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匆匆赶回家。
花洒熟悉的水温浇下来那一刻,我却只觉得浑身发凉。
老公在军校当教官,身强体壮,热水四十五度他总是嫌烫。
即使提醒几千遍,每次洗完澡也还是忘记把旋钮调回我的档。
出差一周,男人会突然开窍?
我裹着浴巾,不动声色地问:“突然知道疼老婆了?”
他一愣,开玩笑式地敬了个礼:
“长官,以后保证一直记得。”
我什么都没问,转身回了浴室。
雾气散去,落地玻璃上显现出两双交叠的手印。
下水口还缠着一缕光亮柔顺的黑发。
该说不说,玩得挺花。
我强忍恶心,给军校在读的表妹发去照片和短信:
黑长直,一米五五。
找出来,姐奖励你五万。
她秒回:
等着吧姐,看我不把那个死狐狸精给折现了!
……
什么样的女人,会在和已婚男人独处时进浴室洗澡?
答案不言而喻。
更刺眼的是那双交叠的手掌。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们的姿势。
结婚五年来,顾泽川一直是完美的伴侣。
军人世家出身,性格爽朗,对我关怀备至。
无论如何,我都没想到会走成今天这一步。
手机叮咚一声轻响。
我下意识查看消息。
是表妹徐妍妍发来的照片。
顾泽川被学生簇拥着,身前蹲着一个女孩。
个矮,长发,脸嫩,有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这种画质都能看出青春无敌。
她正笑着侧头看向顾泽川,满是爱意。
我深呼吸,空气却冷得像针,扎得心肺抽痛。
徐妍妍的消息还在一条接着一条:
姐夫今年带的班,医学系外科大四学生周暖。
人这么龌龊,真是不可貌相。
我干脆利落转账给她:
别乱来,我自己解决。
顾泽川起床时,我已经收敛好了脸上的表情。
他看着我眼下淤青,满脸心疼:
“昨晚没睡好吗?”
我多想直接说出周暖的名字,最终只是微微一笑:
“嗯,时差很难倒。”
顾泽川将我摁回床上,轻轻落下额吻:
“昨晚不该折腾你,再睡会,饭好了叫你。”
还是那么完美的顾泽川。
直到坐在餐桌上,他着急忙慌的动作让我一愣,忍不住问:
“今天你不是没课吗?”
“医学系那边有个演习,我得看着。”
顾泽川快速地吃完了早餐,起身要走。
我却轻声道:
“你是不是忘记今天的日子了?”
他怔了怔,瞟了眼日期,立刻懊悔:
“我忘了,老婆,对不起,说好陪你去扫墓的。”
“但医学系那边的演习是早就定好的事……”
我心中冷笑。
“你去吧,我刚好今天想跟我爸单独说说话。”
顾泽川立马赶去学校。
我匆匆扫完墓后,正巧赶上医学部在操场上举行急救演练。
顾泽川吹了一声口哨:
“大家接下来找一对一搭子,学习急救手法。”
学生们迅速划分好阵营,唯独有个女生被单独留在中心。
四周响起揶揄的呼喊:
“教官,谁给周暖做心肺复苏啊?”
“还能有谁,换别人,教官不得炸了吗!”
嬉笑声里,周暖冲着同学们做了个鬼脸:
“就你们龌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人工呼吸可是很纯洁的好不好!”
顾泽川一清嗓:
“行了,只是做示范,别吵吵!”
说完,他招手让周暖躺在身前。
随即竟俯下身,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一瞬间,我浑身发冷。
目光死死地盯着顾泽川。
他若无其事地起身,双手交叉,叠压在周暖的胸口:
“人工呼吸过后,要按照节奏进行按压……”
有好事者大笑:
“周暖,你不是说心肺复苏很纯洁的吗?”
“你脸红什么劲儿啊?”
周暖躺在地上,呸了一口:
“顾老师摸你你也脸红啊,没被摸你可遗憾了吧?”
哄然大笑中,顾泽川不仅没辩驳,反而露出宠溺的笑容。
我握方向盘上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直到晚饭时间,我才等到了周暖。
她正和室友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隔远了都能听见笑声:
“教官邀你吃饭你不去?装啥纯呢暖暖!”
“你懂什么,暖暖这招叫欲擒故纵!”
周暖干咳一声,欲盖弥彰地说:
“没有的事,我跟教官不熟,别造谣哈!”
我情不自禁地冷笑起来。
不熟?
不熟就到我家浴室,床上滚来滚去。
熟了是不是要拉着我围观他俩开房?
我避开人群,径自坐在了她们对面。
妆发、衣着,只需一眼,周暖就看出我不是学生。
她眼里闪过一丝紧张,随即笑着说:
“姐姐,你哪位啊,食堂人很少,用不着拼桌吧?”
我无视她的装傻,直言道:
“周暖,你应该知道顾泽川是我老公吧?”
顾泽川今年三十。
这个年龄段的男人,除去性取向不定,或者有重大疾病,多数都结了婚。
更不用说床头就挂着我们的婚纱照。
我可不信周暖是个无辜的小女孩。
室友瞬间安静下来。
周暖倒是一副懵懂的样子:
“那我是不是得喊你师娘?师娘,有什么事吗?”
见我不说话,她又恍然大悟道:
“您是不是撞见我们心肺复苏啦?师娘,您可能不懂,这都只是很正经的演练。”
话里话外内涵谁呢?
她不会以为我是个没工作、没见识的家庭主妇吧?
我轻笑一声,对她说:
“你是临床系的?大四该上过《外科学》了吧,翻开心血管章节,主编栏里有我的名字。”
“我是徐静语,军区医院心外科副主任。”
“期待你来我科室实习的那一天。”
周暖脸色有些发白。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玉质的手镯闪着莹润的光。
“手镯不错。”
我淡淡地说,“但这是我爸的遗物,还请你还给我。”
周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她嘴唇嗫嚅着,涨红了脸。
最终,我把这件曾经以为遗落的旧物找回来了。
四年前我爸重病去世。
临走前,他将手镯塞进我的手里:
“静语,这镯子本来是咱们徐家的古物。”
“泽川够疼你,这镯子就交给你传下去,爸死而无憾……”
当时顾泽川红了眼,发誓一定会照顾好我。
可我却弄丢了这个镯子,懊悔了足足一年。
几乎食不下咽,寝不安眠。
顾泽川安慰我,会给我买更多的好首饰。
我却没想到,原来那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和周暖鬼混到了一起。
周暖看上了我的镯子,他便直接给了!
我到了家,刚拷完行车记录仪下车。
顾泽川便怒气冲冲地走来,满脸不耐烦地说:
“你今天去了学校?”
“徐静语,为什么有话不跟我说,要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让周暖难堪?”
“你觉得你算得上个正常的成年人吗?”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