝满脑子争权,清军都快打进门了还跟永历帝内斗,最后当了一个多月皇帝就自杀了;永历帝更是没本事,接手的是烂摊子,只能在西南到处跑,最后逃到缅甸还被吴三桂抓回来绞死了。唯独隆武帝,心里想着光复明朝,也愿意踏踏实实做事,可架不住手里没实权,接的局面又太烂,最后还是没干成啥大事。
很多人都畅想过:要是隆武帝不是第二任,而是南明第一任皇帝,手里握着半壁江山、长江天险还有百万大军,南明能不能像东晋、南宋那样,安安稳稳再活上百十年?答案挺残酷的 —— 就算把弘光帝换成隆武帝,照样没用。
南明从 1644 年建立到 1662 年永历帝被杀,就撑了 18 年,根本原因不是皇帝行不行,而是内部早就烂透了,外部又遇上了清朝这个 “狠角色”。皇帝个人能力顶多是让南明亡得快一点或慢一点,根本改变不了最终结局。
就说南明最厉害的弘光政权,完全继承了明朝的所有毛病。尤其是军队,明末朝廷长期欠军饷,袁崇焕、卢象升、孙传庭这些能打仗的将军下场都那么惨,军队早就不听朝廷的了。到了南明,军队更是彻底 “军阀化”,江北四镇的将军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根本不把南明小朝廷放在眼里。清军一南下,他们不是投降就是逃跑,真正拼到死的也就黄得功一个人。
南京城里那些掌权的勋贵和东林党官员,全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清军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他们半点抵抗的心思都没有,满脑子就想着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最后竟然直接开城门投降。也就史可法想做点实事,可他既管不了江北四镇,自己的能力也有限,最后扬州城破,死得挺壮烈。
再看北方的清朝,刚入关的时候,摄政王多尔衮本来没那么大野心,可能想着能占半壁江山或者守住北京就不错了。可没想到,李自成、张献忠这俩在明朝时期打不死的 “小强”,遇上清军竟然不堪一击。这一下可把多尔衮的野心喂大了,1645 年,豫亲王多铎带着清军渡过长江,一下子招降了几十万明军,拿下南京,还抓住了逃跑的弘光帝。弘光政权满打满算也就撑了一年,就没了。
说白了,南明从一开始就面临两个无解的难题。第一是内部彻底崩了:武将变成军阀,贪生怕死;文臣只顾自己的利益,嘴里喊着 “忠君爱国”,清军一来就立马换主子。偶尔有几个真心为国的人,反而成了异类,下场都不好。第二是清朝不给南明整顿内部的时间,典型的 “趁你病要你命”。弘光政权从建立到灭亡才一年,别说整合军队、理顺朝堂了,估计弘光帝都没摸清手下大臣谁靠谱、哪些军队能调动,这仗根本没法打。
弘光帝确实昏庸,但弘光政权灭亡跟他个人能力关系不大。他之所以加速了灭亡,主要是身份太尴尬。他是崇祯帝的堂兄,崇祯帝死了,太子也失踪了,按祖制他该继位,可东林党因为当年 “争国本” 的旧怨,不想支持他,反而想立潞王。弘光帝没办法,只能求江北四镇帮忙,虽然最后当上了皇帝,但江北四镇仗着拥立之功更加飞扬跋扈,东林党也口服心不服,南明的问题反而更严重了。
就算换成隆武帝当第一任皇帝,情况也好不了多少。隆武帝的出身太疏远了,他是明太祖朱元璋的二十三子唐定王的后代,按说皇位根本轮不到他。当年他能当皇帝,全是因为弘光政权灭得太快,福建军阀郑芝龙和一些大臣想找个招牌,才把他推上去的。东林党就算不反对他,也只会觉得他好控制,不会真心支持。到时候,江北四镇还是军阀,文臣还是只顾自己,各地的宗藩和官员也未必服他这个 “远房亲戚” 当皇帝,局面照样乱糟糟。
而且隆武帝的个人能力,跳出南明四帝的圈子看,其实也很一般。他虽然有励精图治的心思,但很多事只懂大道理,实际操作起来差远了。再加上清朝根本不给机会,入关一年就搞定了李自成、张献忠,接着就打过长江;入关两年就攻破了隆武政权、绍武政权,拿下了广东。这么短的时间,就算是光武帝、明太祖在世,也很难把一个积重难返的王朝改造成能抵抗清军的样子,更别说隆武帝了。
要不是后来多尔衮犯了错,激起了全国范围的抵抗,再加上张献忠的余部跟永历政权合作,给南明续了口气,估计南明连十年都撑不住。所以说,就算隆武帝当上了南明第一任皇帝,手里握着弘光政权的家底,也改变不了南明快速灭亡的结局。南明的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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