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开篇,胖胖想先提出一个质问:
越来越多的成年人,开始默认可以在孩子尚未具备表达与拒绝能力之前,拿他们去换取现实利益。
我想问问,这种逻辑,对吗?
在这个娱乐至死的互联网茧房里,很多人已经不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底线被一点点放低,良知也在一次次退让中变得麻木。
他们奉迎着流量,从众被鼓励,市侩与功利无时无刻不在,并不断放大着人性中本就存在的冷漠与算计。
最终,这一切沉淀成某种默认的规则——只要能换来点击与热度,就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让孩子成为代价。
而孩子,在尚未开智、尚未理解、也无法拒绝的年纪,被过早地拖至其中。
在他们尚未形成自我边界的心灵之上,被强行绑定的,并不是他们的选择,而是成人世界里的利益交换、现实焦虑与功利逻辑。
正如鲁迅先生在《药》中所述的“人血馒头”那般,当某些现实需要被维系时,总会有人习惯性地,拿最无力反抗的生命,去填补代价。
前几天,有一则新闻登上热搜第一:
起因是一短剧演员邢昀发文吐槽:
大家可以结尾那段话:
为了所谓剧情效果,甚至把婴儿放进真实的垃圾车里。
孩子父亲笑嘻嘻地说“拍完了我们孩子还要赶下一场”,夜里十二点,孩子妈妈脸色难看却不敢说什么。
她写到最后,提到说:
视频里的婴儿后来“不哭也不闹,情绪很稳定,可能接受了这一切吧”。
竹帛难罄的一幕,无需过多渲染,本身就已经足够沉重。
说实话,在互联网上,这些年以孩子为元素的剧本、短视频、内容,并不少见。
只要不触及底线,只要不构成实质性的伤害,我大多选择充耳不闻。
毕竟在一个早已被流量机制重塑的市侩逻辑里,有些利用、有些表演,已经成了默认,早已见惯不惯。
但这一次,真的不一样。
当孩子被长时间淋雨,当婴儿被放进真实的垃圾车里,当孩子在夜里被反复折腾,却无法表达、无法拒绝、甚至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这已经不再只是行业乱象的问题。
孩子当作可以被消耗、被交换、被牺牲的资源。
这种逻辑它指向的,是一种正在被不断合理化的逻辑。
也正因如此,我想多说一遍。
后面,有媒体提到,该场戏婴儿片酬仅800元,部分家长因为经济压力接受此类拍摄。
其实我想,这都是父母在反复衡量效益之后做出的结果。
他们会算一笔账:两个人出去打工,一天能挣多少,带着孩子拍一场戏,又能挣多少。
在一些家庭眼里,答案并不难得出。
也确实不能否认,现实中有不少家庭,是真的走到了逼仄处境。
收入有限、生活吃紧、选择稀缺,在这样的背景下,很多选择本身,就已经不那么体面。
但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当然,你们作为父母可以说:
我带着自己的孩子参演,我同意了,这是我的权利,是一种自由。
可事实是,这个决定,从头到尾,都不是由孩子做出的。
所以,任何辩护,都是极其无力。
那些尚未具备表达、拒绝与反抗能力的生命,在一个默认可以拿去交换现实利益的环境里,是最容易被牺牲的。
你们不妨换个位置,站在孩子的角度想一想,这样的场景,正常吗?
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连不要两个字都还没学会的生命,被抱进冰冷的雨里,被放进垃圾车里,被迫配合所谓的剧情效果,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他既不知道这是工作,也不明白这是表演,更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忍受。
可偏偏,所有成年人都很清楚。
清楚这是为了赶进度,清楚这是为了省成本,清楚这是为了拍得更真实,也清楚这样做,对一个婴儿意味着什么。
于是,成年人把自己应当承担的辛苦、压力与风险,层层转嫁,最后,全部塞给了一个连拒绝权都没有的孩子。
这不只是个别父母的问题,也不仅仅是某一个剧组的失序。
难不成只要效果好,代价是谁,并不重要?
再说句不太好听且得罪人的实话:
有点出息吧。
赚钱这件事,本就该是成年人自己的责任。
再难、再苦,也不该靠消耗自己孩子来完成。
一把岁数了,如果连承担现实压力的能力都没有,却已经学会把孩子当成工具、当成筹码、当成道具,那为人父母的底线已经退到了哪里?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
1月8日,国家广电总局网络视听司发布了《儿童类微短剧管理提示》,其中明确提出:
邀请儿童参演,应依法取得其法定监护人的书面知情同意,切实保障儿童演员的人身安全、心理健康和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
不得安排儿童演员超负荷拍摄,不得让儿童出演超出其身心承受能力的戏份。
这份提示本身,其实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
如果一切本就正常,如果底线早就被尊重,如果孩子真的只是被合理参与,那么根本不需要被单独点名。
而当监管不得不专门划出一条红线,反复强调不得、禁止、保障,恰恰说明这种乱象,早就不是个例,也早已不是偶然。
它已经普遍到,需要被公开提醒,已经严重到,不得不以制度的方式重新确认什么叫底线。
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份提示并不是多此一举,至少在一个层面上,明确告诉行业,也告诉那些心存侥幸的成年人:
孩子不是可以随意调度的资源,更不是可以被无限消耗的成本。
给大家讲另外一件事:
如果说前一件事,是在用身体消耗孩子,那么这一件事,则是在用孩子的认知与诚实,为成人的流量欲望背书。
这同样是一种市侩,甚至更加向下。
为了讨好算法,为了迎合关注,为了制造传播效果,成年人不仅利用孩子出镜,还要唆使孩子一起撒谎、一起表演、一起完成一场精心设计的“真实”。
当一个孩子在尚未具备完整价值判断能力的时候,被引导着去配合虚构、去迎合点赞、去把骗当成一种有回报的行为,被污染的,又是什么?
王小波曾写过这样一段话:
“有必要对人类思维的器官(头脑)进行‘灌输’的想法,时下正方兴未艾。我认为脑子是感知至高幸福的器官,把功利的想法施加在它上面,是可疑之举。”
如果有人愿意,让孩子在尚未理解诚实的重量之前,就先学会如何配合、如何表演、如何瞒骗,那我无话可说。
我只能,对孩子表示深深的同情。
我承认,自己并没有能力去彻底修正人性中的阴暗、肮脏与残忍。
也不敢说,自己活出了多少德性与正义。
但至少有一点,我觉得:
成年人再怎么算计、再怎么焦虑、再怎么被现实逼到角落,也不该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地塞进孩子尚未成形的世界里。
无论是用雨水,还是用谎言,去换取现实中的那点回报,被污染的,就不只是某一个孩子,而是我们对底线本身的容忍。
或许吧,当某些东西已经建立在对孩子的消耗之上,当某些真实需要以伤害为前提,就我个人而言,选择不看,是对底线的最低限度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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